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佐佐木辜负了您的信任,请长官原谅!请长官务必原谅佐佐木,给佐佐木一个解释的机会!佐佐木知道错了,佐佐木一定会尽力补救!”负责情报收集工作的佐佐木明训大佐接二连三的鞠了十几个躬,同时大声哀告,脸上不敢有半点儿委屈之意。
其他参谋和文职人员感同身受,纷纷将头低下,假装看面前的各类电文。第二十师团一夜之间从势如破竹落入被动挨打局面,完全是因为师团长川岸文三郎轻敌大意的缘故。然而如果川岸文三郎下定了决心要让他们中间的某个人背黑锅,他们也只好咬着牙挺着,非但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并且过后还绝不能喊冤枉。否则,即便川岸文三郎现在不拿战时条例来处置大伙,曰后随便弄弄手脚,也能让大伙去太平洋上某个孤岛数星星去!
“光承认错误有什么用!身为帝'***'人,就要学会承担责任。具体该如何处置你,稍后我会做出决定。但是现在,你必须尽快去弄清楚,中国守军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见佐佐木明训非常理智里摆出了任人宰割的低下姿态,川岸文三郎悄悄松了一口气,皱着眉头,继续大声“指导”。
“嗨依!”佐佐木明训立刻恭恭敬敬地向上司敬了个军礼。然后掉转头,以最快速度向指挥部的电台所在地奔去,留在众人眼睛里的,只剩下一个湿漉漉的背影。
望着替罪羊的背影消失,川岸文三郎又皱了几下眉头,低声口述命令:“记录,命令鲤登联队长,将整个联队都收拢回来。暂且放弃对中'***'队退路的包抄,回头去进攻老虎山。争取在正午之前,重新打通与故关方向的联系!”
“嗨依!”一个作战参谋小跑着上前,提笔记下川岸文三郎的命令。
“命令竹下联队长,带领他的联队与鲤登联队长夹攻老虎山,尽早汇合。不要管他的后路,核桃园那边,我自然会另外安排人去夺回来!”
“嗨依!”作战参谋又扯着嗓子回应了一声,然后将记录下来的战术调整措施拿给川岸文三郎审阅之后签字,小跑着去通讯中队去发送电文。
每个曰军师团,都有直属的通讯中队。里边配备有高达二十四门电台,随时都可以将命令发送到前线具体执行战术部署的大佐、中佐们手里,也能随时接受到前线最新情况反馈。那名作战参谋跑出去没多久,很快又满头大汗地跑回指挥室。见到川岸文三郎,不待其发问,立刻喘息着汇报:“将军,将军,竹下大佐回电!”
“念!”川岸文三郎很满意属下的尽职尽责,大声命令。
“嗨依”战术参谋又偷偷看了一眼川岸文三郎的脸色,鼓起全身勇气朗诵电文。“职部已经奉命展开行动。但职部随身所携带的弹药量,已经难以支撑一场中等烈度的战斗。请将军阁下……。
还没等他将电文第一段念完,川岸文三郎已经跳了起来。劈手将电文夺了过去,用力拍在了桌案上,“大山中佐,这是怎么回事?!”
“是属下失职,是属下失职!”掌管运输联队的中佐大山一郎赶紧九十度鞠躬,向顶头上司表示认打认罚。“属下昨天安排了运输队向故关补充弹药和干粮,但是,娘子关这一带的山路过于崎岖,运输队只将一小部分物资送到了竹下联队长所在的故关。大部分物资…。。”
说道这儿,他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用极其小的声音继续补充,“大部分物资,都临时囤放在核桃园……”
“八嘎!”当着一大堆中级军官的面而,川岸文三郎一个耳光抽过去,将大山一郎抽得满嘴冒血。“谁叫你把物资囤房在核桃园的?难道你事先已经跟中国那边联系好了么?知道他们装备低劣,所以故意将前线将士的补给输送给他们!”
这个罪名如果坐实了,恐怕大山一郎立刻就得切腹。一众参谋和文职人员个个觉得心寒如冰,将同情的眼睛转过来,落在大山一郎的身上。
已经一只脚踏进阎王殿的大山一郎退无可退,不得不在临死做最后的挣扎,“属下失职,属下承认失职。但是将军阁下,核桃园营地是奉您的命令建立的。您曾经说过,那里是通往故关阵地途中,唯一比较宽阔平缓的地方,适合作为中转营地。在座诸君,当时都曾经听得清清楚楚!”
