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起这一幕她有些瑟瑟发抖,差一点这就成她的命运。好在亲生父亲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勃然大怒,拿起笤帚把那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赶了出去。后来半夜,她一直没有睡着,就听见自己的继母整夜整夜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些什么,父亲间或答了两句。
最后第二日一早,父亲不见了,等中午回来的时候就带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婆子,这个婆子也是如前面那女人一般打量她,好似要把她身上的每一寸肉都割下来称一称。既然是父亲带来的人,她默不作声任由人摆弄。
再然后,就是那婆子拿出了五串铜钱给了父亲,她父亲就让她跟着这婆子走了。
走的时候,她头也没回,不用回头她也知道身后的继母在下一刻就已经把那吊铜钱揣入了怀中,父亲低着头一声不吭,连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晓芬淡淡地想,她不是不明白什么,小丫去了哪里她知道。她不是不想反抗,只是想让自己彻底绝望,然后把这一身臭皮囊还给他们,还给给予的人,还给这大地,清清静静从从容容地去见她的娘亲。
只是,如今的这番模样,似乎不是去得那种地方,这是哪儿?适才进门的时候,她曾经悄然抬头看了下府邸的匾额,只能辨识出两个字“主府”,似乎不是那些地方,晓芬觉得自己的心松了下来。
等到了一间屋子前,那管事的让她们齐齐排成了一行,然后按照顺序一个个进房间。
晓芬等着前面的人进去,然后出来就站在了另一旁。等轮到她的时候,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直觉告诉她,有些东西需要敏捷地抓住,否则错失之后就是终生后悔。她整了整衣衫,原本那身破烂的衣衫,已经被那婆子换了,如今这衣服还是很旧,不过补丁是没有的,这已经让她很是珍惜,记事以来,她还没有穿过这样完整的衣服。
房间中站了一个女子,淡绿色衣衫,晓芬只抬头瞟了一眼,就急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虽然只是一眼,她足以感到她身上的那种扑鼻而来的富贵之气。难道这人就是她们的主子?
“你叫什么名字?”声音清越而沉稳,有种坚定的力量。
“晓芬,林晓芬。”晓芬恭恭敬敬回答,她不知道应该行什么礼,但是人类的天性告诉她,在这绿衣女子面前,她得比在自己继母身前更加表现出尊敬。
“几岁?”
“十二。”
“识字么?”
晓芬顿了下,有些迟疑。
“怎么?不知道?”绿衣女子略略有些不耐烦,声音扬高了些,似乎只要她再不说点什么,就会马上把她撵了出去。她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机会——就算再迟钝的人也应该感觉到了这是个机会。
“不,我认得一些字的。”晓芬斟酌了下,觉得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哦?你上过学?”绿衣女子听了这话有了一丝兴趣。
“不,不是,是村里的狗子哥上了书塾之后回来教我的。后来,后来我就自己悄悄跑去书塾窗外头偷看夫子上课。只是学了少许字。”晓芬老老实实交代。
“自己学的”晓芬感受到了绿衣女子打量的目光,那和前两人的目光不同,前两个目光好似屠户看着自己的那头可以卖出好价钱的猪。而这个目光虽然肆无忌惮,但是更多的是好奇。
翠珠有些吃惊,眼前十二岁的小女孩,看起来只有十岁大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但是眸子清澈无比,说话回答的时候镇定自若,和前面那些女孩截然不同。都是从些小村庄选出来的,这个女孩子显然已经让她生出了一丝兴趣。
“还会什么?”
“做饭,砍柴……”晓芬老老实实回答,脑中甚至闪过一丝念头,不知道吃饭算不算是会的东西?
