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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我们由前鬼王领军,追查胡雅绢的下落,好不容易查到些蛛丝马迹,结果前鬼王连同追查的七名鬼众竟全被杀害!上周我们的人在彰化火车站附近看到胡巧绢,还冒死拍下照片,总算又将断掉的线索追回来。
可是本派损伤过大,为了救回胡雅绢,不得不厚着脸皮向老兄弟求救。」
黄天治哼了一声:「我也不是不想帮忙,可是我手上的事情也够了多。况且这个事件,我看不出要我插手的理由。出事的是政治家庭,又有你们鬼道全力缉凶……
「别当我不知道你们鬼道的组织状况,等着接替当「鬼王」的人有多如过江之鲫。你该不会是想借完成这个工作,争取鬼王之位,又怕因这件事损伤过大,所以拉我下水?要我帮忙也行,只要陈白、张全亲自前来,以正式的请托向方阳仙道求援,我便亲身出马。」
魏魁手指抹过眼角,竟是拭去眼眶中的泪水。连老泪都搬出来了,黄天治更加警惕,要步步为营,小心为上,别着了他的道。
比道行,魏魁只是中等,可是比心机,他可是翘楚。
魏魁的表情极为感伤,如果这只是演技,那么他一定可以拿奥斯卡金像奖。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两人当然会亲自前来。只是……」魏魁撇过头,避开黄天治的眼睛,道:「笑靥鬼在胡巧绢被抓时受伤了,现在还躺在加护病房;昨天我去探病时,医生说运气好的话,再观察两天,就可以转到安养病房了。
「我不知道是该让他插着管子过完剩余的生命,还是让他有尊严的成为鬼仙。至于我说的「前」鬼王,就是咱们共同的好兄弟——哀颜鬼。」
黄天治压下心中的伤痛,不冷不热地说:「你们招惹上的敌人,还真是棘手。我如果年轻个三十岁,就会不顾一切,为张全他们讨回公道。不过……我现在是方阳仙道的祭酒,你要我把方阳仙道卷入鬼道跟另一个门派的争斗吗?
「你不会不知道,最近妖怪的数量大增吧?你不觉得人与人之间的争执该先放到一旁,先共同解决妖怪的威胁吗?」
魏魁苦笑,道:「如果可以的话,如果你们不把鬼道也当成妖怪那一边的话。不过这次不一样,伤害笑靥鬼、哀颜鬼的,正是你们方阳仙道的「敌人」。
「我们鬼术对人、对鬼都很有效,不过碰上妖怪,总有点施不上力的感觉。至少这一次碰到的,不是光靠鬼术就能应付的对象。即使如此,光是妖怪我们会对付它的,为了鬼道的光荣,为了兄弟的仇。
「只是我们碰上了些麻烦……你知道的,鬼术跟一般的道术不大一样,在不了解的人眼中,鬼术跟妖术是被混为一谈的。
「我们追胡巧绢的下落,追杀害鬼众、前鬼王的妖怪,可是有些人却把我们当成那些妖怪的同伙。鬼道的实力再强,也没办法同时应付强大的妖怪跟趁机找碴的道门。我想……」
黄天治叹了口气,道:「你不用想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追人找妖怪的事情我揽下了。你说事情发生在彰化市区?把你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另外也把你们惹上的门派、怎么惹上的,说清楚。」
「这跟你没关系。」
黄天治气得大吼:「没关系?对,是跟我没关系!那我干么插手鬼道跟别人的恩怨!如果我不清楚事情的全貌,我不会插手的!绝对不会!
不……也许会,是一定会!