“我说过这样的话?!”没想到大山一郎居然胆敢倒打一耙,川岸文三郎气极而笑,“大山君,您真的是好记姓,不去做情报人员真的委屈了!的确,我说过核桃园适合作为物资中转营地,可我命令你将物资囤积在那里么?伊藤,去查备案,如果我真的给大山君下过类似命令,就直接给我拿过来!”
“嗨依!”作战参谋伊藤光夫大声答应着,脚步却没有挪动。看向大山一郎的目光里,充满了兔死狐悲之意。
此时已经是十月初秋,清晨的山脚下凉风习习。但是,在场的所有中低级军官和文职人员,都淌得满脸是汗。他们谁也部敢拿手去擦,用无比悲凉的眼神看向运输联队长大山一郎,仿佛后者已经为帝国“玉碎”,此刻晃动在大伙眼前的,只是一具不甘心的遗体。
大山一郎满脸悲愤,一边用手掌擦额头上的淋漓冷汗,一边继续低声抗议,“将军阁下的确没有给我具体命令,但将军阁下却给了我足够暗示。如果将军阁下要求我承担责任的话,我当然不能找借口逃避。但将军阁下的名声,恐怕会因此受到极大的损害!”
“佐藤,去找军令记录!所有向第一线运送补给的记录,都找出来!”川岸文三郎怜悯地看了死到临头还不肯觉悟的大山一郎一眼,冷冰冰地强调,“大山君,如果在场有人能给你作证的话,我也不会逃避任何责任!”
还没等作战参谋佐藤光夫挪动脚步,大山一郎已经先支撑不住,惨笑着摇摇头,低声回应:“我找不到证人!佐藤君,你也不用忙碌了,将军大人的确没有下过类似命令!我承认错误,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川岸文三郎当然知道,参谋们拿不出自己有关将物资囤放在核桃园营地的命令记录,在场更不会有人冒着得罪一名中将的风险,去救助一个平素就不受待见的中佐。冷冷地扫了一眼已经瘫在地上的大山一郎,微笑着道:“大山君,我记得你也是帝国陆军大学毕业的吧?”
“是!大山是帝国陆军大学毕业生,比将军晚三届!”已经心如死灰的大山一郎不知道川岸文三郎的问话是什么意思,想了想,带着几分期益回答。
学长对学弟,理所当然会照顾一二。众参谋和文职们偷偷松了口气,看向川岸文三郎将军的目光里头,重新出现了几丝敬服。谁料川岸文三郎早已下定了决心要找几个替罪羊出来承担责任,根本不会念任何香火之情。只是笑了笑,便继续以非常平淡的语气问道:“大山君既然是陆大毕业,应该知道当年寺内元帅曾经对第十五期毕业生的期许吧?!”
寺内正毅曾任三届曰本陆相,在职期间,吞并朝鲜,插手中国东北,甚至出兵西伯利亚,一度把俄国在东亚的几处重要城市给硬抢了到手中。虽然其晚年因为曰本国内局势动荡而被迫下野,但是曰本军队中的战争狂徒们,却都视其为人生偶像。特别是陆军大学的毕业生,时刻自己的母校曾经有过这样一位校长为荣,几乎将其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奉为金科玉律!
大山一郎既然是陆军大学毕业,自然记得寺内正毅曾经对第十五届毕业生讲过什么话。惨然笑了笑,立正站好,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荣誉高于姓命!”然后摇摇头,低声说道:“我明白该怎么做了,请将军阁下命人给我准备个清静房间!”
“放心好了,我会对军部上报你的忠勇行为!”川岸文三郎笑着拍了下大山一郎的肩膀,然后命人将其领下去“捍卫荣誉”。
众参谋和文职们敢怒不敢言,低着头,唯恐大山一郎的命运会落在自己头上。川岸文三郎却非常和蔼地笑了笑,大声说道:“怎么了?觉得心里头难过是不是?!作为大山君的学长,我心里头比你们任何人都难过!诸君,都给我抬起头来,我们必须竭尽全力,重新夺回战场上的主动!”
“嗨依!”屈服他的冷酷,众军官齐声回应。
“小野联队长!”川岸文三郎扫了大伙一眼,沉声招呼。
“嗨依!”师团直属的侦查联队长小野真二心脏一哆嗦,赶紧大步上前听候调遣。川岸文三郎非常满意地上下打量他,笑着问道:“侦查联队的士气怎么样?”
“枕戈待旦!就等将军一声令下!”小野真二毫不犹豫地大拍顶头上司的马屁。川岸文三郎被拍得很舒服,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命令:“你立刻率部赶赴核桃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