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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狂风扑来——谁管!一双大爪抓来——谁管!人悬空中——谁管!我爬!我爬!我发疯地爬!我挣扎,我挣扎,我挣扎!我迅速地往上升,我又轻轻地落在地上,我的眼睛,我的脸,我疯狂的怒火,对一望无际的森林充满了怒火,我倏地爬起来,随手抓起石块用所有的力气,扔出去!我上前几步,看见了陡峭的悬崖,看着下面我准备盖棚子的材料,我火!我火!我十分恼火!我猛吸一口气!展开双手,对着这些景物大叫:“啊——”吸口气再叫:“啊——”吸口起再叫:“啊——”我的肺一阵疼痛,呼吸急促起来,头也晕了,人也软了,眼见着自己就要扑进悬崖外的空间,后面有什么东西把我一拉,我瘫坐到地上,张着大嘴,沉默了几分钟!
我休息够了,怒火也噌噌地直冲头顶,倏地站起来,使劲扔出手中的石块,“苍天啊!苍天啊!”我狠狠地瞪着天,“你那讨厌的脸,为什么要对着我笑——”弯腰捡起石块向一块白云扔去,“你笑!你笑!叫你笑!”连续扔出很多石块,“我打不着你!我打不着你!”再捡石块,对着那块白云扔去,“你还笑!”喘上几口,“对!我是没用!我没用之极!可是你,你这个一天到晚看人笑话的魔鬼!”捡起石块对着它扔了出去,“你敢怎样?你有本事就给我下来!我的手一定把你撕碎!”握着拳头向他挥去,“我要撕碎你!我……我……我……”到处找什么东西能打着它,除了石头还是石头,我抱头往地上一蹲,号啕大哭起来,“我真没用!我真没有!”我用拳头狠狠地砸地,见地没反应,捡起石头,一挥泪,扭身,扫过一团黑影,对着天上的雪峰扔了出去,“该死的!就是你!就是你!”捡起石块又一扔,“谁叫你长那么高的?噷!不是因为你,我会失败吗?”再捡再扔,“我恨死你啦!有种的给我滚下来!我跟你单挑独斗,大战三百回合!”见它没反应,“有脾气的,给我一把刀,你家大爷先砍烂那张脸,再来跟你拼个你死我活!”我捡起块石头,扭身扔向远方,大叫一声,“都是你们!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恶魔!”又哭了出来,“就是你们害得我苦了那么多年!”蹲下狠狠地哭闹,“我躲在这里也没好日子过!——”我一倒,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大哭大闹大骂,一边脚踢石块,双手投石块……
时间飞速地流过,我的心慢慢地恢复过来,经过这场发泄,我浑身充满了平静。我把蜷缩的身子放开,坐起来,站起来,向远处不着边际的森林望去,“我一定会有办法的!”我回头望望高耸入云的雪白山峰,“我一定会有办法的!”我微笑着盯着大乌鸦闪闪的眼睛,“我一定会有办法的!”走上前去,使足劲往雄壮的大乌鸦的胸口一拍,“咱们走!”大乌鸦站起身子,张开翅膀,轻轻一拍,脚离地面,一把抓住我,冲下悬崖,我马上闭紧眼睛,让刺骨的凉风任所欲为,不过在那么一瞬间后,我就趴在碎石上,睁开眼就看到这里的一片碎石滩!
我带着思考回到洞中,仔细打量起这个石洞来,“这个石洞不正好是个棚子吗!这洞又是如此之大,连大乌鸦也成一个小动物,如果不是洞里堆满了一座又一座的乌鸦屎山,那就更大啦!”我一阵激动,四下打量——万一洞顶掉下石块来,那不就……我又没法爬上那高的洞顶,想检查处理一下都不行!我再想,我再想,说不定有办法。我把手一抱,直盯着洞顶思考!
大乌鸦玩累了!进来到后洞去拉了一座小屎堆,看样子它又要出去啦!当它要出去时,我把看它的眼睛又放在洞顶!它似乎发现了我的动作,原本蹲在那儿的它,不知为什么窜到我身边,顺着我的眼睛望去!它又再看看我,一展翅飞了起来,飞上洞顶,用它的大眼睛四下探看,时不时用嘴“嘣嘣”地敲击石头。我十分好奇地看着它从前到后检查了每一块石头,终于敲下一块来,砸在地上,碎成几块,大乌鸦爪子一抓,左右各一块十分吃力地飞出洞去,飞进了树林——难道那座石坡就是它从这里运走的——那就是说大乌鸦会检修洞顶的牢固性——这太好啦!
