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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摇摇头,道:“不是,只是有个熟识的人和四哥是同乡。”于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自斟了一杯茶递给月儿。滕公子看了看墙上的洞箫,道:“四哥原也是个风雅之士。”于释回头看了一眼,笑道:“多年不碰了,放在那里当摆设罢了。”“四哥过谦了。三弟不知何时才得聆四哥雅奏。”于释摇头笑道:“三弟给我出了难题啊,我得闭门苦练一月了。”三人都笑了起来。
隔了一会儿,滕公子道:“四哥,我在城西有一片地,不如赠与四哥作起宅之用。”于释推辞道:“三弟,我确是用不着。四哥我也没有家眷,独自一人哪里用得着住在大宅里。便是住在这钱庄里,已是足够了。”滕公子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
用过午饭,于释把滕公子和月儿送了出来,月儿刚要上车,忽瞥见前面不远处那熟悉的身影,看到她,却赶紧转了过去,往人群里走。月儿也顾不得这许多,快步走上去拉住道:“妈妈。”飞歌回过头来,眼光却越过月儿向后看去,于释正站在台阶上和滕公子说话。于释不经意抬头,正撞着飞歌的目光,顿时愣住了。飞歌却甩开了月儿的手,转身奔去,霎时消失在来往的人群里。月儿有些迷惑,站在当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走回来想上车去。
“弟妹。”“嗯?”月儿回过头,道,“四哥有什么事么?”“刚才那位姑娘与弟妹熟识么?”于释问道。月儿一时不知如何作答,难不成说“那是我妈妈么?”停了好一会儿,才道:“是,她也是扬州人呢。”于释应了一声,开口还想问什么,却蓦地住了口。滕公子走来问道:“四哥可是识得飞歌?”于释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却马上平静地道:“弟妹说,她也是扬州人,难怪有些面熟。”滕公子点了点头,携着月儿告辞而去。
“翊轩,于公子仿佛识得妈妈呢。”月儿道。滕公子应道:“兴许罢。乡里乡亲的,总是熟识的。”滕公子知飞歌原也是名妓,于公子认识她也不怎么稀奇。月儿心道,扬州城那么大,人人都那么熟识么?却没说出口。“月儿,明日柜上铺子里会把账目都送来,我可能要忙一天,后日我们就搬去山庄罢。”月儿应了一声,想想净泉山庄,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秋儿把药给司马公子喝了,扶着他躺下,司马公子笑道:“知秋你是当我动也不能动么?这伤已是好得差不多了,我看已经骑得马了。”秋儿道:“你怕是得被墨骓跌下来罢。”“它敢么?”司马公子道。“怎么不敢?”秋儿道,“你现在又使不得力,它吃不了你鞭子还能听话?”司马公子道:“墨骓可是通得人性的,也不是几顿鞭子教训出来的。你就没打它,它干么那么听你话。”秋儿想起初见墨骓时,李成峻说的话,脸上一红,不答话了。司马公子道:“这么些日子,也不知道墨骓回府没有,都没顾及到它。”秋儿道:“将军放心,谁还敢惹它。”顿了一会儿,司马公子道:“辛苦你了。”秋儿有些诧异,道:“谁跟你说的?”“你拿了袁七的船,让袁九带路,还能瞒过谁去?”司马公子笑道。秋儿低头嗔道:“知道了你还问。”
秋儿端起药碗准备出去,司马公子叫住道:“知秋你早上可是答应留这儿陪我。”秋儿回过头,看着他一脸坏笑,脸顿时烫了起来,赶紧开门出去,一个小丫鬟走来接过了碗去。秋儿在门口徘徊了好一阵,自己早上那一声淡淡的“好”不知道都应下了些什么事。秋儿摇了摇头,走进屋去,掩上了门。
“我还道你回去了呢。”司马公子看着她,微笑道。“让你在背后骂我食言而肥么?”秋儿道,走过去坐在地上,胳膊靠在榻沿上。司马公子侧过头来看着她,半晌言道:“若不是因为翌阳的事,也犯不着向皇上请旨。”秋儿想起那天在王府里听到的话,知道司马公子辞了皇上赐婚。他提这事儿是真的要。。。。。秋儿一点也不敢往下想。“知秋,你会怨我么?”秋儿浑身一震,手在他的掌心里轻颤着。怨,有你这一问,我还有什么可怨的?秋儿心中满是暖意,轻轻地摇了摇头。
