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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飘荡在日本的冲绳岛上,如此种种。走私又便如何?
不过苏络的出现,始终是让秦怀乱了方寸,比如现在,他脑中闪现的无不是腥红的血珠从白皙的面颊上滚落。或许他的决定是错的,他不该让赵合挟住苏络,他应该……该死!事后诸葛地事他从来不屑做,事情发生便是发生了,只能解决,无需追悔。
飞驰的马车很快到了城门之下,他们停下。秦怀等人仍追在后面,只是瞬间距离便拉近不少。李如松突然从前面马车上跳下,命所有铁卫不得再追,没有二话。便又跳上马车,抛出金牌命守城将士开门。秦怀等人眼睁睁地看着城门开了又关,看李如松驾着马车,拉着苏络、云朗和赵合出了城门,扬长无踪。
铁卫们似乎丝毫不担心李如松的安危。小议片刻便分散而去,秦怀沉思片刻,回秦记找了匹马,待清晨城门一开,便火速策马赶往位于洛阳城郊的军校。
李如松果然已经平安地回到了军校,只是眉眼间显出几分忧色,秦怀二话不说,劈头便问苏络的情况。李如松不发一言地带着秦怀去到一间宿舍,苏络不知是睡是晕。秦怀轻唤两声都毫无苏醒痕迹,急得他正待上前,李如松拦下他,“她只是累得睡着了。”
秦怀担忧地看着苏络脸上和颈上缠着的白布,“她的伤势……”
李如松示意秦怀出去说话,“已经上了药。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
秦怀想到昨天晚上那一刀。嘴角紧抿了一下,“你们出城后发生了什么事?你就那么放他们两个跑了?”
李如松对上秦怀的眼睛。缓缓摇了摇头,“死了。”
秦怀一惊,“死了?”
李如松点点头,长舒一口气,“昨天出了城他们就扔下我,说他们会在十里之外留下苏络。”
“既然他们已经跑了,又怎么会死了?”秦怀万分惊疑。“赵合受了重伤,车速不能太快,我循着车辙跟到了他们。”李如松说得轻松,脸上满是讥色,“他们自以为聪明,最后还是逃不出我的手心,不过他们誓死抵抗,我亲手结果了他们。”
听李如松这么说,秦怀心底虽惊,却也在分析这话是真是假,李如松不简单,他向来知道。
李如松懒懒地一笑,“怎么?相处了几天,有感情了?”
秦怀跟着笑笑,“我只是帮忙而己,络儿视云朗为家人,没想到他会那么忘情负义。”
提起苏络,李如松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最终消逝无踪,秦怀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李如松摇摇头,带着秦怀离开苏络地房前,边走边道:“去看看刘副将回来没有。”
“他去干嘛了?”
“收尸。”李如松说得干脆,“我急着带苏络回来处理伤势,让他过去善后。”
二人正说着,一名教官打扮的将士过来禀报,说刘副将已经回来了。
回是回来了,不过只带着一具尸体,是赵合。
“风云朗呢?”李如松的话中犹带怒气,似乎对云朗临阵变节之事万不能接受。
“禀大人,属下赶到之时,只见到一人尸首。不过从现场血迹来看,的确应有两人。”“岂有此理。”李如松地声音缓慢低沉,“去搜,他不死也受了重伤,走不太远,附近的村庄小镇,逐一搜查。他没死也好,他与赵合在一起那么长时间,说不定也会知道一些五峰船队的事情。”
刘副将领命而去,李如松朝秦怀笑道:“死里逃生?莫非是我的刀法退步了?”
秦怀却无暇答他,看着赵合已然失去生命颜色的苍白面孔,他地心中不免有些悲戚。秦怀做船主已有五年,五年间在海上也失去不少弟兄,但没有一次像现在的心情,好像那死的并不是赵合,而是他自己。李如松是兵,而自己是贼,如果有一天,他与李如松也如这般相遇,他会动手么?李如松也会像这样杀了他吗?
