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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银色的流光不断地由弓的两端和舞芊芊的手臂向弓弦聚集,银芒在弓弦处越聚越盛,最后简直成了一个银色的光团。
此时,三批敌人都已距离舞芊芊很近了,如果他们使用暗器的话,早就将舞芊芊射成刺猬了,可惜影刀门从不使用暗器。三位老者眼看着就要接近舞芊芊,脸上不由得露出胜利的笑容。
可是,这个笑容留在脸上的时间太短暂了,短暂到他们都不敢相信的程度。
御凰弓的弓弦在颤动,舞芊芊的身体也在颤动,彷佛他们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一般。弓弦的颤动是有规律的,每一颤动,一抹箭形的流光就向外射去,流光攻击的方向似乎没什么规律,然而事实上这才可怕。
箭形流光并非射空了就消失,它的攻击轨迹也不成直线,认真说起来,它就像鱼一样,在舞芊芊周围二十丈的空间里以闪电般的速度游动,穿过一个又一个蒙面人的身体。
箭形流光越聚越多,三位老者不仅无法靠近舞芊芊,手下的伤亡也越来越大。箭形流光还在增加,三位老者只能无奈地后退,这一退就不再回头了。他们深知以现在的力量还无法夺得御凰弓,御凰弓具有的禁忌的力量也不是他们所能抵挡的,撤退是最明智的选择。
确信敌人已经退去,舞芊芊收起御凰弓,箭形流光也于此刻消失无踪。不过,她的身体忽然一阵剧烈的颤动,然后只见白色的蒙面巾染上了一片血污。她望向天空的寒星,叹息一声,之后衣袂轻飘,如一朵轻云飞向远方。
土坡上,只留下午夜的长风依旧吹送杂乱的蓬草!
舞姬刚刚退下,吉乐就看见雷督从厅角的小门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毒十娘,两人的表情都很难看,尤其毒十娘,整张脸上简直可以刮下寒冰来。
特雷亚赶忙迎向毒十娘,刚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雷督却先说话了:“二公子,请跟我来,我有点事与你相商。”
特雷亚皱了皱眉头,显然不想丢下佳人。
雷督却不管他愿不愿意,大手一伸,近乎粗鲁地把住特雷亚的手臂道:“二公子最好跟着来,本督这是为你好。”
特雷亚挣扎了几下,发现没有挣开,只得跟着雷督离去。毒十娘一直没有说话,她手上的毒花也不见了。
吉乐暗暗奇怪,看着雷督的背影,似乎若有所悟,但又觉得没抓住实质。总之,他觉得雷督很不简单,竟然能让月教的最高追杀令暂时停止,他的手臂未免伸得太长了。
吉乐的举止没有逃过科伦的眼睛,他笑道:“夏华,你觉得雷督怎么样?”
吉乐一震,道:“不知你指哪个方面?”
“整体印象。”
“待人很热情,很豪气,有武将风度。”
科伦笑了笑:“你真的这么认为?”
吉乐没有逃避他的目光,以一种双方似乎都了解的语气道:“有时候,这样说别人是一种很公道的说法。”
“也等于没说。”瑟梅兹嘀咕道。
黎漪香腮一鼓,就想狠狠地讽刺瑟梅兹一顿。
吉乐忽然以一种委婉的语气问道:“你们与雷督有旧吗?”
科伦笑道:“你想问我们为什么来参加这个宴会?其实很简单,我们不想耽搁时间,希望尽快见到女王陛下,这得通过雷督大人。”
吉乐脸色一正道:“恕我冒昧,南方战事很不乐观吗?”