“夫人是准备在地上睡么?”秋儿抬起头来,迎上他狡黠地目光,刚才那温婉柔情立时换了味道。“是,将军不用担心,以前知秋要饭的时候总是在地上睡的。”秋儿平静地答道。司马公子愣了愣,他还是第一次听秋儿提到以前的事,继而笑道:“让夫人睡地上,平疆怎能睡得着。夫人若是执意如此,平疆就陪着夫人睡地上就是了。”看见秋儿脸上的红晕,又道:“夫人不用担心,以前平疆在北边打仗的时候总是在地上睡的。”说罢,就要起身。秋儿一急,忙站起来要拦他,却被他伸手一带,身子已倒在榻上。秋儿知他故意,着忙要起来,司马公子一条胳膊已箍在她腰间。秋儿反倒不敢动了,生怕自己一挣扎就迸坏他伤口。司马公子在她耳边轻声道:“知秋你好好休息罢。”
秋儿低声唤道:“平疆,你放开。。。。。。平疆。”司马公子却不理她,没过多久,秋儿只觉身后传来匀净的呼吸。秋儿微微动了动,司马公子的胳膊却没有松动的迹象,秋儿轻轻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灵机连称奇,心忧问仙医
秋儿睁开眼睛,司马公子正看着自己,脸上挂着微笑。秋儿挣起身来,夜里司马公子箍在他腰间的胳膊已经拿开了,秋儿轻舒了一口气,弯腰去扶他起来。司马公子笑道:“知秋,等我八十岁的时候,你再这么服侍我罢。”说罢,坐起身来。秋儿知道自己是照顾得过了头,也没跟他争,取出外袍给他披上。
司马公子正洗着脸,只听外间李成峻的声音问道:“青瑛,将军起了么?”秋儿梳着头,听见李成峻的声音,着了忙,三下两下把头发挽了起来。司马公子看她着忙的样子,笑了笑,对外间道:“是成峻么?”李成峻答道:“正是末将。”“进来罢。”青瑛推开门让李成峻进来,李成峻抱拳礼道:“将军。”看见秋儿站在一旁,忙道:“夫人。”秋儿点了点头,见李成峻面带忧色,知道肯定不是好事,心也悬了起来。
“什么事?”司马公子问道。李成峻道:“将军,监国召见。”司马公子和秋儿都是一惊,秋儿道:“成峻,将军身上有伤,不能颠簸,你跟监国说说。。。。。。”“成峻,是什么事?”将军打断秋儿道。李成峻摇摇头,道:“来人只说是询问军务。”司马公子皱起了眉头,道:“走罢。”秋儿吃了一惊,拦道:“平疆,你。。。。。。”看见他脸上严肃的神情,知道这事非同寻常,低下头,道:“我去牵墨骓。”说罢,转身出去了。
秋儿搂着墨骓的脖颈,摩挲着它光滑的皮毛,在马耳边轻声道:“墨骓,他身上有伤,你可别颠着他,尽量慢些。”她也不管墨骓听不听得懂,兀自嘱咐了许多话。秋儿牵着墨骓到了石级下,袁七从小船上下来,秋儿把墨骓牵到船头,自己站在船尾,船桨一撑,小船便离了岸去。秋儿仿佛跟谁憋着一肚子气似的,使劲摇着桨,在袁九的船后跟得紧紧的。袁九有些吃惊,但也只得向前划去。不一时,船过了苇荡,停在渡口。袁九走来把秋儿的船拴在桩上,秋儿放开船桨,只觉两手热辣辣的,低头一看,手掌都是通红,已经磨出了泡,还於了血。秋儿也不管,径直走去牵了墨骓上岸。
司马公子从秋儿手中接过缰绳,道:“知秋,你回去罢。”秋儿有些委屈,却淡淡地道:“平疆,你骑马小心些。”司马公子应了一声,扳鞍上马,扬长而去。李成峻对秋儿一礼,也上马离开了。秋儿站在那里,直到马蹄声听不见了,才转回来。袁九道:“夫人,您不用担心。”秋儿看着袁九,见他脸上满是担心的颜色,还来安慰自己,只得笑了笑,走上船去,道:“回去罢。”
滕公子在书房一坐就是一个时辰,厅里坐满了柜上铺子的掌柜,月儿陪着这些人等着,很是不耐,便端了杯茶,退到书房里来。滕公子看见月儿,笑道:“你来了,在外面待着很是无趣罢。明日我们就搬到山庄去,你叫他们去收拾着罢。”月儿走去坐到他身旁,把茶水递给他。滕公子接过一口饮尽,继续翻着账本。月儿知他没空,又不想去张罗搬去山庄的事,便去拣了一本账,看了起来。滕公子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由着她去看。
“月儿,别闹,这我还没看过。”滕公子见月儿把那本账放到他右手边,忙拿了起来道。月儿笑道:“没有错,你省得多看一本。”说罢,又要放回去。滕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