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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问道:“治疗师小姐在吗?”一边毫不停留地往那个女人所在的房间径自走去。
中年人恭敬地应了声“是”,急急地跟上在前方引路而去,防止我跟佣兵工会里留守的守卫发生冲突。不片刻,我们已经来到治疗师的门前,只是,之前来时仍开着的门此刻却是关着的。
中年人向我恭敬一礼,转身敲了敲门,客气地问道:“请问黛琺小姐在吗?”
房间里一片沉默,却不知是没人在,还是那个冷漠的女人故作不知,中年人尴尬地看了我一眼,微微提高了点声音说道:“请问,黛琺小姐在吗?中午来的那位雪舞先生有急事找您,如果您在的话麻烦您开下门。”
“等着。”女人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总算是回答了,中年人向我歉然一笑,微微行礼,便要转身离开。我点了点头,旋地想起什么,探手入怀,取出一枚金币递给他,中年人坚决推辞了,心忧莉丝的我也没有心情多跟他说话,下意识地挥挥手,让他退下。见到我的手势,中年人的态度仿佛更加恭敬了,一个标准的礼节后,转身离开。
而在那一声之后,房间里的那个女人竟是再无声息,看着怀里莉丝泛着可怕血红的惨白脸色,我忍不住又敲了敲门,朗声问道:“黛琺小姐,请问你好了吗?”
“等着!”黛琺的声音微微地提高了少许,仿佛有点生气,然而我却无暇分辨她声音中的其他,因为我听到了房内陡地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破空声,那声音有点像是人跃起时带起的风声,又有点像是一些细小的东西射出来的声音,比如,冰离箭!
难道诺德曼那家伙追到这里来了?难道他为了不让有人治疗莉丝所以要出手杀掉黛琺?匆急之下,我没有仔细深思自己的假设实际上破绽百多,诺德曼是要“请”莉丝回去而不是要杀了她,否则莉丝的命早就没了,至于莉丝所中的冰离箭,一开始的时候却是诺德曼所能控制得住的。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不用说是他,便是莉丝和我都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如果不是莉丝用了黑暗转嫁,现在寒气还是只能被我的真气克制着,如果不是莉丝在用了黑暗转嫁后还用了媚术,如果不是媚术失败使她的精神失守连带着进行到一半的黑暗转嫁失败引起魔法反噬,如果在她体内的不是真气这种有别于斗气的另类东西,也许,就不会出现现在这般情况。
但也许终究只是也许,许多时候当事人在事情发生时都并不曾真的考虑过那么多,等到回头想想的时候,这才惊奇地发现,原来事情的发生竟是需要这么多的因素、条件,即便是再精密的计划怕也不会考虑到这么周全,只能承认,这是巧合,而一系列巧合的存在,便造成了事情发生的必然。
就比如刚才,如果我静下来仔细想想的话,就会发现自己的猜测是多么的异想天开而毫无道理,如果我再开口问问里面的黛琺等到她回答或者没回答之后再行动,如果我能再耐心一点,先用真气试探一下里面的情况,那么我想,现在的我就不会陷入现在这种承受着面前女子那气势汹汹可比洪水猛兽的无边谩骂却又哑口无言不敢反驳只能唯唯诺诺地承受的这般尴尬难堪的处境了。
不过,也许终究只是也许。
在脑袋里闪过那一丝念头之后,我几乎是瞬间作出了反应,一脚踢开了那紧闭的房门,蓄满了真气的一脚岂是这小小的一扇普通房门所能承受得起的,房门喀地一声碎裂开来,露出了房内的情景,等到我这才省起自己鲁莽的时候,后悔却是再也来不及了。
第六章 意外
雪白一如郎玛峰顶那千万不曾化过的积雪闪烁着的滑腻光辉晃花了我已经有些发直的双眼,以至于直到黛琺发出了那比音魔兽要高上不知多少个等级的“音波攻击”之后,我这才一脸狼狈的逃出了门外,心底却不由自主地浮现起适才所见的那一掬清雪以及白雪上一闪即逝的那一朵惊心动魄的血色玫瑰。
当那比适才更冷的“进来”二字在我的耳边响起的时候,仿佛有一阵冷风吹过,我的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战战兢兢地在黛琺的目光中在一旁坐好,然后是闻声赶来的工会守卫在黛琺那冷得杀死人的目光中如我适才一般狼狈不堪地逃了回去,留下气氛古怪的两个人面面相对。
然后,便是现在这般尴尬无奈的场景一直持续到黛琺发现了我的分心回顾,生气地冷哼两声,将我惊醒过来。
我从来没有发现一个女人竟然可以有那么出色的语言天赋,连续不停地骂了一个多小时竟然没有一句重复也没有一个脏字,虽然她恶毒刻薄的诅咒已经足够一个神死上百八十遍还有剩余了。
“咳咳”看着黛琺似乎又有继续她“伟业”的姿态,我忙说出了此行的来意,同时惊奇地发现即便是这般嘈杂的环境之下,怀中的莉丝竟然仍是没有清醒过来,旋即又是一阵浓浓的担忧。
而这份忧色落在黛琺的眼底又是一阵莫名奇妙的冷嘲热讽,若不是适才的确是我鲁莽不对现在又有求于她,我发誓我手中的弑神必然绝对不会留在鞘里。
虽然仍是怒容满脸,黛琺还是看了看莉丝的伤势情况,看完之后秀眉微蹙,对着我冷声道:“我早已说过不能救,你还带她来做什么?”
