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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明朝的军队战斗力普遍不强。
谢自然手下的伙计都是高手,胡顺手头还有点兵力,加一起,在那日杀进王府应该没什么难度。
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等。
谢自然:“恩师,这还得等多长时间啊?”
“快了,快了,依为师看来,最后二十来日,定叫一干叛党授首。”苏木捏了捏拳头。
“如此就好,恩师,学生送你回去!”
“如此也好。”
城中都是乱军,还好有谢自然在,苏木这一路倒是有惊无险。
说来也怪,苏木所住的这一段却很平静,也看不到一个乱军。
想来道理也很简单,这一片本就没什么人,乱军要抢自去抢劫城中富户,跑这里来也没什么油水。
里间黑灯瞎火一片,苏木不觉有些担心,伸手拍了拍门环。
听到外面的拍门声,里间传来赵葫芦的大喝:“谁,找谁……咱们十几个兄弟自在里边吃酒快活,休要来扫了我的兴头,速速离去,别来找不自在。”
他这话吼得色厉内荏,估计是以为苏木是来抢劫的乱军,就谎称家中有十几条大汉。若来麻烦,得掂量掂量需要付出的犯罪成本。
听到赵葫芦的声音,苏木松了一口气,知道家中没事。
他笑了笑,道:“葫芦,是我,快开门。”
“啊,是大老爷,大老爷你总算回来了。”赵葫芦猛地拉开门,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大老爷下午出门,现在才回家,可担心死小人了……谢老爷也来了,太好了太好了,今天这城里乱成这样,就别走了,住在这里吧!”
谢自然点点头,又朝苏木一拱手:“恩师,葫芦说得对,今夜实在太乱,难保没有不长眼的乱兵过来叨扰,学生且在这里守上一夜。”
“不用。”苏木笑了笑,又对赵葫芦道:“怕什么,看你这熊样。葫芦,当年在沧州的时候,你也是经过事儿的,也没见你怂成这样。”
赵葫芦道:“老爷,你却是小看葫芦了,当年小人天生天养,光棍一条,哪里死了哪里埋,自是什么都不怕的。可现在大老爷将大小姐托付给葫芦照顾,若是囡囡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算是死一百遍也不是赎其罪之万一。”
话还没有说完,囡囡就冲屋中冲了出去,“哇!”一声拉住苏木的袖子:“爹爹,爹爹,你总算回家了,囡囡有些害怕。”
哭泣着,目光却落到谢自然身上。
谢自然回身关上院门,低声对苏木道:“恩师一身浩然之气,自然是百邪不侵。不过囡囡小姐还是一个小孩儿,可经不起惊吓,就让学生在这里值守一夜吧!”
苏木听到谢自然说起浩然之气,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忽悠正德皇帝时的情形,忍不住一笑。又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就微微颔首:“也罢,这城中已经乱了,你现在回货栈,我也不放心,就留一夜吧!”
“太好了,小人这就去给谢老爷收拾房间。”谢自然的本事,以前在鞑靼人袭击自家大老爷的时候赵葫芦就已经见识过了,知道这举人老爷虽然年轻,却武艺高强。百人敌或许谈不上,寻常七八条壮汉却也进不了他的身。
有谢自然护卫,自家老爷和大小姐可以睡个安生觉了。
“不用,不用。”谢自然拉住赵葫芦。
赵葫芦疑惑地看着谢自然:“谢老爷你……”
谢自然:“给我一张椅子,我今夜就坐在院子里。”
囡囡:“谢家哥哥,夜里凉,你坐在外面仔细害了病。”目光中全是关切。
苏木心中苦笑:女生外向,这小丫头片子对谢自然还真是情深。可惜她年纪实在太小,才十一岁,早恋是不对的,将来绣绣可不能这么早谈恋爱。罢,我也别想这么多,一切等吴夫人做主吧。
谢自然一施礼,正色道:“苏姑娘,学生是个火体人,即便是三九天,也就一件夹衣,穿得厚实了,浑身都不自在。现在已经是五月,进屋去睡热得紧,莫不如在院子里坐一夜爽快。”
“哦,原来是这样,想不到你这人倒是挺怪的。”囡囡松开苏木的手,喜滋滋地跑回屋去搬了一张椅子出来。
苏木摇了摇头,知道再劝也没有任何用处,自回房间睡觉去了。
可外面乱成那样,厮杀声高一阵低一阵,火光也越来越亮,又如何睡得着。
第七百四十八章 乱象
今夜,同样无眠的还有仇钺。
交出了兵权,从王府出来之后,一上马车,他就沉着脸一句话不说。
等到回了将军府,仇钺立即将两个幕僚高克和年甘霖找来商议。
等到三人分宾主坐定,仇钺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忍不住问:“谢君服呢?”
