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自己没有朝廷的帮助坐不稳喀尔喀蒙古,可是又像狼一样贪心,这次暗中襄助策妄阿拉布坦,并不敢大张旗鼓,他出了兵的消息,也是草原上有人泄密,眼下朝廷为着安抚喀尔喀蒙古,还没有把这个信儿张扬出去。邬先生的意思,十三爷和凌主子眼下也得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再尽快想法子离开。”
“装不知道容易,要离开却难,只有一个人,若能得到她的帮助,我们就一定走得了!”我不假思索的说道。
“谁?”胤祥立刻问道。
我刚才是一时嘴快,现在却有些拿不定了:“只是……不知道策凌出兵,她是否知情?……”
“你是说……阿依朵?”
阿依朵神采奕奕高踞马上,看着马场里面的卫队训练这两年才长成的小马,给它们上笼头。我也略看了看,才驱马来到阿依朵身边,不等她先说话,闲闲问了一句:“今春,台吉大人在西藏试了马,不知这些年战马培育成效如何?”
阿依朵一愣,眯眼看看天,突然打马在原地转了个圈儿,笑道:“哈哈,你们知道了。”?
没想到她不但知道,而且还如此无所谓,我心中一沉。因为担心胤祥和阿依朵都是直率火暴的性子,言语若不和就会坏事,我好不容易劝服了胤祥,才独自一人前来。果然,现在阿依朵的样子如果让胤祥看了,恐怕姐弟两个立刻就能打起来。
“你笑什么?阿依朵,你难道愿意草原又起刀兵,草原子民受苦?”??
“嗯……不好……你知道了,就是说大可汗也知道了……不过也不一定……”阿依朵没理睬我,叉着腰望着天自言自语起来。过了一会,她往四周看看,见近处无人,突然向我诡秘一笑,把身子凑到我旁边来小声问道:
“这消息,必定是你那个‘他’传来的了?不错,还算有本事,不过他是从朝廷知道的呢?还是自己先知道的呢?现在全天下都知道,大可汗的京城,不是那么回事儿,大可汗的儿子们,正在……”
她用手比了个摔跤的姿势,看看我的样子又笑道:“有什么好惊讶的,那一年陪你买下多吉时远远站在山头,和胤祥站在一起的不是?还算是个有情义的汉子……胤祥在兄弟里头只有和先前太子和四阿哥好,太子没了,他一定就是四阿哥了。不过我真不明白,你和四阿哥好,跟胤祥瞧着也好,真叫人糊涂……”
她只糊涂了一小会,就甩甩头算了,转而又说:“可是光有情义有什么用?我听说,八阿哥才是最有能力做大可汗的,漠南蒙古各部时常和他来往的,你那个四阿哥,如果能保护你们,怎么会让你们流落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不过还好,你不像那个什么公主……”
她一脸嘲讽和鄙夷:“娇滴滴的像根草似的——风一吹就倒,草原这么美,她还整天哭丧个脸,又嫌牛羊肉荤腥,又嫌学骑马磨破了手,死了也清……解脱。”阿依朵总算没说出“死了也清净”,兴致勃勃的接着长篇大论道:“不过你就可爱多了,挺合我胃口的,不想中原也有这样的女子,我知道,你们不就是想走吗,可是‘那个人’又不能保护你,你回去又能怎样?不如就留在草原上陪我算了!还有胤祥,大可汗又不肯把草原分给自己的儿子们,倒把自己的儿子都关起来了,肯定老糊涂了,还理他做什么?回草原来,自由自在的多好?”
我很震惊——平日里笑声比话多的阿依朵语出如此惊人。我很想大声反驳她:胤?可以保护我,他已经用了自己最大的赌注来保护胤祥和我,而且就算他的未来很艰难,做不成皇帝,什么路我都会陪他走下去,胤祥也一样。但一想到她这个可怕的提议,想到她的话里有一些不可否认的现状确是事实,想到我居然有永远离开胤?这种可能性,鼻子突然酸了。
见我发呆,阿依朵揽揽我的肩,大笑着策马转身要离开。我连忙拉住她:
“不要让台吉知道,是我们知道他出过兵这件事!让我和胤祥还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如果你做不到,我们只好硬闯出你们的草原了!”
她注视了我一阵,才说:“好吧,可是,不是你们说的,还有谁会知道呢?”
“你们不是有人在拦截和京城的交通吗?就说从来往的什么人口中得知的,就说……朝廷要出兵了,现在要紧的是研究对策,你也不要让他细究,要追究,就交给你来办不就行了?”
