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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阿瑟绷着脸道:“咱们师团将来会怎样根本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带着突围出来的弟兄们活着回去。至于咱们是功是过有什么关系呢?任凭参军司的长官们评定去吧!就是把咱们师团撤了并消除番号也没什么,到哪里不是为了帝国效力啊!”
“可是——”勃雷开口还要再说,阿瑟摆摆手制住他。
“不要再说了,我们在此休整到天亮,如果凤翼他们还没有突出,我们就开拔向四军团靠拢。现在你们领我去看看迪恩大人的尸身吧!”
第十二集 第二章
勃雷无奈地看了眼宫策,转马领着阿瑟向队尾行去。斐迪南与庞克也只有跟着,士兵们下马休息,原地只剩下了宫策一个人。
这时,有人走近他身旁,悄悄地叹道:“唉,宫先生,你已经尽力了,老大在天有灵,也会感激你的。说实话,现在回去找真的没什么希望了,你就节哀顺变吧!”
宫策转头一看,原来是阿尔文与多特,这两位难兄难弟一直跟在庞克身后,倒都活蹦乱跳的,就是跑得丢盔卸甲,狼狈了点,脸上被烟熏得黑糊糊的,不仔细辨认简直认不出来。
多特看宫策失落的样子,也同情地道:“宫先生,你就别难过了。唉,老大也是可怜,本来都说好了要带着我俩当逃兵的,可事到临头变了卦,要不然我们不定在哪儿逍遥快活呢,又怎会落个这般下场。”
宫策没搭腔,阴着脸不愿与两个窝囊废多说。
正在这时,宫策突然感到地面隐隐的震动起来,不用听也知是无数的战马正往这里接近,才坐在草地上喘了口气的官兵们都站了起来,警惕地望着对岸。
“是腾赫烈大军追上来了?”多特吓得声音都颤抖了。
“还会有谁?咱们的人都在这儿了。”阿尔文也变了颜色地道:“这种时候可耽误不得,阿瑟大人怎么还不下令撤退呀?”
此时,阿瑟与斐迪南、勃雷、庞克也在侧耳倾听辨别着来骑的数量。
阿瑟不相信地皱眉道:“夜色这么黑,腾赫烈人不可能知道我们藏在这儿。”
“大人,大概是我们暴露了行踪,让敌军吊着尾巴跟来了。”斐迪南惭愧地道:“咱们用不用马上整队撤离?”
“不忙!先让敌军搜一阵再说。”阿瑟道:“即使敌军到了对岸,我们也有足够的时间撤退,现在一动反而暴露了目标。”
阿瑟嘴上没说,其实他心里还抱着一丝期望,希望来的是斡烈与张凤翼,因为这个地方他只告诉了张凤翼与斐迪南。这么黑的夜色,不经搜索就直接找到这里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会儿,远处闪起密密麻麻的火光,从火把的数量来看,来的起码有两万人以上。火把越来越近、马蹄声越来越响,明显是直奔这里而来,战马的蹄声混杂在一起,那声势如闷雷滚过,压迫得人透不过气来。亲兵们忍不住看向阿瑟,阿瑟没有命令,部下们也只有忍着。
“大人,好像不对!敌军根本就是冲着咱们这儿来的。”勃雷终于忍不住道。
斐迪南明白阿瑟心中所想,开口道:“大人,这么多人马,绝不可能是师团长他们。”
“你说的是,咱们还是先躲躲吧!”阿瑟叹道:“我原以为这个地方很隐密的,腾赫烈人起码得花些时间才能搜索到这儿,没想到这么快就找来了。”
话音才落,河对岸远远地传来张凤翼急迫的喊声,“阿瑟大人,阿瑟大人!斐迪南,斐迪南!你们在哪儿?”
这一声使这边所有心里备受煎熬的官兵们一下子陷入狂喜之中。
斐迪南他们还没开口应答,阿尔文扯着嗓子不管不顾地喊道:“老大,老大,我们在这儿,这边河岸很陡,你往右边走一百多步,有条小径,可以从那儿上来。”
“凤翼,是你吗?你后面有追兵吗?”阿瑟喊道。
张凤翼远远地应道:“大人,我们后面有大批敌军,叫弟兄们把辎重搬上马,随时准备撤离。”
没有一会儿功夫,大批马队上到河岸这边,向阿瑟他们的驻地而来。所有人都迎上去了,夜色中,阿瑟看到来的竟有上千人,张凤翼的马旁一左一右分别是索普与军法官恩里克。
张凤翼远远地翻身下马,笑着向大家走来,“阿瑟大人,我回来了。”
勃雷头一个抢上前一把抱住他,颤声哭道:“兄弟,你冒死救出了我们,哥哥知道你失陷也没有回去救你!我对不起你,你狠狠地揍哥哥一顿吧!”