对于这个年轻人,仇钺是非常欣赏的,准备再培养一段时间,再让他担当大任。
却不想,他人却不在,仇钺隐约有些失望。
年甘霖也是一楞,道:“仇将军,君服或许回家去了吧。”
仇钺眼神中的失望如何瞒得过高克,对于谢自然,他是非常警惕的。
相比起年甘霖而来,高克感觉谢自然对自己的威胁更大。
年老先生不过是一个腐儒,也就是读过几本四书五经有举人功名罢了。说起功名,自己也是一个秀才,至于八股文章,高克自觉也不比他差多少。况且老夫子对于军务也是一窍不通,一遇到具体事务,仇帅第一时间还是会想到自己。
可谢自然不同,此人文章学问了得,又善武知兵。如果等他熟悉了军中事务,必然为大帅所倚重,到时候还有他高克吃饭的地儿吗?
高克如何能够放过这个说谢自然坏话的机会,冷笑一声:“回家,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谢君服身为大帅参赞军务,居然回家去了,还叫人如何相信,如何倚之重任?”
年甘霖眉毛一动:“谢自然来玉泉营不过半月,又没有任职,目前也不过是四出走走看看而已。再说,今夜大帅拱手将军权让给叛贼,君服又是个热血的性子,难免对大帅失望,定然是颓废之极,回家去了。”
仇钺点点头:“咱们计划的这件大事乃是擎天大功,关系重要,能少一人知道自然最好。谢自然初来军中,本帅也是谨慎,原本想再观察他一阵子,再将此事告之,也好让他也参与其中。想不到啊,这个安化王居然这么早就动手了,真真叫人措手不及……年老夫子,你没同他说?”
年甘霖:“如此大事,即便是亲生女儿,老夫也没说。”
仇钺:“谨慎一些也是好的,想不到却让谢自然误会老夫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叫他看不起。”
说套这里,他长长地叹息一声:“年老夫子,要不,你同谢自然将此事和盘托出,也叫他为本帅贡献一分力量。谢自然这人,本帅是很看好的,或许,关键时刻他也能派上用场。”
年甘霖正要点头,高克在旁边就急了。
仇钺要做的大事究竟意味着什么,高克自然是知道的。如果这事做好了,等平定了宁夏的叛乱,仇帅封侯当不在话下。到时候论功行赏,他们自然也能得一官半职,一个正七品的文职怕是跑不了。
谢自然的本事,高克也是看得清楚的。真让他参与其中,这首功只怕就是他的。到时候,他们师生连为一体,也没他的戏唱,被排挤出仇钺的核心决策层都有可能。
高克立即道:“大帅,这个时候叫谢自然置身其中只怕不妥当?”
仇钺有点意外:“怎么不妥当?”
高克:“如今宁夏城中乱成一团,谢自然是否可靠且不说,他来宁夏才半月,军中相干人等只怕都还识不全,叫他参赞军机大事,未必就有用处。况且,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真到起事那日,大帅真有用谢自然的时候,一道手令下去就是了。”
高克话中的意思说得很明白,这件事仇钺已经筹划许久了,大的方针已经确定,现在只不过是根据形势做出相应的应对。计划已然极好,只是执行的问题。这个时候就算叫诸葛孔明来,也没什么用处。
如今,谢自然来做智囊没任何必要,到时候派他去冲锋陷阵就是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一多口就杂,难免生出变数。
仇钺微微点了点头:“高克说得有道理,暂时先不告诉谢自然。”
年甘霖这人有点迂腐,并没有意识到高克这是在争权夺利,反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也道:“不错,就先不同君服说了,仇将军,安化王已经叛乱,正是你建功立业,报销君父和朝廷的时候,接下来该怎么做?”
仇钺:“如今,本帅已经将兵权全部交了出去,就算想,也什么也做不了。你们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我手了惊吓,卧病不起。”
年甘霖:“仇将军,军队都已经交了出去,将来起事又该如何是好?”
高克听他问出这个问题,心中冷笑:年甘霖你果然是个腐儒,玉泉营仇将军两代人经营了几十年,针插不入,水泼不进,兵权是交出去了。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