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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云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喀隆的指挥,虽然有点慌张,不过指挥还算妥当。
在垒石和条木的轰隆声中,漫天的箭矢流星一样划过天空,如蚁如蝗,箭头的寒光在淡淡的阳光下折射出满眼的寒光,寒气逼人。
铁轮和骨车已经被狂化的兽人运到了城墙下。
十几架骨车从城墙上的垛口延伸出来,车架被固定在了城墙下,几个麻利的兽人从骨车底部开始迅速的攀爬上来。
库敖城建立在西部的平原地带,居民大多使用的都是地底的地下水,只因为这里的河流较少,地表水源不足。
也因为这一点,库敖城并没有护城河,这给兽人攻城带来了一定程度上的便利。
铁轮已经被运到了城门下,坚硬的车身上固定着裹着铁木的上等铁木,两丈来长的铁木,足足有三尺多长裹着铁皮的尖头,冲撞到城门上,带着一声声沉重的撞击声。易云甚至能够感受到脚下的城楼在铁轮的冲撞下发出一阵阵的颤抖。
战事僵持着。
半个小时之后。
兽人族的进攻依旧如洪水般凶猛而剧烈,一个个狂化后的兽人战士们争先恐后的攀上骨车,因为骨车依附的角度问题,使得想要直接将这些远本比木制云梯还要坚固的骨头架子更加的难以从城墙上清除开,士兵们只能一个个的同攀登上来的狂化兽人进行着最原始的肉体搏斗。
然而这种肉搏战对于狂化后的兽人战士伤害不大,他们被刀砍枪挑,皮肤上却没有丝毫大一点的创伤,最多破一点点皮肉,将他们轰下骨车坠落在城墙上也最多使他们身体一阵疼痛,丧失一定的行动能力,却并不能从根本上伤害到这些变态的怪物。
“喀隆大人,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士兵们迟早会支持不住的。”当第三次撤换城垛上与狂化兽人战士进行着直接交战的士兵之后,易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照这样下去,在有半个小时,就算是士兵们还能支撑的住,但是守城的器械也会不足的。”
喀隆的脸色难看,汗水在他的额头上悬挂着,摇摇欲滴。城墙上储存的垒石条木和弓箭盾牌已经只剩下不到一成了,这样的消耗才勉强抵住了兽人的猛烈进攻,一旦垒石和条木的攻击停止,情况将不可预料。
“兽人的战力远比预料中的恐怖,看来是我们估计错误了。”
易连天眉头紧锁,远处的两千兽人还在安静的等待着,处在侯命状态中,即便是能够硬生生的抵挡住这一波的进攻,但是真的如易云所说,再有个千儿八百的兽人进入狂化状态,库敖城必然失陷。
城墙之下,千多兽人奋不顾身的一次又一次如同永不停息的潮水冲向库敖城。
兽人群中。
唯一一个骑着斑斓猛虎的年轻兽人停在兽人军队最前面,他的目光沉稳而且坚定,粗壮不粗陋的五官散发着一种勇猛的气息,粗重的眉毛在眼角划开一道凌厉的煞气,手中的狼牙铁棒低垂在身边,铁血凛然。
这是兽人族这次出战的唯一指挥者,兽人族族长战穹的儿子战苍。
库敖城的防御能力远比想像中的要强许多。
这是战苍对库敖城的唯一评价,先头的一千狂化兽人是这次带出来的三千兽人战士中最强的一千人,他们的战力比自己身后的这些兽人普遍强上两成,然而就是这样的狂化兽人在连续不断的攻击了半个多小时之后依旧没有任何结果。
战苍的眉头紧缩,紧盯着城楼上站着的两个人。
一个是城主喀隆,另外一个,却是一位从来没有见过的年轻人。
然而与兽人族与生俱来的超强战斗力同时被上天赋予他们的敏锐感觉告诉战苍,这个年轻人才是那群人类中最强大的存在。
一个个的狂化兽人和士兵们依旧在三丈高的城墙处僵持搏斗着。
士兵方面已经开始有了少量的死亡,兽人方面也有了一定程度上的伤员。
战苍有点心疼的望着自己的手下,他很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突然之间会要对塔兰特帝国发起战争。已经过了十几年安宁生活的他根本不清楚自己那身为兽人族族长的父亲的想法,猎物越来越多,收成越来越多,生活越来越富裕,但是兽人本身的勤勉和战斗力一点都没有下降,这样的情况下,发动战争根本是一件毫无益处的行为。
