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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士兵们的情绪要稳定,那是肯定的,但首先我们得拿出下一步的方案来,不然,只是空洞的说教,任谁也不相信!”吴松杰道。
参谋长秦中文自嘲道:“我第22团千多条性命当然比不上第二军几万性命来得重要了,范宁师长舍小取大也是可能理解的!范宁师长肯定是率部北上争夺化州去了。”
经秦中文提醒,高路真与吴松杰两人脑海马上绘出一幅有关人民军南方集团军的防御图来,顿时明白了范宁舍他们而去的原因,三人均陷入沉默中。
好一会儿,吴松杰猛地站起,郑重道:“既然我们身为人民军的一员,就当为国为民勇献生命,我们不是早在参加人民军的那一刻便有这种思想准备了吗?如果能舍我们而救下第二军几万人民军战士,能保证人民军抗击外侵的最后胜利,我等有何不愿呢?军人当战死沙场,热血报国!”
高路真与秦中文怔怔地看着激昂地吴松杰,暗想:“都什么时候了,还来这一套?这一套只能对士兵们去说,对我们有什么用?”不过,他们还是很佩服吴松杰视死如归的气概,他们还是有点感动莫名。
高路真道:“既然我们的命运已注定,那我们索性便血战到底吧!杀一个够本,杀一双,赚一个!我第22团也不是孬种的相!”
秦中文摇摇头否定道:“无意义的牺牲并不可取,人民军中有不成文的规定,在某种特殊条件下,可以允许投降!目前,我们这种情况便属于某种特殊条件。”
吴松杰大怒:“谁愿意去谁去!我是不去!做西洋鬼子的俘虏,倒不如战死干净!又不是不知西洋鬼子怎样对待人民军俘虏的!不杀就是剐,慢慢折磨致死!”他尽管有意见,但秦中文所说也是事实,他也不能因个人激愤而否定别人并不为过的想法。
高路真拉下怒气冲天的吴松杰坐下,道:“政委!我们这不是在讨论方案吗?什么想法不可以说出来?最后的决定,不是还要大家一致通过吗?”
秦中文并不怪吴松杰,继续道:“我们不只是在给自己的命运作决定,我们还在为下面几百上千的兄弟们做决定,我们得考虑他们的想法,得对得起他们。”
秦中文所说有道理,吴松杰没有再辩说,他也不想因为个人情绪而影响到团部的决定。
高路真心里赞同秦中文的观点,便道:“这事,我们三人谁也不能做主,即便是我们三人观点一致,我们也不能轻下决定,我们还是把选择权交给下面的士兵们吧!”
秦中文阻止道:“目前敌我双方都在争分夺秒抢夺化州,我们现在便是被围困了,也应帮助范师长一把。因此,可以让士兵对自己的命运作出选择,但必须坚守一天一夜之后,方可执行!不然,之前的投降行为,均可按人民军的《军事法令》之规定就地枪击。”
高路真点头道:“好!就这么办!先坚守一天一夜再说,能拖住一部分敌人于此,对人民军争夺化州也是一种帮助。”
人民军第24团退去后,波士顿疑惑:“怎么人民军的救援部队如此之少?仅为一个团,还有另一个团哪去了呢?”思至此,他担心了,暗想:“难道去了化州?”越想越可能,他坐不住了,站起来,命令:“加紧对小山上敌第22团的攻势!务必天黑之前歼灭之!”
残酷血战一天,联军没能依令歼灭人民军第22团,又一晚夜战,小山上依然有第22团顽强的抵抗。第二天天亮,小山已无寸土完好,第22团弹尽粮绝,所余仅四百人不到。
波士顿钦佩人民军的顽强,正准备作最后的进攻,他已下了死命令:不计一切代价,务必在两个小时之内攻下小山。此时,山上飘起了白旗,请求与联军谈判。一小时后,在联军保证不无故杀害人民军士兵的情况下,第22团残余部队下山投降。
下山途中,一声枪响,惊得联军肉跳,以为人民军是诈降,纷纷躲藏隐蔽。
“秦参谋长!你怎么这么傻啊?”一个警卫悲伤痛哭。
高路真与吴松杰跑近,惊问:“怎么回事?”
