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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一紧,能让镇定自若的清风都连连色变,我们的敌人到底是何方神仙啊?
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凤凰台外的平地,进入视线的一幕让我大吃一惊,在夏仁心和‘所谓’的几位道心门的前辈高手的夹攻之下,身着黑衣、面缠黑巾的来敌竟然游刃有余地纵跃腾挪于几人的联击之下,丝毫不显败象。我诧异的望向身后的唐栖,希望知道这个神秘的蒙面人是何方神圣。
唐栖淡淡分析道:“他只是轻功特别怪异而已,所以能够在包夹之下支撑这么久,等到他内劲耗完,必然被擒。不过这种轻功。。。。。。”
邓良月把话接了下去,“这种轻功名叫‘飞扬跋扈’,意指如若施展此种功夫,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可是当今武林,会这种功夫的只有南海派家主南无涯一人而已,难道。。。。。。”
“南海派?”玄览的眉头皱得更紧,清风的脸色也已经变得铁青。到底他们所谓的‘中计’是何计,施计者又是谁呢?有胆子打武当派主意的家伙,扳着指头也能数得过来,想到前几天玄览和方动地的密会,我的心里亮了起来。大逆之罪,呵呵,你们这是自己找死啊!就看今日我们是否能够生离此地了。
‘哼!’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哼,眼前的战斗得以暂告段落。道心门的一个前辈一把扯掉了被擒者的面巾,赫然露出一张仙风道骨的老脸,这就是什么南海派的家主吧。
“这位老伯,只要说出今晚你们的计划。我们就当没有见过你,而且马上放你走。”意识到对方有着全歼武当派所有精英的实力,我马上开出了条件。
清风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色,南海派的老伯显然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待遇,本来决绝的脸上已经有了松动之色。
“咚——”极具穿透力的烟花破空之声在不远处响起,那是埋伏在稍远处的萧宣夫妇发现有敌来侵的警告。刚才南海派的老贼倚仗着独步天下的轻功可能避过了萧宣他们的耳目,但是这次。。。。。。不等我作出反应,身后的高手还有高手中的高手都已经摆开架势,严阵以待。而可怜的南海老伯也失去了价值,被扔到了一处草丛之中。
不到十息功夫影影绰绰的黑影已经进入我们的视线,对方的人数应该在三十左右。三十个?即便没有我们的搅局,这么少人就想吞下武当派的所有精英?联想到直到此时此刻还没有出现的岳芷卿和她所谓的帮手,我不禁起了疑心,唐栖说岳芷卿昨天和我密会之后就去了爆竹铺,今天对方又只派了一个轻功极好的南海老头打头阵,难道是这样?
还没等我彻底整理完思路,就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猛力向后拉去。心中哀叹一声‘大姐,你怎么屡教不改?上次不是要你温柔一点了吗?’然后就重重摔到了地上,享受着背脊和大地的亲密接触,我开始欣赏眼前的群殴。
高手也是人,只是因为做了常人不能做的事,所以他们成了高手。这句话是我小时候从邻村一个叫小强的家伙那里听来的,本来还有点对此不甚了了,今天总算明白了此中的真谛。高手的确是做了常人不能做的事,才会成为高手。连群殴都殴得这么有艺术,我只能用赏心悦目来形容了。
看看清风真人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拳,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太极拳吧,虽然出拳的力道、角度看起来比我高明不了多少,但是听听中拳者撕心裂肺的哀鸣,就知道为什么清风会是武当派的掌门,而我却只能坐在地上吹冷风了。
再看夏仁心夺天地之造化的一箫,玉箫声转曲将终,箫影闪过人亦寒。一个黑衣人又扑街了。当然不得不提的就是我们的大姐了,‘非攻’宝剑不断绽出斑斓耀眼的剑花,难有对手可以靠近这个妖女方圆三尺之地。
当然对方三十几个大汉也不都是臭番薯烂鸟蛋,想象力极为丰富的伊霜霜,就被一个身材枯瘦的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而且这位大姐后退的方向正是我这边。