对父亲的抗议无效,战苍只有遵守一个最基本的兽人该尽的责任,完全听从族长的命令。
“战狼,拿我的箭来。”
战苍取下了背后的长弓,四尺长的特殊材料制成的弓身像是一只天涯海角边展翅凌云的苍鹰,上等的兽筋制成的弓弦紧绷如刀刃,弓身上一个浅浅的手掌痕迹见证它曾经随着主人征战过无数次。
温润奇异的质感在战苍的手心的暖暖温度中缓缓荡漾开,他身边的护卫战狼恭敬的递上了随身背负着的另外一壶羽箭。
精钢打造的箭身狭长圆润,刻着螺旋状纹理的箭头圈着一丝丝的寒光,这样的箭矢威力远比平常的三棱箭矢更加的可怕,螺旋增加旋转力和威力的同时,穿透性也是独一无二的。
弯弓,搭箭,阳光下,战苍如同雕像,那一瞬间带着横穿千古的霸气,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豪壮,松开了手掌。
二十四 召唤
弯弓,搭箭,阳光下,战苍如同雕像,那一瞬间带着横穿千古的霸气,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豪壮,松开了手掌。
时间冻结,
流矢如同光芒,
所有人都静止在了那一瞬间,呼啸而过的箭矢则意外的像是穿越千古的阳光一样飞射而出。
城墙上,
易云瞳孔紧缩,一道凌厉的杀气根本不等他反应就出现在他那幽黑的瞳孔深处。
一声惨叫带着一点血腥远远的从城墙上飞扬起来,在正对兽人的阳光下折射如彩虹一样一闪而过的美丽和妖异。
一声声长啸此起彼伏响在兽人群中。
兽人们总是在猎取到猎物的时候欢呼长啸,以此来歌颂美丽的神赐予他们强大的力量和食物。
擅长搏斗的兽人在弓箭方面的天赋虽然没有精灵那样精准的如同用自己的手去抓任何一件东西一样,但是却也比一般的人类士兵要强上许多。
做为一族之中曾经是最具战斗力的族长的儿子,战苍的弓箭技术不在任何一个同龄的年轻兽人之下。
高举着长弓的战苍发出一声声凌云的啸声,兴奋的味道充斥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整个战场都安静下来,即便是攻城的兽人,都停下了身影,欢呼着。
杀将在他们看来比获得一场战争的胜利更加重要,这也是兽人永远是兽人的原因,个体的实力在他们看来才是正统。
“我草你奶奶!XXXX,他妈的,差点要了老子的命!!!!!”
在兽人的欢呼声中,一道极其破坏气氛的叫骂声从城墙内传了出来。
易云挂彩,他的额头上被没有完全躲避过去的箭矢划出了一条指长的口子,殷殷的鲜血流了出去,好在这不是最严重的。箭身上带着的凛冽的气劲却让他真真的体验到了什么叫内伤,什么叫肺腑之痛,什么叫吐血。
额头上的伤很快就愈合了,死灵魔法师最大的好处就是不惧怕任何的伤害,汲取了司南一族血脉精华的易云虽然没有他们那一族变态的愈合力,但是这点小创伤还是能够恢复自如的。
胸中的闷痛却最让易云揪心,阵阵的撞击感在充满了脆弱内脏器官的胸腔中肆虐着,血脉压抑不住的暴动冲击着血管,如同滚滚的浪涛冲击着礁石。
死灵魔法对内脏伤害同样有效果,可惜易云这半道子的司南血脉根本不足以让他平复血脉中暴走的能量。
易云在心里怒骂着司南克雷那个老骗子,明明说司南家族的血脉能够拂平一切创伤,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胡扯。
神曾经说过。奇迹,总是在灵光一闪间造就的。神话,则总是在奇迹狂闪的年代出现的。
易云终于想到一个比较实际的办法,至少能够抵挡住兽人的疯狂进攻的办法。
或者别的魔法根本不可能持久并且有效的地方住大陆上最骁勇的兽人的进攻,但是死灵魔法不同,这种变态的魔法不但能够复活死鬼,最可怕的是,能够无中生有,召唤异生物。
有生命的物体再强大,耐力再好,也没有死人骨头和死尸那般持久而不知疲倦。
“少爷,没事吧。”
易连天扶起了易云,刚刚的那一箭出乎他的想像,以至于他甚至没有任何的反应就看着自己的少爷被箭带起一丝血雨,好在,这一箭并没有要了他的性命,不然回去根本没有办法和侯爵大人和那个比侯爵大人恐怖不知道多少倍的侯爵夫人交代。
“还好,多亏他的那一箭。”易云擦拭掉嘴角的鲜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