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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见了面,自然十分欣喜,一问之下才知道,北渊这副模样是因为无极天院的入学考试。
无极天院的山脚之下,距离红河村,大概有半个时辰左右的路。
走上平路,远离了无极天院,北渊这才放出五采和小溟狼哆叽。
两只神兽憋了那么久,这一出来自然十分兴奋。
几人一路上说笑,北渊讲了一些天院的见闻,尤其是妖异园,樱女和云阳果然是闻言大怒,扬言有朝一日,定要大闹妖异园,将里面的动物植物,统统放出来。
提到植物,北渊又问樱女从云泽城主那盗来的那株花,樱女说那株花长得十分好,已由最初的半尺高长到一尺,再过半年,就可以知道是什么品种,并可以拿回旋月宫栽种了。
北渊又将新练成的“幽气”练给两人看,两人自然是连声恭喜。
眼见就要入村,走在最前面的小溟狼鼻子灵敏,先大叫起来:“好臭的味道!好臭,好臭!”
五采也摇着长长的虎尾,道:“是腥味,真是难闻得很。”
空气中,果然随风而来阵阵血腥之味。
头上的日头晃得耀眼,阵阵的阴冷之风,伴着腥臭之气,从红河村中飘出。
北渊面色微微有变,大踏步前行,距离村中不远时,真气与玄气互相交混,调出幽气,向前探出。
这一探之下,大吃一惊,靠近村最外边的一个屋子,屋内四口之人无一幸存。
“你也是来送死的吗?”
只听一个女子声音,冷冷地道。
第四集 云泽之乱 第八章 沙之巫
一个女子不知从何处出来,身体悬浮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的质问几人,声音冰冷。
毫无女子温柔之色的冰冷眼神之中,像是暗藏着一把利剑,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将人刺穿。
北渊抬头,正对视上这样一双眼睛。
似乎也像是一双杀手的眼睛,这是北渊对她的第一眼评价,然后才看清,这是一个少女,正是乾坤袋中他曾见过的女子。
女子手执冰丝,冰丝上似乎沾着血,那是刚刚勒住一个人的脖颈时,留下的痕迹,她面无表情,黑色的裙纱随着风舞动了一下,白皙赤裸的双臂在空气中纠缠着冰丝。
“阿……阿柔姑娘……”樱女忍不住低低一呼,“少主,她就是乾坤袋中的阿柔姑娘。”
如果这样的一个寒冷女子,会当众说出“我是他的女人”这句话,北渊便不再相信自己的眼光了。
她是乾坤袋中的那个女子,但绝不是樱女口中说的那个阿柔。
女子整理完自己的冰丝,又再次问道:“你们是不是红河村人?”
北渊迎着她的目光,反问道:“你杀了红河村人?叫你那些隐藏起来的帮手们出来吧!”
北渊这样问是有原因的,此时是正午,正是该做午饭的时间,然而,接近百余户的村庄,没有一家燃起炊烟。
更奇怪的是,村里也没有一人出现,只有几只狗唳,疏疏落落地叫几声││听起来却是凄凉的悲鸣。
如果这少女竟然有力量屠村,那么她绝不是简单的一个人。
北渊周身上下布满了玄气,溟狼宝剑就在乾坤袋中,也随时准备着出手。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准备,少女目光精光一闪,在艳阳之下,寒气逼人。
“哼,你猜对了……沙之巫!出列。”
随着她命令似的呼喊,四周忽然响起“呜呜沙沙”的响声。
“什么声音,听起来好慑人。”老树精云阳跟在北渊的后面跳了一跳,向村中望去。
随着那种古怪的响声,红河村的上空,从下而上出现三十多名穿着黑纱的女子,她们施展一种奇怪的法术,身体都悬浮在空中,飞快地赶来,紧列在这少女的身后。
不算领头少女,后面跟着的女子有三十六名。
好大的阵势。
“是你们这些死了男人的寡妇屠的村吗?”北渊嘴角微微冷笑了笑,讥讽地说道。
眼前是黑麻麻的一片黑纱衣,与这领头的少女不同,她们全身被这黑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脸面也用黑纱遮住了一半,只露出眼睛。她们手中的武器,与领头少女相彷,是银色的长丝。
少女闻言双目微眯,仔细看了一眼北渊,但北渊却知道这神情绝对是出手在即。
“找死。沙之巫!捆绑。”
少女的话音未落时,北渊的溟狼宝剑也已经从乾坤袋中出鞘。
三十六名黑衣女突然间围拢过来,将北渊三人围在其中,看起来像是一个法阵,伴随着低低的咒语声,数百根银丝如天罗地网,铺天盖地抛出,每根银丝都是笔直笔直,像把把锋利的剑。