“嗯,退下吧”翠珠让她出去,心中已经把她画上了一个标记。
晓芬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等出了门之后,她的紧张情绪通过了说话散掉了不少,这个时候她才敢抬起头来四处张望。
这儿是个院落,她们似乎正站在院落中庭。冬日的天气,干枯的枝条在劲风中颤抖,今早上凉薄的太阳并没有驱散冷意,鼻息前有一团白色的雾气。晓芬看了几眼,就低下头静静等待审判。
一旁有好几个和她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子低低谈笑起来,这些女孩同样用羡慕的目光打量周围的一切,痴心想着留在这个地方。
终于最后一个女孩也进去了,众人心情更是焦躁而期待。各种神情动作兼有。晓芬目不斜视,有人和她搭话她也不理会,心中就算是焦急,也不想表现得那么明显。小时候在家中,只要她表现出对某一样东西的喜爱,总会被轻而易举地抢走,所以为了保存喜爱的东西,她早就习惯把喜怒藏在心中。
翠珠步出门外,外面说话的女孩子们声音慢慢停了下来。偶有两三个不长脸色的还没发现翠珠的出现,翠珠眉头一皱,把这几人从名单中坚决果断地删除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理想
第一百七十四章 理想
翠珠的目光落在了林晓芬身上,看着她一脸沉静,不动声色,少年老成模样,不由笑了笑,抬起头扫视了一眼其他人道:“我现在点到的人站出来。”
“花小妹。”闻言一个十一二岁女孩儿高高兴兴出列。
“梅香。”
“麦招弟。”
……
林晓芬的大拇指狠狠地掐在了手心,身子僵直着动也不动,等到最后一个名字念完的时候,她终于颓废地确定自己没有中选。
她是才被父亲卖了就跟过来这里的,所以还不是太清楚这府邸何处,可适才周围的人叽叽喳喳,她也听明白了,原来这儿是皇上亲封的“益辉郡主”,这郡主和一般侯爷府里的郡主不同,她有个弟弟是六皇子,其实和公主也差不离儿。而且这郡主性情温和,在她府里当差那就是祖宗烧了高香。
先前她还在庆幸自己说了实话,会识字,可还是没有中选,也这就意味着她往后未卜的命运,不知道被潮水冲去哪个海滩,也许会是没顶。刚才点燃的希望陡然破灭,黑沉沉的眼底没了生之希望。
翠珠不动声色打量每个人的举动,站出列的多是兴奋激动,只差欢呼雀跃,甚至有好几个得意忘形地看了看身后那些失魂落魄的女孩们,她们在一起呆的时间,最长的也有三日了,如今她们终于可以摆脱那个空气不流通,散发着腐臭味道的小黑屋了。剩下的那些人,你们就继续呆着吧
站在原地的那些女孩们,除了两三个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看着翠珠的眼神也不大好之外,其他近十个都是失落如出一辙。
“咳”翠珠轻轻一顿,那出列的兴奋女孩们除了两三个顿时就收敛了表情之外,剩下的都是迟钝了好 久:炫:书:网:才停歇下来。
翠珠轻轻笑了笑,又点了两三个名单,正是适才很快回神或者没有嘲讽她人的人。
“你们三人退回去,伍东东、宋美出列。”翠珠看也不看那出列的两人大喜过望的神色,只转过脸对着一直站在她身旁的三十多岁婆子道,“出列的这些我就不要了,剩下的那些留下来。”
声音不大,但好似晴天霹雳,出列的那些得意忘形的女孩们一个个傻了呆了。
“你这是耍我们么?”一个女孩高声嚷道,满脸不愤。这个正是先前愤愤不平看了翠珠和出列的女孩们几眼的。
翠珠冷冷看了看那婆子一眼道:“肖婆子,很显然你调教人的本事不怎么好”
肖婆子冷汗冒了出来,她可是知道这个翠珠虽然不是大管家,但是实际上府里的很多事情都有她在插手,益辉郡主也是对她万分信任,是绝对不能得罪的主。她只诺诺道:“姑娘放心,回去后我一定会好好管教她。”
转过头来,狠狠瞪着那女孩道:“伍东东,看来你饿的时间还不够长,记性也不怎么好。细皮嫩肉的,不惯服侍人受不得一点气是么?今儿个就让你去香春院中,让你好好尝尝被人服侍的滋味。”
伍东东顿时吓得身子一摊,如烂泥般倒在地上,嘴里哀哀道:“肖嫲嫲我知错了,我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肖婆子冷哼一声,就有两个男人拖了那伍东东下去,伍东东陡然之间跳起来想要挣扎,却被其中一个不耐烦的男人一脚踢在腿上,只听到咔擦一声,腿骨断裂的声音响起来。伍东东杀猪般嚎叫。
翠珠皱起了眉头道:“肖婆子,这郡主府可不是专门给你调教人的地方。手段也确实狠辣了些。”
肖婆子赔笑道:“姑娘不知,这些刁奴才最是不能给好脸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