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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令,下什么令!”朱厚照还在哭,毕竟是个小孩子,遇到这样的大事,他还是有些六神无主:“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张永:“储君,听苏先生的吧!”
刘瑾也大叫:“苏木,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木根本就不知道这皇位该怎么叫朱厚照继承下去,又有什么事情应该做。听众人这么一说,心中一震:对对对,得想想该怎么做?眼前看起来虽然平静,可天才知道黑暗中有多少双虎视眈眈的眼睛盯着这里的一草一木。偏偏弘治皇帝去世前又没有做任何安排,估计他也是觉得太子名位已定,到时候直接接位就是了。
却不知道,事情并不想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千难万险,云谲波诡都快赶上清朝康熙年的九龙夺嫡了。
看到太子哭成个泪人,又六神无主的样子,苏木恍惚间将这个小孩子当成自己的亲兄弟一般,感觉身上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责任。
今天无论如何得帮他一把,为了友情,也为了我苏木自己的身家性命。否则,若有个意外。不管是淮王还是宁王最后火中取栗,以我苏木与他们的仇怨,那才是一个死字。
咦,雍正究竟是怎么登上皇位的,康熙去世那一夜他又做了些什么呢?要知道,康熙当时可是没立太子的,在遗诏没有起出之前,任何一个皇子都有机会觊觎大宝。
对,就照雍正当时所做的一切干吧。
二月河的《雍正大帝》苏木读过,同名的电视连续剧他也看过,自然非常熟悉。
当时,雍正首先做的就是控制整个皇宫,这才是关键的关键。
想到这里,苏木忙大喝一声:“刘瑾何在?”
刘瑾一颤:“苏先生请讲。”最近因为张永的事情刘公公对苏木颇有看法,可太子登基一事关系到大家的身家姓名,若说起韬略来,他还是很信任苏木的。
“秘不发丧。”苏木:“马上带侍卫全副武装守住瀛台,一个人不许放出去,一个人也不许放进来,违者,杀无赦!”
“好,我这就去办!”
“张永。”
“在。”
“今天内阁值房是哪一个阁老值夜?”
张永像是想起了什么,失惊道:“今天内阁恰好没安排阁老值守。”
苏木心叫一声不好,“那么,明天是谁值守?”
张永:“是李阁老。”
“好。”苏木立即对朱厚照道:“太子,请马上写一封信给刘阁老,叫张永马上装带出去。”
朱厚照还在大哭,人却已经清醒了:“写什么啊?”
苏木:“就写……就写皇帝陛下龙体大好,太子你已经有几日没读书了,未免得荒废了学业,请刘首辅过来讲课。有刘相和李相在,三大阁老来了两个,只要等到卯时,一切大局可定。”
朱厚照:“我……我我我,我马上去写。”
说完就要冲回屋去动笔,苏木又一把将他拉住:“储君,把陛下的金箭令牌给我。”
按照雍正登基那天的安排,除了将上书房大臣张廷玉叫到身边震慑群臣之外,他还命领侍卫内大臣隆科多带兵进宫警戒,这才将诸王的蠢蠢欲动压制住,顺利继承了皇位。
大义固然需要,枪杆子却更是要紧。
所谓金箭令牌说穿了就是皇帝用调动兵马的兵符,见令如见朕。
现在最重要的是调一支可靠的部队进驻西苑,只要军队一进来,大事成也!
“金箭?”朱厚照突然有些犹豫了,他虽然年幼,却也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只要这令箭一交出去,整个北京可算就控制在苏木手头了。
他若是有个什么异心,结果……不堪设想。
苏木诚挚地看着太子,很随意地说道:“朱大将军,难道你怀疑苏木。”
一句“朱大将军”打消了太子的疑虑,有看到苏木已经被自己打得青肿的脸,心中想起往日自己和苏木的情分:是啊,苏木若是有反心,以他天下第一的武艺,要取我的性命当易如反掌,刚才明明被我打得这么恨,却是生生地受了。我怀疑其他人可以,惟独不能怀疑苏木啊!
太子走到弘治身边,又哭了一声,从父亲怀里摸出金箭令牌,递给苏木:“子乔,我……我心里已好乱,一切就托付你了。等到事了,咱们在好好比试一场武艺,你还我两圈。”
苏木叹息一声:“只怕到时候,你我已是君臣,再没有动手切磋的机会了!”
太子握住苏木的手,有几滴滚热的泪水落到苏木手上:“苟富贵,勿相忘!子乔,保重,我在这里等着你的好消息!”