“团长!政委!战士们就交你们照顾了!我先去了,我是军人,我是中国军人,绝不愿做外国人的俘虏!我??????”秦中文没能说完最后一句话,闭上了眼睛。
吴松杰悲愤,暗悔开始错怪了秦中文。高路真坚韧无语,抱着秦中文的尸体带着部队默默下山。当天,高路真自杀,他留下的遗言是:我绝不愿做西洋人的第一个人民军上校团长俘虏!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争夺化州
人民军第8师师参谋长顾勇带着一个警卫班快马飞速奔向化州城,他得赶在联军混合陆战师第三团之前到达化州城,赶在敌人之前到达化州城并不难,难的是怎样守住化州城?顾勇为此需先期作些部署。
指望第8师的第23团赶在敌人之前到达化州城,并不现实!不管范宁师长怎样的严辞厉令,人的主观意愿并不能改变客观事实,人民军第23团的行军条件要比联军的第三团的差许多,顾勇只希望第23团能在晌午时分赶到化州城,便知足矣。
顾勇一路北上,每过一个村镇便令一个警卫持人民军第8师的介绍信前往联络地方民兵组织,令其在路上设置障碍,能阻敌人多久是多久,他自己则马不停蹄直奔化州城。
化州以前叫石龙郡,因有石龙出现而得名,也叫过辩州,北宋太平兴国五年(980年)改辩州为化州,取“龙能变化之义”。顾勇进入化州城,发现化州城百姓大多已随地方政府西迁,仅留有一个留守机构及化州民兵营三百余人。他马上令化州留守机构官员派人联络化州城周边的民兵组织,并强行征招青壮年男子入城,他则一边布置城防,一边安排人事。
天蒙蒙亮,化州城终于征招了约一千名青壮年汉子,加上从其它乡镇赶来的民兵组织,化州城内有了一支大约一千五百人的杂牌部队。
化州至吴川建有驿道,联军混合陆战师第三团黑夜进军迅速,拿着地图作路引的作战参谋并不需费多大的劲,只需领着部队顺着驿道北上便是。
“排长!来了!来了!洋鬼子来了!”小胜保拿着一杆鸟铳,慌慌张张跑来,他是松朗村民兵排前出的哨兵。今年十七岁,全名叫李胜保,曾经想当兵想得要命,赖在招兵办的大门口两天,不管怎么劝说,就是不肯离开。
当时一位招兵办的长官火了,说:“本想等你年龄够数后要你的,现在便是你够数了,我们也不要你了!”
小胜保被此话震住,悻悻回到村里,只好退而求其次,参加了村里的民兵排。他天天梦想着参军打仗,数着时间过日子,只望自己快快长大,早日凑足岁数,好加入光荣的人民军。
参加民兵排也有机会打战,这是小胜保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松朗村民兵排接到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民军战士的指令,要他们沿吴川至化州路段设置障碍骚扰敌人的命令时,小胜保着实高兴了一阵子,把本是羡慕盯着人民军战士威武身姿的目光也收了回来。
“慌什么?没见过洋鬼子吗?没打过仗吗?”松朗村民兵排排长李得喜教训道。其实他今年也才三十二岁,整日背朝天面向地,最远处只到过化州、吴川,又何尝见过洋鬼子、打过仗呢?只是虚长几岁,又自认为自己多少是一个官,怎也得表现得镇定点吧!
小胜保委屈地不敢搭话,暗忖:“谁慌张啦?我这不是急着报告军情吗?还不知是谁在慌张,谁在说话打哆嗦呢!”他恨恨瞟一眼排长,幸好黑夜漆漆,李得喜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然,肯定又是一顿好训。
“还怔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李得喜叫道。
小胜保把枪往背上一扛,马上跑过去抬砍下的大树。
“算了!算了!就这样扔着吧,那陷阱也来不及设置了,留着吧!”远处传来阵阵凌乱的脚步声,李得喜哆嗦着吩咐。他暗暗可惜,只要再多给他十分钟时间,他便可把路障设置得完完美美了。
“走吧!大家快走!”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焦急催促。
二十多个民兵迅速往前撤去。“小胜保!你还在磨蹭什么?快走啊!”李得喜跑近小胜保,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个“爆栗子”,瞪目叱之。
小胜保摸着被弹得暴痛的头颅,心不甘地忿忿站起来被李得喜拖着走了。刚才他居然天真的想藏在横倒的乱树枝中射上一枪后再走,幸好被李得喜发现了。
混合陆战师第三团花费了十多分钟方把松朗村民兵排设置的障碍清除掉。幸好,此处没有伏兵,不然,还要浪费更多的时间。此时,时间对于双方来说就是生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