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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敌人没有沿着战略公路,而是走一条与战略公路平行的小街道!”海因策中士也注意到坦克车辙延伸的方向。
做为一个指挥官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头脑发热呢?休伊特定了定神,把思路转移到指挥作战方面上。很显然,敌人是想达到奇袭的效果,不愿过早地暴露目标;同时也说明这股敌军不是主力部队,或者说工兵排的截击重创了这支敌军,兵力被削弱后。它已经没有把握能沿战略公路推进到桥边,因此它走的不是大道而是小道。
休伊特命令道:“跟着车辙前进!”
罗宾斯特尔城沐浴在鲜血和烟火中。火红的太阳洒下的光芒是那样的毒辣炙热、无情浓烈。几架俯冲轰炸机像死神跳舞一样在空中盘旋寻找着目标,烟尘和高耸的建筑物残垣成了最好的掩护,休伊特迄今为止还没有遭到过一次空袭。
坦克里的温度因为坦克发动机的连续运转亟太阳的炙烤而升高,娜拉小姐原本因呕吐而苍白的脸变得通红,汗珠从她的额头滑落,甜甜的微笑从她可爱的脸上褪去了。
娜拉的沉郁让休伊特也变得不开心了。一瞬间,休伊特又跑神了,想起了两年前死去的妻子海伦。严格意义上说,娜拉不属于休伊特喜欢的那种性感深沉的女人,她跟海伦比分属于两种完全不同的美,但两人善良温顺的母性和对于生活的热爱则是相通的。同时娜拉有一种开朗、令人愉悦亟健康的美,那种美无声无息,教人心醉神迷。因为她,休伊特完全改变了自己的审美观,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休伊特嘴唇翕动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尽管休伊特知道,再不表白自己对娜拉的爱意,也许这一辈子也没有机会了,因为在如此恶劣的战场上休伊特跟娜拉一样,其实都无法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不是为了国家,休伊特这么狂热、舍死地搏杀,不正是为了千百个像娜拉一样普通的生活在德国的兄弟姊妹的安宁吗?
机电员的提醒打断了休伊特飞絮般的思绪,没有时间再去多愁善感,电台里时断时续地传来各战区的互相矛盾的各种战报。
“在预备队的掩护,劳斯上尉正指挥第1连的部队在逐步后撤中。。。。。。”
“卡伯广场我军阵地遭到敌优势兵力的攻击,正在交火中。。。。。。”
“豪赛尔排长阵亡,其部已经被俄军歼灭。。。。。。”
“古特曼排正和豪赛尔中尉在战略公路和敌激战中。。。。。。”。。。。。。。。。。。。
“长官,我已经发现了俄国车队!”海因策中士按捺不住心头的喜悦。
休伊特按着车长的提示调整了坦克的观察了望镜的角度。草绿色的车影出现在休伊特的视野当中。俄国车队呈一路纵队潜行在前面的街道之上,因为并不是城市的主干道,两边倾倒的建筑物残垣使原本就不宽敞的街道更加地狭窄。一次只能容一辆车通行。如果休伊特从敌人的后面开炮,狭窄的街道会让敌人想疏散都成为不可能,甚至要倒转炮口都可能是一种奢望。
这么好的歼敌机会是不容错过的!
“施坦纳下士,瞄准。。。。。。”休伊特命令休伊特的炮长。
“不,长官,请等一等!”海因策中士用一种肯求的眼神望着休伊特。
“为什么?”休伊特惊讶而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车长。
“长官,战前我曾经在这里呆过五年。我非常熟悉这的地形,再往前大约三百米,有一个上坡。等俄国车队爬斜坡时,他们就整个地暴露在我们的火力之下!”
“弗里茨,绝妙的主意!”休伊特忍不住重重地甩了海因策一拳。
“哦——”海因策夸张地跌倒了,坦克里的人都会心地笑了。仿佛不是去面对一场生死大战。而是一次狩猎。受到了感染,微笑又重新回到了娜拉的脸上。
休伊特用经过调频的授话器通知全体部下准备战斗,营指挥部的许多士兵还是初次接敌,他们紧张而兴奋。为了保持强大的火力,在一个稍宽敞的地方,休伊特让由海斯基和另外两名士兵操控着mg62机枪的小巧低矮的修理车走在休伊特前面,休伊特后面的高大的卡车顶上也架好了两挺mg62机枪。
“我们也去过过瘾吧!”海因策中士决定去操控车顶上的那挺12。7mm的dshk mg机枪。
跟着俄国人前行了大约300米后,前面果然出现了一个斜坡。这支爬上斜坡的俄国特攻队的势力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休伊特的炮口前面,三辆ss6。两辆装甲汽车,一辆半履带装甲输送车。
“停车!——…瞄准走在最前面的ss6,必须首发摧毁,没有试射!”休伊特非常简洁地传达着命令,休伊特总共只有十二枚122mm口径的炮弹,实在没有浪费的余地。
早就作好一切准备的施坦纳下士稍做瞄准,很自信地开了火,“扑—”炮弹脱膛而出,划着一道光亮的弧线,落点准确无误,落在开到斜坡顶部的领头的那辆ss6的炮塔顶部,“轰—”的一声巨响,炸开一朵火光四射的钢花,乱七八糟的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突如其来的打击使俄国人猝不及防,紧随其后的那辆六轮式装甲汽车一头撞毁在被击爆的ss6残骸上。整个俄国车队乱作一团。
休伊特几乎将眼睛都贴在观测镜上以便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下一个目标,最后那辆ss6!”