压抑着翻腾的怒气,我沉声说道:“能不能救以后再说。她现在发着高烧,神智迷糊,人看起来很难受,能不能请小姐巧施妙手,替她退烧止痛,至少”我低下头来,眼中闪过一抹爱怜,轻轻说道:“至少,不要让她再这么痛苦。”
抬头望去,却正见到黛琺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奇异光芒,不及我细想,却又眨眼不见,黛琺冷冷地扫视一眼,沉默一会,冷冷地道:“我从来不会把我的药剂浪费在那些必死的人身上。”
语气平淡,话语却是冰冷绝情到了极点,我霍地惊呆了,然后便是一股莫名的怒火从心底熊熊燃起,我从不知道一个女孩可以把冰冷绝情演示得这么淋漓尽致得让我恨不得拔剑砍她。
右手猛地挥出,重重地打在黛琺的脸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黛琺冰冷的眼神里倒映着我几欲喷火的双眼,嘴里却冷冷地接着道:“你知道这些药剂有多么珍贵吗?那些珍贵的魔兽内核都是佣兵们拿命换来的,是佣兵们为了生存而给自己拼搏出的最后一条生路。她算什么?你以为值得我浪费那珍贵的药剂材料只为了替一个无药可救又快死的人退烧止痛吗?”
黛琺冰冷的话语如利剑般刺入心窝,的确,我没有责怪她的权利,虽然看似冰冷绝情但她不过是以自身职责作出了她认为对的选择而以,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她。而听到黛琺后来的话我却又忍不住心中一喜,迫不及待地探手入怀,掏出那些被我当做后备资金的魔兽内核,放在她身前的桌上。
随着我越拿越多,黛琺眼中的惊讶什么越来越浓,到最后已是满脸震惊,这个看看,那个摸摸,不时地发出一声惊叹,然后一脸复杂莫名兼不可思议地愣愣看着我,许久才回过神来,问道:“你哪来的这么多珍贵的魔兽内核?”
适才被我突然打了下巴掌都没有变色的黛琺在见到我掏出的这些对我来说没有多杀意义的魔兽内核时却改变了神色,连一向冰冷的语气似乎也松动了少许,我开始有点明白这个冰冷的女孩了,不过也许是不习惯自己的改变吧,黛琺不再那么冰冷的声音听起来却有点怪怪的。
看着她脸上那痕迹清晰的指痕,略微明白的我忍不住感到一阵歉疚,说道:“这些都给你。”
“不用什么条件?”黛琺试探的问道,双眸里除了戒备之外还隐隐多了一丝期待。
我摇摇头,说道:“不要条件。”
“都给我?”黛琺生硬的声音竟然透露出一丝欣喜,“真的都给我?”
对我来说这些东西根本没有什么作用,早知道这些东西能够打动你我一早就拿出来了,我苦笑着地点点头,肯定地道:“嗯,都给你。”
“那”黛琺皱着眉,似乎是在筹措着用词,思索一会这才说道,“那会不会不好意思啊?”
我晕,你的手动作那么快,桌上那么多的魔兽内核都被你收光了你才问我“会不会不好意思啊”,我靠!没诚意。当然,这些话我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不过听到黛琺这么说了,我赶紧把自己的来意再说了一遍。拿人手短,收了我的东西,你总不会再小气那一点点药剂了吧。
黛琺开始还怀疑地问说,只要这样子吗?那些魔兽内核有一些可是相当珍贵的!我忙连连点头,给了女孩肯定的答案。之后,生怕我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