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是你见她见得少,再者,昭贤太后并薛尚仪教导着,寻常时候她自然是一派帝女风范的,若是惹急了……”昌阳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了一事,皱眉道,“她今儿过来还真与我说了好几件事情——方才柳郎君在,我也怕你担心,没详细说,郑美人小产之事……崔芳仪多少却被卷了些许进去!”
“崔芳仪?”崔风物果然露出慎重之色,“究竟是怎么回事?”
昌阳走到他身旁的月牙凳上坐了下来,先安慰了一句:“你不必急,听九妹说因崔芳仪反应迅速,此事想来纠缠不到她身上——郑美人据说是喝了裴才人……唔,如今是裴氏了,她在裴氏那儿下棋输了几局,喝下裴氏命人呈上来的乌梅饮后出了事,因她们两个都没法子直接去请太医,又见郑美人情况很不好,恐怕不及禀告到蓬莱殿,裴氏就使了人向旁边承晖殿的崔芳仪求助,崔芳仪闻讯赶出门时恰好扭了脚,只得使人去请了下太医,又因为她脚扭伤了,忙乱着直到今上并皇后都到了望仙殿,才有工夫派贴身宫女过去探望郑美人。”
这番话的意思崔风物自然明白,展眉道:“这样很好。”
“我想九妹既然说了这样的经过想来她不会有什么事情,但这件事情多少缠到了她,到底告诉了你,心里也好有个底儿。”昌阳公主抿嘴笑着道。
崔风物状似无意道:“你方才说九妹昨日与今上因驸马之事争执了几句,今日方如此含怒而来?莫非九驸马已经确定了么?却不知道是谁家郎君?”
他心里却在庆幸昌阳和元秀方才都不曾把此事说出来,若不然,只是盯着元秀的影子瞧着,柳折别就失了态,乍然听到这样的消息,必定要露出破绽来,到那时候可是难以收场——看来应该督促着他回河东去住一些日子了,最好再委婉的提醒姑母,早早替他娶了亲,或者还可以再到长安来?
崔风物心下思忖着,却见昌阳摇了摇头:“皇后说动了今上,打算将她下降于王子瑕,九妹听了大怒,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我猜她盛怒之下定然是口不择言,对今上说了诸如偏心皇后之类的话语,被今上训斥了,才这样生气。”
“王子瑕出身名门,太原王氏家风极好,他相貌堂堂又擅长骑射,出身两榜进士,才学极佳,按理说比起贺夷简来尚主更不至于辱没了金枝玉叶,我瞧九妹性情并不算差,就算不允,何至于要大怒?难道今上心意已决?”崔风物奇道,当初全长安都知道贺夷简心悦元秀公主,甚至从元秀往原上练习弓马时,每日里在原上转悠,只为找到元秀的踪迹,上前搭讪几句也是好的。
那时候宫里虽然始终没有传出允婚的口风,但元秀公主待贺夷简在传言里似乎是不冷不热,偶尔也会并辔而行……许多人还以为元秀下降河北未必没有可能。
昌阳公主在这件事情上却是绝对站在元秀这边的——不管是因为她从前对王氏的不喜延续到了王子瑕身上,还是她出于同为帝女的自尊心,闻言抿嘴一笑,淡淡道:“大郎有所不知,这王子瑕,与其他家的郎君不同——昭贤太后没有子嗣,早年我的大哥夭折,后来她虽然抚养了九妹,咱们这会私下里说一说,九妹究竟是女郎,昭贤太后待九妹是极好的,但心下难免有些遗憾,后来这会的皇后做了太子妃,她又是昭贤太后的族侄女,因着这么一层关系,昭贤太后便不时召他入宫,也是聊解自己对彭王的思念之情,所以九妹与王子瑕却比旁人家都要熟悉的。”
崔风物沉吟道:“可是两人从前私下里结过了仇?”
“这些倒不清楚,但王子瑕对九妹究竟有意无意,九妹却是知道的。”昌阳公主唇边含了一丝清冷的笑,悠悠说道,“皇后想叫王子瑕尚主,自然是觑中了九妹的身份,为自己弟弟并王家,也为自己谋取好处,这本是无可厚非之事,可皇后却忘记了,九妹身份尊贵,自幼就是被捧在了手心里长大的,今上承大位后对她尤其的偏心,因此你瞧着她平素里说话做事并不失礼,却不晓得她心性之骄傲,远在我们姊妹之上!先前又有贺夷简的例子在,你说她这样的人一旦看出王氏姐弟全然为了尚主的好处,而非恋慕于她才请求尚主,如何不怒?不是我说,便是寻常富家的女郎招婿,父母总也要探一探来娶的郎君究竟是为着自己家的家产还是瞧中了自己的女儿罢?皇后并王子瑕这样做,与当面打脸又有什么两样?!却是将九妹置于何地?!”