科伦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问,苦笑道:“本人没资格议论这件事,或许你可以问问瑟梅兹这小子,他是紫云军团的空谈家。”
瑟梅兹水泡眼一翻道:“不要侮辱我心中最神圣的职业。”
科伦也不介意这个小小的百骑长与他抬杠,而是呵呵一笑,似乎已经习惯了。
瑟梅兹神情一转,对吉乐低声道:“据我估计,年内南部将有大的战事。北方的神封要塞虽然刚刚稳定,但四国联军仍然没有撤走,帝国并不安全。我想京唐与北方四国可能在暗地里勾勾搭搭,大概就快成一对奸夫淫妇了,到那时候,帝国将最少派出三个军团参战。两线对敌,形势很不乐观。”
吉乐目光一沉,他没想到情势竟然危急到这种程度。
不过,科伦安慰道:“这只是猜测,究竟有几成的可能性,谁也不敢肯定。”
“万骑长大人,这一次你说错了。”瑟梅兹以一种调侃的语气道:“刚才那些话是我妹妹说的,她的预感一向很准。”
一提到凤.花明,科伦神情一震,目光中充满了崇敬,这令吉乐讶异不已。而如果单单是科伦对凤.花明如此崇拜也许不会令吉乐惊讶,但是连瑟梅兹这种吊儿郎当的人一提到他的妹妹,语气里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尊敬,这就让吉乐深深地震惊了。
也就在这一刻,凤.花明这个名字,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雷督去得快,回来得也快,特雷亚却没有跟他一起回来。雷督匆匆走到毒十娘身边,小心地将一只手掌大的锦盒交给了毒十娘。
毒十娘接过后只瞥了一眼而没有打开,目光严肃地对雷督道:“雷督大人,如果我发现还有同样的东西出现,我想你应该知道后果会怎么样。”
雷督脸色铁青地道:“这妳放心,那个惹事的小子不敢这么做,他也没那个能力。这件东西他是无意中得到的,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有多重要,更不知道自己已经惹下了可怕的杀身之祸,要不是看在他老爹对我们还有用,我绝不愿意救他。希望这件事不要影响了我们彼此的合作。”
毒十娘点了点头,收起锦盒,之后当作没事人一样坐在一边,雷督则小心地离开了。他们说话时,明里暗里都有人掩护,即使靠近他们的人都不可能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又一场乐舞之后,雷督府的新人雷剑和他的新娘终于步进了婚宴厅,婚宴的正菜终于上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对新人身上,穿上礼服的雷剑颇为英俊,不过眉目之间却现出一股柔弱之气。
按照吉乐的想法,雷剑的新娘至少该是个百里挑一的美貌女子,但是实际情形并非如此。雷剑身边的女子看上去只能勉强算是中等之姿,比之在场大部分女子还不如。她的年纪大约有二十七八岁,穿了一身大红的喜服,看上去比雷剑还要大上一两岁,吉乐看不出她有任何特殊之处。
他正暗自疑惑,瑟梅兹凑过来道:“听说雷剑的新娘姓符,名依娜,不知道跟秦部的大家族符家有没有关系。”
吉乐心中一凛,他知道瑟梅兹在提醒自己。不过,他对秦部符姓家族一无所知,想问一些关于符家的问题也不知道如何问,只得将话题转到新娘身上,道:“雷剑怎么会娶这样一个女人?”
瑟梅兹笑道:“你的意思是说她不漂亮?”
吉乐摇了摇头:“这是场权力结合的婚姻,谁都看得出来。问题是雷督怎么有这个胆子结下这种姻亲。”
瑟梅兹又笑了:“但谁能证实符依娜就是符家的人?就算证实了,家族之间联盟本就是很平常的事,这连女王陛下也阻止不了。”
吉乐还想再说,天月忽然向他使了一个眼色,吉乐立刻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原来那对新人正在雷督的带领下向这边走来。
第二章 教派之争
雷督依然是人未到声先到,豪笑道:“几位都聚在一起,真是太好了。这是小儿雷剑和小媳符依娜,万望以后多多照顾。”
科伦抱拳道:“雷督大人言重了。”
吉乐则笑了笑道:“雷督大人总是这么客气,小子怎么敢当。”
雷督的目光从他们这一群人身上扫过,似乎语带责怪地道:“年轻人就是这么谦虚。”
话落,雷督让雷剑和符依娜向吉乐等人敬酒,科伦充当了临时介绍,向雷剑和符依娜介绍他们这群人。
雷剑虽然眉目之间有点软弱之气,不过这种场面毕竟时常经历,显得很大方。符依娜则几乎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细细地观察吉乐等人,似乎要将他们记在心里一样。通过这种近距离的接触,吉乐觉得有必要修正刚才对符依娜的看法,这个女人表面看上去很平凡,实质很不简单,主要是她的眼睛让吉乐感觉到一种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一般只有两个来源:其一可能是她一直大权在握,其二就是其平凡的外表下有一颗与此并不相称的勃勃野心。所以,才能让人内心生出一种压迫感。
雷剑和符依娜夫妇与吉乐等人大略聊了几句客套话,然后就转向别的宾客了。如此过了约一个时辰,新婚夫妇才将在场的宾客都拜访到,然后就是婚宴的正菜──舞会。
按照礼节,当然是新婚夫妇领舞,但雷剑和符依娜并没有跳舞,只是在宴会厅中央随意走了几步,就退出了人群。宾客们并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