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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有些恼了,以袖拂案不耐烦地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也不知你到底想要什么!亲王殿下位高权重,尊贵无比,是帝国最有势力的人,朝野勋贵想巴结还巴结不上,哪可能有多少对头嘛!”
卡西乌斯赶忙陪笑道:“大人别心急,栽赃这种事虽说是无中生有,可也要让人无从查证才行,即便做不到毫无破绽,也要让想探究真相的人大费周章,短期内得不到结果才行。若是亲王殿下派一个信使在帝都随便一问,一切就能水落石出。那搞不倒张凤翼不说,大人岂不是也将陷入尴尬境地吗?”
夏洛特只好耐着性子再想,想了又想也没想出适当的人选,最后终于泄气道:“实在是没有了,有胆子跟亲王殿下作对的人,能活在世上的恐怕不多了吧!”
一句话突然提醒了卡西乌斯,他一拍大腿阴阴地笑道:“死人也行呀!物故人非,就是有漏网之鱼,不是远走他乡,就是隐姓埋名,查证起来困难重重。只要知道了张凤翼是仇人的后代,亲王殿下一定不会容许他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兴风作浪。”
夏洛特丝毫没有被卡西乌斯鼓起兴头,相反犹犹豫豫,十分不情愿地道:“要说能令亲王殿下忌惮的人,活着的是没有了,死了的倒有一位,就是迦罗远征军的参军司首席参军、原四军团军团长沈振铎。他是帝国有名的智将,在远征乌斯藏与迦罗的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他当年的威望曾令亲王殿下夜不能寐、寝食难安。关于他的死至今仍是个悬案,不过从当时帝都的形势来看,明眼人都认为亲王殿下是脱不开干系的。”
卡西乌斯马上接道:“那咱们就说张凤翼是沈振铎的后代,他潜入四军团是为了召集旧部,欲图为父报仇如何?”
夏洛特一怔,迟疑地道:“张凤翼是沈振铎的后代?你这么说有什么凭据?沈振铎只有一个儿子,据说已经在匪帮的夜袭中与他父亲一起被杀了。”
卡西乌斯哂笑道:“只要大人想,找些凭据还不容易?光是沈振铎与张凤翼都是轩辕人这一点,就够咱们大做文章了。”
夏洛特面色淡漠地道:“还有吗?”
“当然有了!让我想想!”卡西乌斯说着仰头望着帐顶,想了想道:“张凤翼出身名门世家,这正好解释了他在斌道门下求学的经历,以宗毅臣大师的地位与声望,是什么人都能位列门墙的吗?不但如此,斡烈与迪恩几个老家伙都曾长期在沈振铎手下效力,正是沈振铎的死硬余党,帝国军那么多部队张凤翼没参加,却偏偏挤入十一师团,可不是十分奇巧吗?”
卡西乌斯越想越对棒,越想越得意,觉得自己实在太高明了。他兴奋地搓着手掌笑道:“哈哈……这么一想连我都觉得这些事是有预谋的了,咱们只要把这些话向亲王殿下一说,不愁亲王殿下不起疑心。只要让亲王殿下防备上了,那个仆兵的路也就算走到头了。”
卡西乌斯自顾自地沉浸在意淫中,瞥眼间却发现夏洛特皱着眉板着脸,并没像他想像中那样兴奋,不禁问道:“大人,难道卑职所言有什么破绽不成?”
夏洛特表情慎重地缓声道:“你职位还低,很多高层的隐密你不知道,编织有关沈振铎的谣言后果非同小可。”
卡西乌斯从心里看不起夏洛特,他耐着性子笑道:“卑职不明白大人有什么可担心的,别说沈振铎已经满门死绝,就是真有后人在世,难道他的后人还敢来袤远戳穿大人不成?退一万步说,就算此事败露了,一个死人难道还比弗龙蒂努斯大人更可怕吗?”
“你懂什么?”夏洛特也有些恼了,“沈振铎可比弗龙蒂努斯可怕多了。沈振铎是个身上没有一丝污点的人,他的际遇在帝国朝野广受同情,他的死本来是个无头公案,现在如果传出了沈振铎后人要找亲王殿下复仇的谣言,无论张凤翼的结局怎样,托斯卡纳亲王殿下从此就背上了洗不脱的骂名。别忘了,沈振铎是被一群匪徒冲入家中砍杀的。不说沈振铎该不该死,单就这种手段就已令人不齿了。”
夏洛特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妥,皱眉担忧地道:“卡西,你把这套恩怨栽在张凤翼头上,张凤翼肯定凶多吉少,你我胸中这口恶气是一定会吐出来的。怕就怕事机不密,传出了对亲王不利的谣言,如果那样的话,亲王难免会迁怒到你我身上。张凤翼不过是个一文不名的小卒,为了扳倒他影响到咱们的仕途就不划算了。”
“是呀!大人考虑的有理,就让张凤翼继续逍遥下去吧,早知大人这么看得开,我也就用不着巴巴地跑来为大人谋划了。”卡西乌斯斜眼看着他淡淡地笑道。
夏洛特一怔,“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办法不行,咱们还可以想别的嘛!”