骑了一匹马从西苑出来,雪越发地大了。
在出来之前,苏木看了下时辰,正是已时。大约是后世北京时间十一点钟模样。
等到卯时两个阁老进宫,还有五个小时不到,在这期间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故。
苏木在出来的时候已经想得明白,虽说有金箭在手,可以调动天下兵马,可调谁不调谁却非常重要。比如进京戒严的京营部队就不能调,这些人马他一个人也不认识,也不知道这些人当中谁对皇帝忠心耿耿,而谁又已经被其他人买通。
除了京营,京城中可用的武装力量就只剩东厂和锦衣卫了。
东厂肯定不能去调,徐灿和他苏木有仇,现在送上门去,肯定会被人家一刀给喀嚓了。
剩下的就只剩下锦衣卫这个选择。
锦衣卫那边,胡顺可是自己的准老丈人。问题是,他已经被罢免了。不但他,连牟斌也被摘了官帽。
胡顺现在还能调动一兵一卒吗?
风雪好大,走得艰难,不片刻他就被风吹得浑身发冷。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从旁边冲出来:“苏木,苏子乔?”
苏木勒停了马,目光透过风雪吃力地看过去,却是一个太监,有些面熟,一时却想不起来是谁:“你是?”
“苏先生,我是王岳。”
“啊!”苏木吓了一大跳,一身都绷紧了。
第三百零七章 惊闻
听到来人自报家门,苏木这次想起来,这家伙不就是那日率众围攻胡顺甜水胡同百户所的东厂大档王岳吗?
那一战给苏木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不但百户所被烧成白地,就连胡顺、胡进学叔侄也被人生擒活捉。如果不是朱厚照和三十来个东宫侍卫快马赶到,只怕自己也要陷入敌手。
到后来,锦衣卫以为未来的正德皇帝是东厂人马,招集大票人马过来报复,这才让苏木在最危急关头绝处逢生。
其实,这个祸水东引之计还是非常成功的,每一步都在苏木的算计之中。
只不过,苏木还是被所遇到的危险吓了一大跳,这可是他穿越到明朝之后第一次将自己置身于生死边缘。
下来之后苏木很是检讨了几日,觉得自己将所以希望寄托到即将到来的援兵之上,差点玩火**,这样的事情,以后却不能再做了。
弘治皇帝今日大行,未来究竟是谁继承皇位,乃是明帝国头等大事,也关系到千万颗人头,关系到苏木的身家性命,如果让淮王或者在京城的其他王爷登基,自己这个东宫心腹也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一看到王岳,苏木背心的冷汗就出来了,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前几日我因为和徐灿在弘治皇帝那里起了冲动,那死太监怀恨在心,派王岳截杀我来了?
不对,如果东厂真要动我苏木,怎么可能只派王岳一人过来?
这事怎么透着希奇?
苏木有点看不明白,但时间紧迫,也容不得他迟疑。
苏木在出宫之前早就问侍卫要了一把尺长的短刀藏在怀里,此刻也不说废话,猛地抽出刀子,脚使劲在马腹上踢了一脚:“杀!”
雪亮的刀子就朝王岳脖子上斩去。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苏木自从穿越到明朝之后,每日都和未来的正德皇帝一起锻炼身体,勤修武艺,现在又骑了马上,对付一个半老太监还是很有信心的。
“啊,不要!”王岳大惊,就地一滚,堪堪躲过。
苏木马术不精,又没有马战的经验,这一刀落空,刀子就砍在路边的一根栓马桩上。
“叮!”一声,黑暗中溅出几点火光。
人借马力,力量也大,苏木手一麻,那把短刀就脱手而出,不知道落到什么地方去了。
既然动了杀戒,苏木心中的杀意再也遏制不住,“驾!”一声,拉转马头,朝王岳冲去,就要将他踩死在地。
王岳先前从马上上偷偷跃下已经摔得七荤八素,刚这一滚仓促之间更是狼狈,再没有力气躲闪。
见苏木骑着马气势汹汹地冲来,自知再没有力气躲避,忙大喊道:“徐灿要反!”
尖锐的嘶鸣声中,一只马蹄擦着他的耳朵落地,积雪四散,溅在脸上,如同铁丸子一样生疼。
王岳早吓得将眼睛闭上,等了半天,没听到任何动静,这才睁开眼睛,就看到苏木骑在马上,挺拔的剪影。
“你说什么?”苏木猛地从马上跃下,一把将王岳从地上扯起来。
王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