溟狼剑已经迎了上去,从空中由下而上,斩断了接近一半的银丝,但紧接着,更多数量的银丝又甩了过来,那些女子变换着队形,银丝便构成了一张独特的大网。
“这些黑纱娘们还挺厉害。”身后的云阳被困在其中,忽地一转身,成为了树的姿态,伸出百千根枝条,去缠绕那些银丝。
“溟狼入剑。”北渊招架之中,一声低喝。
正在北渊肩头的小溟狼“蹭”地钻入剑中,宝剑凌空而起,不见踪影。
“自找死路。”领头少女见北渊扔了兵器,用着嘲笑的口吻说道。手中透明冰丝,当空抛起。
樱女的近百根白色伞骨,就在这时,飞上空中,将少女的冰丝一段一段飞速缠绕起来。
“敢动我的冰丝,真是找死!”少女微微怒喝,冰丝猛烈地翻转,欲将白骨绞碎,这时手腕忽然一紧,好像被什么裹住了一般。
天空暗了一瞬间,这一瞬间,溟狼宝剑已经落回北渊手中。
“雷电。”北渊手握宝剑,向被咒斩困住手腕的少女劈去。
一道强光,从剑尖疾驰刺出,那是小溟狼吞的天空元气。
哢啦││还伴着闷闷的雷声。
少女显然从没见过这样的攻击之术,攸地转身,贴着肩膀被擦过一剑雷电,顿时浑身一抖。
“我只是试试剑而已。”北渊抖了抖剑,轻松地说道。
“你不是红河村人。”领头少女捂着肩膀,狠狠地盯着北渊道:“我记住你了。若不是今天我受了重伤,你会被破成细沙。沙之巫,全体撤回。”
三十七名神秘的黑衣女子转瞬便撤走,北渊看见她们去往的是无极天院后山群的方向。
“破成细沙?这是什么打法。”北渊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一种恐吓,瞥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忽然将溟狼剑扔掉,捂着手道:“不行,这剑还是控制不好,用雷电居然还能击到自己。”
云阳和樱女闻言吃了一惊,见北渊的右手掌红得闪亮,居然还发着光。
“不像是雷电击的啊!”樱女疑惑地问道。
“雷电击的,应该是焦糊才对,你看你的手,红艳艳的,怎么看都像是中了毒。”老树精也说。
“哆叽,给我出来!”北渊也觉得自己的手红得异常,而且,除了整个手掌通红闪光,并没有疼痛感,“你看看,你的溟狼剑怎么事?”
小溟狼攸地从剑里蹦了出来,嘴里含着刚才从天空中吃掉的云,看了一下北渊的手掌,边说边吐云分辩道:“不关我的事呀!你中了“红酥手”,和溟狼剑无关,不关我的事呀!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它吐了几口白云,又吓得攸地回到了剑中。
“什么红酥手!给我说明白。”北渊见哆叽只说了半句话,气极,可是任他怎么敲打宝剑,小溟狼都不肯再出来。
老树精云阳晃了晃树枝道:“红酥手是哆叽藏在剑中的宝贝,小溟狼不是说那是什么情圣大师的药水吗?我看你这手多半就是小溟狼搞的鬼。”
北渊闻言也想起小溟狼和老树精打赌时,曾提起过情圣药水的事,知道事情不大,眼下也没时间仔细研究自己的手,着急看看陈小五是否无恙,便立即拾起剑,带着众人进了村中。
因这些神秘的黑衣女子都是用银丝作武器杀人,村中没有多少血迹。
看着村中人突然之间死于非命,见惯了杀人场面的杀手,本不该有太多的感觉,但北渊心情仍是无比沉重。
“看看里面有没有一个白胖的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
北渊一个一个尸体地翻找着,内心真不希望看见他在这里面。
“少主,你来看看,是不是这个年轻人?”樱女远远地喊他道。
北渊心中一沉,快步过去,见那个齐国少年正倒在屋外的院落中,一双眼睛死之前是惊恐莫名的,北渊心底难过得要命,陈小五在这一天是为了等他而来,由此丧命的。
“为什么要杀这么多无辜的人,这些杂碎!这些没心的人!”北渊手拄着剑,暗暗咬牙。
可是,北渊,你能怨恨吗?
你有资格怨恨吗?
在你的手中,何尝不是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被杀掉的人的亲属,又何尝不是你现在的心情!
北渊扪心自问,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杀人,你愿意吗?
这些黑衣女子们杀人,又都是她们内心愿意的吗?
该怨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