“朝廷出兵,也不会来我们喀尔喀草原的,你放心吧。”说着,她打马而去。
为了安抚胤祥的情绪,我想了一天,晚饭后正要慢慢和他说起,阿依朵就来了,刚说了几句,说到什么策凌本意不是想打仗,只是喀尔喀西边的一些小片的草原近年老是被西藏一些喇嘛头人吞并,朝廷的兵力又鞭长莫及不能替他们出头,所以趁机……
“阿拉布坦也是只贪心的狼,草原上谁不知道?我们只要自己的草原,不会跟他搀合的,如果朝廷出兵,我们就收回来再看胜负……”
胤祥已经气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朝廷给大札萨克和台吉多少好处?还嫌不够?还想去那狼嘴里拣肉吃?你们是不是都被老鹰啄了眼?皇阿玛多少苦心才平定了草原,还不是为咱喀尔喀,连公主都嫁过来了,他倒好,才没几年又帮着阿拉布坦跟朝廷作对,不知道天底下还有礼义廉耻?”
阿依朵听了有一瞬间发愣,但是面子上下不来,只好冷笑道:“你倒是忠心耿耿的,只可惜你那个皇阿玛只想把你关起来——他都不认你这个儿子了,你还替他瞎嚷嚷什么?这里随便给你一块草原,不比受那个闲气强?你想想你额娘是怎么死的?”
我阻拦不及,心中直叫苦,这话大大的不好,直戳了胤祥最不能碰的痛处,本来可以好好商量的事情顿时变成了火上浇油。果然,胤祥气得浑身发抖,一拳头击向阿依朵座位旁边一个京里带来的大青花半人高瓷瓶,瓷瓶应声而碎,碎片溅了姐弟两一身。
冲突一起,守侯在屋外的阿都泰等人都被惊动了,连忙进门查看,两个蒙古女奴连忙蹑手蹑脚上来要给胤祥包扎手,也被胤祥两脚踹开。众目睽睽之下,阿依朵有些下不来台,愤愤然拂袖而去。
这场冲突直接导致了矛盾明朗化,我们本来希望假装不知,悄悄离开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众人忧心忡忡,一改以往在草原上自由轻松的气氛,都处处留心起来,只可惜阿都泰年轻、武世彪粗率,孙守一虽然沉稳细心,但也不是个大局之才,竟是一点主意没有。策凌果然是只老狐狸,虽然心知肚明,却也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对我们也一如既往,只是我们的活动不再像以前那样自由,走哪里都有了策凌的卫队跟着。阿依朵和胤祥跟两个小孩子似的,再也不说话,见到了也是各自别开脸,只苦了我,在中间来回调和,希望能从阿依朵这里找到转机。
牧草越来越枯黄,性音急得无计可施,于是我召集了众人商议,想让性音在冬季之前先回去传递消息,顺便带走碧奴和孙福来。我的理由是:眼下形势停滞未明,且冬季到来之后,这里的所有人都无法离开草原,大家都只有等明年开春才能有所作为,性音留在这里也没有用,回京城找胤?和邬先生研究了对策,开春带着办法再来才是正经。而带走碧奴和孙福来,是因为考虑现在情形特殊,今后万一有冲突发生,带着妇孺既危险又难免拖累所有人,不如先让她们母子安全转移。
在这次危机发生之后,我们多次在一起商议形势,阿都泰、武世彪对我的话渐渐信服起来,胤祥更是没什么好说的,于是性音找到了最后一些还没有离开的蒙古货郎,带着眼泪汪汪的碧奴和孙福来离开了。果然,只要我和胤祥还在,蒙古人并没有留心到别的细节,他们顺利的离开了。
冬季刚刚到来,西藏的消息就传来了,阿依朵也从来不向我隐瞒:准噶尔军,其中就有策凌送去的三千骑兵,已经攻进了拉萨。此时统治西藏的也是蒙古王,称作和硕特蒙古汗王,叫拉藏汗,阿拉布坦把他和他的蒙古家人、臣属全部俘虏,很多还在战乱中被杀死。
“阿拉布坦太过分了!残暴贪婪,现在没有人能知道他想做什么。”阿依朵很坦白的说,“我已经在劝说台吉大人,春天就召回我们自己的军队。”
“不论你们打算怎样做,我和胤祥都得离开。”
“可是阿拉布坦居然占领了整个西藏,大可汗肯定会生气的,生气就会出兵,那时候如果朝廷对我们的态度不好,台吉大人肯定是不会放你们离开的。”
“策凌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