我抓起我准备的材料,在洞里乌鸦屎堆旁划出一小块区域——我准备在这里养下一百头草食动物!我顾不得女人,顾不得母马,我只是一个劲地劳作,向往拥有富足的生活,那是我多少年多少次的美梦啊!我相信,我一定会成为一个自由而快乐的人——而且我并不孤独!
草食动物?你们在哪儿?我怎样能抓住你们?我怎样才能驯养你们?就像这匹母马,就算不去管它,它也不敢逃跑,只要大乌鸦在空中盘旋一阵就奋蹄狂奔而回,靠在我身边,或者躺在女人身边,这是多么好的马呀!我怎样才能多驯养几匹这样的马?我不能让女人光有母亲,还得给她找个父亲,否则我不就成了造成家庭悲剧的罪人!我一定要找!可怎么找?——看来还得靠凶神大乌鸦啦!它的一双爪子可以抓两匹,它的一声鸣叫,可以赶一群!我得靠它,可我怎么才能让大乌鸦帮我,我又没为它做点什么,除了给它添麻烦还是添麻烦!也许该给它找个伴!——我一直认为它是只母乌鸦,以我仅有的一点知识,我实在无法肯定!——这大公乌鸦哪会有?这个问题比驯养一大群野兽还困难千万倍!那我只好靠自己啦!
我瞟几眼空荡的围栅栏,一拍大腿:“靠别人不是好汉!有本事的,自己上!”我四处找寻着打猎器具的制作材料——忙了一天,我做出了一把猎弓,几只箭矢,我雄赳赳气昂昂站好一个丁字步,箭上弦,放!——天啊!只飞行了十多二十步远,还是边翻筋斗边打滚——这能打猎?再试一次,再试一次……弦断了——我长叹一声,看看手中这张难看得要死,而且还断了藤弦的弓,我不得不下个结论:我不是个好猎手!
问题又回到原地。挖陷坑布陷阱——不行!没工具!徒手搏斗——更不行,我没那么大的本领!——啊!大的不行,小的行!野兔!野鸡!野羔子!我再一次决定了我的路线!
第二天,一大早,把女人喂个饱,把马放出去!大乌鸦飞进了林子!我!把浑身上下收拾得妥贴,不带点绷挂之处,振奋精神,迈开稳健的步伐,前进。
我花了不多的时间,进入了林子,我一边找寻,一边藏头藏脚,一边屏声静气,把眼睛放到可以看见的每一个地方:蛇时不时一溜而去,蚂蚁、小虫、小鸟到处乱跑,把林子弄得到处都在发生生存的战斗。我这个受尽折磨的仆人,今天的运气不错——当我藏身在树后时,一只肥健的野兔一步一望一步一听地在空地上吃草!我的心一阵紧张——我冲出去?速度没它快,林子里障碍又多,一转眼就不见了!那我一直看着?这不就没法抓它!我该怎么办?难道捡个石头砸它?我这手脚也太没分量了……
我的心急得如火焚烧,可只得看野兔可爱地吃草;看它一身麻灰色的光滑的毛整齐地长在它身上;看它一双灵动的水一般亮眼,四下望!我俯下身子,趴在草丛里,一点一点地接近它,也许我一扑能扑住它。我的行动过于缓慢,我的心跳声在耳边不停地敲着,呼吸声在脑腔里钻来钻去,要把火烧火燎的脑浆给震碎,血液就像滚烫的岩浆要冲破干裂的鼻孔。我真的受不了啦,我真的好想迅速地扑过去,可是一想到这种莽撞的后果是失败,我就强制自己忍受这份煎熬,一点一点地缓慢移动。
“气死我啦!”我不顾身陷荆棘草丛之中,猛地站起来,大叫一声——这只该死的野兔似乎吃饱啦,我还没行动就迅速跑走啦!我受的煎熬白费了,失望夹着怨恨,直冲脑门,我就大喊一声,宣泄这害人的内在恶势力的力量,来保护我的身体。
我狠狠地喘息一阵,心情与身体都平静下来,把浑身上下再收拾一遍,打起精神再去寻找我的猎物,我相信无论是运气还是努力都需要继续下去。
的确,这次我的运气不错,这次再没有收获那一定是我太笨了——一只野鸡领着五只小野鸡在草丛里觅食。这次我偷藏在野草之中,接近,一点一点地接近,我悄悄地脱下衣服来,只差十来步远——我冲!我三步并作两步,一扑而上,衣服一展,朝着那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