“咣铛”休伊特听到122mm炮弹上膛的声音,心里充满了期待。
“哒哒哒,哒哒哒。。。。。。”休伊特身后卡车顶上的两挺mg62机枪、海斯基的机枪以及海因策的机枪一齐开火,扫射那些企图跳车的俄国步兵。
殿后的那辆ss6拼命倒车并旋转着炮塔,但它已经没有什么机会,因为施坦纳炮长没有让休伊特等太久,第二枚122mm炮弹将那辆倒车中的ss6给开膛破肚了,里面的乘员肯定是无一生还了。
为了躲避炙烈的机枪火力,半履带装甲输送车和装甲汽车撞在一起,里面的步兵拼命想冲下车来,立即被机枪火力扫成了筛子一般。
“干掉那2辆装甲车,如果让步兵下车,那么就复杂了!”海因策中士在车顶大声地警告着。
休伊特看到剩下的那辆ss6前后被击毁的装甲车和坦克堵塞无法运动,它感到打击来自后面时,向左旋转炮塔,长身管的的炮管被一个碗口粗的电线杆挂住;然后又转向右边,右边楼房废墟的钢筋水泥的窗户又卡住了炮管,根本不可能对休伊特构成什么威胁。
休伊特同意下一个目标为半履带装甲输送车,但是训练有素的俄国人已经开始反击。一个狙击手两枪就打死了德方卡车顶上的两个机枪手;装甲车一炮命中了海斯基的修理车,“轰—”的一声巨响,修理车被炸成一堆碎片。海斯基中士,一个不到22岁的德国青年就这样阵亡在罗宾斯特尔住宅区的街道上。
海因策车长也被弹片划伤挂彩,不得不退回车内。
“轰——”巨大的爆炸又在倒霉的俄国车队中炸响,第一辆被击毁的ss6的弹药殉爆炸死了躲在撞毁了装甲车残骸里的俄国狙击手。
施坦纳下士的第三炮将挤在一起的装甲车和半履带车一并摧毁了!那辆被卡住炮管的的ss6乘员感觉到下一个目标该轮到他们了,于是弃车而逃,躲向街道两边的废墟中。
“目标:ss6!”休伊特下达了一个毫无悬念的命令。
施坦纳炮长可以不慌不忙地来摧毁那辆被放弃的ss6,但是他的第四炮却射偏了。并没有击中那辆ss6。炮弹从炮塔边滑过再次射中了已经被击毁的装甲车残骸。
施坦纳诅咒着,是那被击毁的坦克的烟雾干扰了他的瞄准,他重新调整着炮口。但是他很快就闭嘴了,因为他的第五炮再次没有命中目标,又一次射偏了。真的是匪夷所思!
当他请示休伊特要不要开第六炮时,一枚反坦克火箭不知从什么地方射向休伊特的坦克。只不过发射者因为射术不精或神经紧张。火箭弹像施坦纳一样地射偏,只炸倒在休伊特后面的一堵矮墙。
继续缠斗下去对休伊特很不利,休伊特迅速地权衡了一下必要性和可能性,决定放弃摧毁那辆ss6的机会,撤出战斗。
后面卡车里的士兵已经被全部击毙,因此休伊特的坦克不得不撞开和挤扁它,才最终从狭窄的街道上撤出来。
娜拉为海因策车长包扎好伤口,海因策车长伤得不轻。但他挣扎着坐起来,咳嗽着说。“长官,我知道一条通向战略公路的捷径!”
他强忍着伤痛,指引着驾驶员费舍尔后退大约一百米,撞倒一堵围墙,穿过一个小院的废墟,顺着一条勉强可以穿行的小街,拐向战略公路。
仿佛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在激烈地交火,整个罗宾斯特尔城的枪炮声交织成一曲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