第一百五十三章 … 苦衷
“大人,苏姑娘醒了。”
一句话,打断了秦怀的沉思,他跟着报信的人回去,李如松的步子却有些缓慢。
苏络自从睁开眼睛,就一直在发呆。
她多希望这么一睁眼,见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水晶吊灯,为什么她不能回去呢?她的确是昏倒了吧?不,见到那样血腥的场景,她应该吓死了才对,她既然死了,理所应当再回到现代去,而不是继续看着雕花的木床和纸糊的窗户。
伸手摸了摸脸上,因为伤在左颊,不好包扎,所以那布条压着她的鼻子绕过她的后脑,把她的脑袋当成葫芦来包,不用说,这模样肯定蠢极了。
苏络活动一下身体走出门去,正见着秦怀和李如松一前一后地朝自己来了。看着秦怀担忧的面孔,苏络勉强朝他笑笑,目光又移至李如松身上。李如松看着她,没有一丝异样,可苏络却看到了李如松眼中的恳切。
“我们回去吧。”苏络没有理会李如松,只朝着秦怀说。
秦怀点点头,与苏络走到军校大门口,李如松才轻轻地“哎”了一声。
苏络没有回头,拉着秦怀头也不回地走了,李如松留在原地,看看天,又挠挠头,很是苦恼的模样。
秦怀让苏络坐在自己身前,二人共乘一骑,马速并不太快,显然是为照顾苏络。
“脸还疼吗?”
苏络一愣,又抬手摸了摸脸。其实还是有点疼,不过她心里装着别的事情,就忽略了疼痛。
秦怀又说:“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苏络坐在前面,秦怀看不到她的脸色,不过她地语气竟没有多少意外,只是反问而己。
秦怀借着驾马悄悄紧了紧手臂,“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苏络笑了笑,不过笑容一闪即逝。
“脸还疼的话就不要笑,也少说话。”
苏络点点头,当真不说话了。秦怀的眉尖渐渐收拢,几次想问又都忍住,最后还是苏络查觉到他的不对,“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只是觉得你很不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络轻轻地哼了一声,“李如松什么也没对你说吗?”
秦怀拿捏不准她的意思,故而默不作声。
苏络咬了咬下唇,一直犹豫着,抓着马鬃的指节紧得泛白。秦怀把苏络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和声道:“不想说就别说。别为难自己。”
苏络半侧着身子看着秦怀一如既往地朝她笑着,定了定心神,道:“我们下去走走吧。”
秦怀便下了马,又接苏络下来。牵着马跟在苏络身边,并没有催促她说话的意思,苏络倒显得更不安了,她倒宁可秦怀不停地追问。
说是散步,苏络走得毫无心思。秦怀一直跟在她身边,偶尔用自己的身高替苏络挡挡阳光,苏络发现了,心中更加烦躁。
“云朗他……”苏络终于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被李如松……”
秦怀见她提起云朗,轻叹一声,“我知道你并不记恨云朗,对吗?”
苏络一愣。抬头对上秦怀的双眸,缓缓点头,“他虽然挟持我,但不过是为了离开洛阳,赵合划了我一刀,他比谁都来得心疼。那时候在马车里。他一直抱着我、护着我。就怕赵合再出手对我不利。”
秦怀静静地听着,并没有说话打断。苏络既然开了口,便一鼓作气地说下去,“后来出了城,他们把李如松赶下马车,带到我十里之外地地方放下我,赵合怕我泄露他们的去向,想……”
秦怀猛地住了脚步,“想怎么样?”
苏络有些诧异地回过头,“自然是想杀我灭口,不过他旧伤复发,云朗又怎么肯杀我,就只把我打晕,下手的时候还留了余地。不过我也乖乖地倒下,让他们以为我昏了,他们也就走了……你怎么了?”
秦怀松了松紧攥着马缰的手,轻轻一笑,“没事,只是有些后怕,若是没有云朗……”这是他第二次后悔示意赵合挟住苏络。他怎么忘了,赵合虽对五峰集团忠心耿耿,可毕竟是海盗出身,这几年虽然已没有滥杀无辜,但以前死在他手上的沿海百姓也是不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当一个人遭遇灭顶之危时,他的求生本能让他下决心狠下杀手,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是啊,说不定我就死了。”苏络紧盯着秦怀稍显苍白的面孔,突然一笑,“开玩笑的,干嘛脸都白了?赵合身体弱成那样,要是没有云朗,他又哪敢挟持我,就算他想杀我,我难道不会跑吗?”
“可是……”秦怀的目光落至苏络脸上包扎地布条上,“他终究是伤了你,如果我一直留在你身边,或许他没有这个机会。”
“我相信。”苏络重重地点头,“如果你在我身边,就算他挟持了我,你也一定不会让他伤害我。”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