“小心!”忽然混乱的战群中发出一声大喝,萧宣撇开已经被自己逼得险象环生的敌手,银梭般一个飞身向伊霜霜扑去,在萧宣带着自己的妻子堪堪倒地之际,几道银光在伊霜霜适才停留的位置闪过。身材枯瘦的黑衣人轻轻‘哼’了一声,并没有对一时毫无防备之力的萧宣夫妇动手,而是径直向我扑来。
有人说过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自信,我不知道这种说法有几分正确,但是有一点我绝对相信,而且自始至终都奉行得极为彻底,那就是人一定要有自知之明。能够把江湖上侠名远播的伊女侠逼得左支右拙的家伙,绝对要比他那身枯瘦的皮包骨头来得更有分量。所以我很明智地作出了最为英明的选择,那就是走为上。
“鼠辈!”枯瘦的黑衣人对我的行为下了一个极为正确的定义,不过我没有时间来给他鼓掌喝彩,金蛇真气再次在我的身体里疯狂运行,脚下踏得自然是传说中的夸父追日。但就好比一只鼻子里插葱的小猪,永远和真正的大象有那么一点差距一样。使上了绝世武功的我,也永远和绝世高手不能相提并论。身后的那把‘枯柴’貌似吃定我了。
“看招!”枯柴发出了和他干瘦的身体极为不相称的雄浑大喝,接着一声婉转动听的惨叫划过了嘈杂的夜空。我不知道奄奄一息的滋味是什么样子,也对流血不止的经历不甚了了,但是有一点我却很清楚,此时此刻倒在地上的并不是鼻子里插葱的我,自然那声悦耳的惨叫也不会吐自我的狗嘴。为什么猎手反而成了猎物,原因只有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插在那把‘枯柴’上的尤自颤动的羽箭就是最好的证据。
秀郁,你又救了我一次!
“臭小子,我和你拼了!”一个黑衣人撇开了对邓大哥的围攻,忽得向我扑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下子是‘鼠辈’,一下子又是‘臭小子’,难道我堂堂一个锦衣卫副千户没有名字吗?如果此刻身边站着唐栖的话,我一定会对这个没有礼貌的黑衣小子,狠狠责难一番。不过现在我最英明的选择似乎还是三个字——走为上。
但是还好我的秀郁没有让我失望,随着又一声高亢兴奋的惨叫,黑衣小子也扑街了。‘女流箭’,果然名不虚传!当然我的知人善任也是金秀郁能够击击必中的原因,为了发挥她的弓箭优势,而且将她光明正大地调离主战场,我一开始就找了一个视野开阔、风水极佳的宝地安置这位翩翩佳人。不过现在不是我夸夸其谈的时候,看着越来越来溃不成军的黑衣人,我的心情却越来越急躁。岳芷卿,你在哪里?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嘘——”一声尖亮的哨声响彻耳际。黑衣人竟然作出了出人意料的举动,那就是撤退。几个杀得兴起的武当弟子还想痛打落水狗,但是清风却喝止了这种鲁莽的行为,穷寇莫追,是兵家的不二法门,更何况这一撤,可是着实撤得有些古怪啊。
金秀郁的倩影适时地出现在了一片狼藉的战场。倾城佳人能挽弓,羽箭沾弦欲生风。穷寇莫追自然是至理名言,但是背后放放冷箭,却是无伤大雅。正在蓄势待发准备为金秀郁的这一箭,轰然叫好之际,佳人却给我出了一个莫大的难题,搭在弦上的箭竟然迟迟没有射出去。终于在十息之后,我因为憋气太久,而情不自禁地小咳了几声,金秀郁的弓箭也在那一刻轻轻放了下来。
“你怎么不放箭!”唐栖的质问声让我的心中一痛。
金秀郁没有和蛮不讲理的唐栖多做口舌之争,只是心事重重地退到了一边,大树的阴影遮住了还算皎洁的月光,让我看不清佳人此刻真正的表情。
“师尊,这里还有一个活口!”一个武当弟子向清风汇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我快走几步,一把揭开了地上这位奄奄一息的仁兄的面纱。
“是你!”看清楚黑衣人真实面目的我不由大吃一惊,这张苍白但是有些英俊的脸,不就是属于那个曾经在茶寮击退古怪老道的金袍客,也就是传说中的金蛇公子花无痕吗?
“花无痕?”凑到一旁的夏仁心也是一脸惊愕,可笑的是这个大名鼎鼎的淫贼竟然在行将入土之际,还兢兢业业地保持着自己的优良传统 ,本来黯淡无光的双眼扫过夏仁心的玉容,闪起了一丝亮色。
“淫贼!”充满悲愤欲绝之情的声音忽然响起,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从一旁的大树落下,手中的宝剑毫不留情地挥向了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的花无痕。
“岳姑娘,且慢!”夏仁心漫不经心地一抖玉箫,隔开了岳芷卿的复仇之剑。
“我要将这个淫贼千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