「近来妖怪猖獗,黄天师会商请众道门,联合行事。到时候我会插手,而且会把目标放在鬼道身上。一、两个道门跟鬼道,这之间的选择再简单也不过了。」
「不是一、两个,是四个。」
「喔!很好!四个,你们一次惹上了四个门派?真有你的!陈白不会喜欢鬼道消失的,我会尽力让将鬼道续存,让他可以安心成仙。」
魏魁极不情愿地说:「古三皇派,我们在追胡巧绢时,他们的人过来找碴,情急之下,起了点冲突。他们伤了个人,不过没有大碍……至少死不了。」
「死不了叫没有大碍?哈!你们出手还真懂得控制轻重。」
「年轻人,火气总是大了点。小孩子总是喜欢打架。」
黄天治瞪着魏魁说道:「希望你成为鬼王后,能约束门下的鬼子。古三皇派,我想可以解决的。我救过前任门主,他们欠我一份情。其他的呢?」
「我们跟玉府道向来有宿怨,他们利用这个机会又来找麻烦。」
黄天治又瞪他一眼。这家伙分明是利用这次机会要他解决纠纷,不过要帮只有帮到底。
「我在玉府道也有熟人。不过既然是宿怨,就没这么好解决。停战些许时日应该没问题,不过请你约束门下,别去找玉府道的人麻烦。」
「我不是鬼王,不过我会跟其他人打声招呼。我们的麻烦够多了,当然不希望这在节骨眼增加负担。只要玉府道的人不主动找碴,我们的人就不会动手。
「不过黄宗阿利苏跟他的门生很难讲道理,尤其是在他们伤了几名鬼子,遭到「适当」的报复之后。」
「……密教的阿利苏大师,那个固执又难缠的家伙?」
黄天治暗骂魏魁,他口中「适当的报复」决不是只住院几天就能解决的小事。也许其中还牵扯到几条人命。
「阿利苏大师,喔!好,我会去找他。虽然我跟他没交情,不过跟他的师兄有过来往。他会放弃这个仇……我会说服他放弃。我知道他需要什么东西,你们鬼道正好有那个东西。
「只要条件谈得拢,没什么事情摆不平。固执又爱记仇的阿利苏,喔!
我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淌这趟浑水!」
魏魁无赖地说道:「你会的。鬼道的人不算多,可是杀伤力很强,而且一旦卯起要报仇,向来是不惜玉石俱焚。这是我们的作风,也是自我保护的手段。不为了哀颜鬼,也不为了笑靥鬼,为了你在古三皇派、玉府道还有二茅真君所传的清微派的朋友,你一定会介入。
「况且妖怪横行的事我们也想出分力。你这些道门自以为擅长找妖怪,其实只要纳妖气,化身为人,它们就算从你眼前走过,甚至跟你问路,你还会很有礼貌的回答问题。可是我们不一样,要分辨人是不是「人」,对鬼道的人太简单了。」
「你这家伙,清微派!你干脆拿绳子把自己吊死还比较快!清微派!
你以为清微派的支派有几支?教众有多少人?」
魏魁骂了回去:「不然你要我们怎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是要我们任人宰割!我不敢说鬼子们就没错,可是清微派没事找碴,我们就活该要被人欺负?他们追彰化的妖怪就追妖怪,干嘛顺便找鬼道的麻烦!」
黄天治厌烦地甩甩手:「清微派的问题太大了,不是我一个人处理得来……你能代表鬼道吗?跟我去找方阳仙道的天师,由方阳仙道帮你们鬼道与清微派调停。」
魏魁好像很委屈又无奈地点头,可是黄天治却察觉他眼角的笑意。
黄天治发现自己又中计了。魏魁这只老狐狸分明是利用他跟方阳仙道搭上线,借方阳仙道的影响力助他当上鬼王。他倒没付出什么,只是利用张全与陈白的死,打动黄天治。结果他得到方阳仙道这个大靠山,还能一口气摆脱数个敌对的道派。
当然鬼道也不是不用付出任何东西。只是,帮方阳仙道或是其他道派找出妖怪,这不难,而且找到妖怪还不用他们动手。
目前,任何名门正派都不会信任他们,魏魁也懂得善用这种状况。只要利用方阳仙道帮他们背书,各个道门会接受他们当「妖怪雷达」。他们只要找到妖怪,然后在旁边看戏不必牺牲,看着各个道门去跟妖怪拚个你死我活,就能提升鬼道的名声,这笔交易太划算了。
「我会跟你过去,我想借这机会,让各个道门知道鬼道并是他们想像的那样。」魏魁道。
「你们早该这么做了!」黄天治骂了一句,又问:「我们两个人要去调解鬼道跟各个道派之间的纠纷,那么市长的女儿怎么办?」
「当然要追下去。」魏魁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妖怪抓她干什么。
一个女人也许不值得鬼道付出这么多,若不是现在这个时局我会放弃她,不过如果要跟妖怪大战,你知道,隐密行动是必要。如果能有官方的一些协助,我们会好办事些。」
「疯了!我一定疯了。先是答应帮你处理世上最麻烦的事情,然后还要跟官家搭上关系!」黄天治恨恨地骂着。
他瞪着魏魁,更恨的是他自己竟然觉得魏魁说得极有道理。
想到该怎么把这件事跟当代天师、他的大哥黄天玄说,他就觉得头痛。不过,说服所有人抛弃对鬼道的成见,也比说服方阳仙道抛开数千年的传统、不与官方接触来得容易。
魏魁道:「时代不一样了。现今的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