张凤翼拍拍他的后背,而后轻轻地推开他,亲昵地笑道:“呵呵,老兄,这可不像你啊!平时你是怎么说的,‘该死鸟向上,不死万万年’,怎么也婆婆妈妈起来了?牺牲的弟兄多了,谁该死?谁该活?如果只是为了救我而让更多的弟兄失去性命,我就算活下来,能心安吗?”
这时,斐迪南、庞克一左一右上前与张凤翼拥抱,张凤翼张开双臂把两人合搂在一起。大家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慨,虽没多说什么寒暄的话,彼此却都能感受到那种手足兄弟失而复得的激动。
庞克忍着泪道:“凤翼,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斐迪南笑道:“幸亏你回来了,我们正在为是不是回去救你而争执呢,我可是扮了黑脸的。”
张凤翼捶了他一拳道:“你这是怕我会记恨你吗?看来你还是没有庞克了解我,他就不说这些根本不需担心的话。”
阿瑟也上来了,手指着张凤翼后面的队伍笑道:“凤翼,这是怎么回事,恩里克不是被俘了吗?”
恩里克羞愧道:“大人,我们都是被凤翼与索普从腾赫烈人手中救下来的。”
张凤翼不但自己从万马千军中安然无恙地杀出,还一下子救出了上千名战俘,阿瑟感慨万千,真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他一手握着张凤翼的手,一手拉他的肩头道:“唉,小伙子,叫我怎样夸你呢,这样都能反败为胜,还有什么是你办不到的?”
张凤翼笑道:“这回可不算我的本事,完全是老天开眼,让我与索普交到了好运,抓到了一条值钱的‘大鱼’。”当下把怎样抓住妮可和腾赫烈军交换人质的事儿说了一遍。
众人无不感到匪夷所思。
张凤翼指着被绑在马上堵着嘴的妮可道:“这就是那个女孩,后面跟着的腾赫烈军就是来和我们交换她的。”
众人恍然大悟,阿瑟喜道:“这么说,师团长还活着,并且还能回来?”
张凤翼收住笑意,戚然叹道:“虽然能救回来,不过我看他伤势极重,恐怕很长时间要在担架上渡过了,至于能不能挺过来还未可知。”
阿瑟接着一一看望了回来的官兵们。
宫策看到张凤翼回来,并没有马上上前,而是沉静地站在诸人后面。
张凤翼趁着阿瑟抚慰被俘官兵的空档,大步走到宫策面前,两个人的手紧握在一起,张凤翼咧嘴笑道:“怎样,有没有担心我回不来?”
宫策摇着他的手,欣慰地道:“凤翼,我没看错人,你总能创造奇迹!”
张凤翼又向宫策讲了一遍突围的经过,说罢,微微得意地道:“先生!你看我这单生意做得还划算吧!”
宫策打量着被绑在马上的妮可,眯眼道:“既然这个女孩这么重要,如果能把她一直扣在手上就好了。咱们既然要胁了腾赫烈人第一次,凭什么就不能要胁第二次,指不定什么时候能派上大用场呢?”
张凤翼看了看正在无助地挣扎的妮可,思忖了片刻道:“这么做的话是不是有些显得咱们不讲信用了。”
宫策摇头,不以为然地道:“远的不说,咱们交换了人质之后,接着就要逃跑,双方都是骑兵,你能保证咱们一定逃得脱吗?如果有了这个女孩在手,腾赫烈人起码要投鼠忌器一些吧!”
张凤翼点点头道:“嗯,还是先生考虑的周全,我一会儿试试看有没有机会。”
※※※※
腾赫烈人来的极快,张凤翼还来不及说上几句话,一股股腾赫烈骑兵跟着就到了,枯河的河岸十分陡峭,战马下不去,大批的敌骑聚在河岸上,人喊马嘶,无数火把照得一片黄蒙蒙的,烟气弥漫。一些斥候小队下马搜索,寻找马匹下到河床的小径。
河岸这边的汉拓威官兵都十分紧张,阿瑟布置几个百人队守住了从河床上到高岸的几条小径入口,所有人都把辎重在马背上绑好,一声令下,就能迅速撤退。
不一会儿,腾赫烈军的斥候兵找到了下岸的小路,几百名举着火把的骑兵下到了河床里。
张凤翼双手拢在嘴边高喊道:“站住!再向前我就先杀了人质。”
远处传来莽古达扬傲慢的冷笑声,“汉拓威人,你在吓唬谁?难道我们手中没有人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