元秀公主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崔风物(下)
'更新时间' 2012…06…08 21:21:19 '字数' 2641
崔风物听了昌阳公主这番话却沉默了片刻,才语气异样道:“那么九妹对王子瑕从前可有什么好感呢?”
他这话其实问得唐突了,梦唐虽然风气开放,但是如今风气比起定鼎时到底含蓄了些,再说元秀年少,又是帝女的身份,女郎家家的先钟情于郎君到底是身价跌了几分,幸亏他这会已经是元秀的姊夫,昌阳公主又极爱他,所以听了并不为意,反而认真解释道:“这倒没有,若不然她这一回也不会是只是跟今上以及到我这里来发作一番了,非好好对付那王子瑕不可!”
“哦?”崔风物微哂道,“若是九妹本就喜(…提供下载)欢王子瑕,如今皇后殿下要劝说今上将其下降王子瑕,岂不是正如了她的心愿,又为何会更加震怒?”他说这话时神情清淡,眸色却渐渐转深。
昌阳公主摇着头:“她的性情我还不清楚么?九妹看似举止有礼,其实骨子里与那贺六不遑多让,皆是骄傲无比,除非是今上强行要她下降,若是她自己可以做主,绝不会因自己恋慕他人,便以帝女身份逼迫对方尚主,这样的做法虽然是本朝许多帝女常有之事,但她不一样,何况她原本也有这个资格——我们姊妹里,虽然利阳还小,但我瞧容貌上能够压过我的,也只得她一个人了,再者,多年宫闱生涯,养就她气度雍容不凡——贺夷简迷恋上她,难道是因为她的帝女身份么?”
崔风物听到她若无其事的说本朝许多帝女都以身份逼迫自己看中之人尚主时眼中划过一丝莫名的情绪,淡淡笑道:“如此说来九妹确实是对王家郎君无意了,不过从今上看来,却似乎对王家这位郎君很是中意?”
若说从前丰淳器重王子瑕,还有王子瑕本身才干,以及他背后的太原王氏、并皇后的缘故在里面,但这会听到丰淳向元秀推荐王子瑕为驸马,崔风物自然明白丰淳怕是早就看中了此人尚元秀,这几年却是刻意带在了身边观察以及为他尚主后高升做准备!
丰淳只有元秀一个同母所出的妹妹,虽然历来公主婚姻都有所考量,但丰淳定然是要更多为元秀考虑的,以崔风物对王子瑕的了解,这个太原王氏的子弟虽然不是王家长房长子,但因王子节为中宫之主的缘故,又是王展唯一嫡出之子,兼之能文能武,颇负才干,品行也绝不堕王氏家声……若是他为崔舒窈选择夫婿,怕也觉得此人很是不错。
再者,如今帝后和谐,丰淳心里对这个安排恐怕会更加满意。只是丰淳却没有想到,王子瑕也许会抵不过家族以及姐姐的压力,主动亲近元秀,元秀却没有这些顾忌,她既然发现了王子瑕接近自己不过是觑中了她的公主身份,又怎么还肯同意?
原本是一件几方乐见之事,可如今因元秀的反对,王家非但无法与皇室亲上加亲,恐怕还会大大得罪了这位金枝玉叶!照昌阳公主对元秀的性情描述,元秀公主既然认定了王子瑕欲尚主完全是别有所图,那是绝对不会再同意下降王家了的。
丰淳中意的王子瑕失去尚主的机会,按着如今长安的局势以及这位贵主的性情,却不知道九驸马到底会是谁……
崔风物面上微笑,心中却飞快的思索着,却听昌阳公主道“其实早先昭贤太后不时召见王子瑕时,宫里就有这样的猜测。”
“那时候先帝还在吧?”崔风物不免惊讶道。
“正是。”昌阳点了一点头,“所以王子瑕怕还不是今上看中的,怕是先帝为了元秀看中,才授意时为惠妃的昭贤太后不时召他进宫,毕竟昭贤太后能够以惠妃之位代摄先帝后宫多年,为人自然是谨慎的,若没有先帝的暗示,再怎么思念彭王,又岂敢时常召见族侄、尤其她膝下还抚养着只比王子瑕小几岁的九妹呢?”
崔风物点了点头,若王子瑕当真是宪宗皇帝为自己九女留意之人,那么也无怪前几年皇后宠爱不多、邓国公被荣养的情况下,时才束发不久的王子瑕却总能够随侍丰淳左右、宠信日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