“呵呵,大人请恕卑职才疏学浅,放着最有效的法子大人都不愿采纳,再想别的卑职也难保十拿九稳。既然大人一点小风险也不愿担当,那卑职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就当一切从没发生过吧!时辰已经很晚了,卑职就不打扰大人休息了。”卡西乌斯说罢身子微躬行了一礼,转身即去。
“站住!”夏洛特气得大喝一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这里是旅店吗?”
卡西乌斯站住脚,冷冷地看着他,嘴角挂着蔑视的轻笑。
夏洛特走到卡西乌斯身前抚着他的肩头,摆出笑意放缓声音道:“卡西,看你,我也没说不采纳你的主意嘛,这么大的事,难道你就不能容我想想吗?来,坐下来,咱们坐下来慢慢商量。”说着拉着他在毯子上坐下。
卡西乌斯刚才的态度其实不过是激将法,现在夏洛特软下来了,他哪能真的不识抬举?他叹息一声,装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放缓声调道:“大人,不是卑职故意要让大人冒这个险,实在是那个张凤翼是个非除不可的祸胎呀,大人没见识那个张凤翼蛊惑人心的本事,反正我们师团长现在已经成了他手中的风筝了,无论飞得多远,线绳始终操在他手里。只要有他从中作梗,大人再怎么努力也获取不了梅亚迪丝小姐的芳心了。”
一提到梅亚迪丝,夏洛特满腔的邪火又开始燃烧起来,他越听面色越阴沉。
卡西乌斯看着夏洛特的脸色,心知自己这剂药是下对症了。他装出沉痛的样子,接着煽风点火道:“大人,卑职与那张凤翼可没有一丝一毫的过节,现在张凤翼调走了,那更是与卑职没有关系了,卑职犯不着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来劝大人担风险呐!卑职之所以这么做可全是为了我们师团长着想哪,在卑职眼中,只有大人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我们师团长,卑职是不忍心眼看着我们师团长受到蒙骗而误了终身呀!”
“啪!”夏洛特一掌拍在桌案上,尖厉地叫道:“张凤翼!有你无我,有我无你,我与你势不两立!”
第九集 第三章
寝帐内烛光摇曳,树形的银制烛台插满了蜡烛,真丝刺诱地毯透出华贵的品味,黄金酒爵内盛满琥珀色的蜜酒。帐内坐着的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淡淡的尴尬。
托斯卡纳亲王正用一把精巧的象牙梳子梳理着下巴上的山羊须,眯着眼睛仿佛极享受那种梳子梳过胡须的感觉。奥兰多正冲着费德洛夫若有所思地笑着,那意思仿佛在向费洛德夫示好,可笑容摆在那张瘦骨嶙峋的脸上实在诡异。费德洛夫其实根本不口渴,却端着酒爵一口接一口地抿着蜜酒。
“怎么这么慢啊!”费德洛夫终于忍不住了,眼望着帐外低声喃喃了一句。
奥兰多正愁没话呢,马上接道:“就快了,大人,白鸥师团可是你的麾下啊,他们营区的位置你心中有数吧!”
“呵呵,奥兰多,你不知道吧,费德洛夫老兄还生咱们的气呢!”托斯卡纳眯着眼睛似开似闭地瞅着费德洛夫笑道:“不过说起来那天的事,也确实怪咱们考虑不周,张凤翼不过是个千夫长,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伤了自家人之间的感情实在是不值得啊!”
“亲王殿下,您一定是多虑了?”奥兰多善意地劝道:“费德洛夫大人与您是几十年的交情了,他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与您产生芥蒂呢?”
说罢,他转头看着费德洛夫,十分诡异地笑着。
费德洛夫知道这是在逼自己表态了,他干咳一声,单臂横胸俯身一礼道:“大人,您这么说就让费德洛夫无地自容了,在十一师团功绩考察上,是属下误信馋言,连累亲王殿下也丢了面子,这件事属下至今感到惶愧,哪敢心存怨念!”
“哈哈,我说吧!”托斯卡纳仿佛打赌赢了一般,十分高兴的样子,“咱们的老大哥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