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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恕本家难以从命。”义继的话让义东和汤浅如坠地狱,“不过,”一句不过又让俩个人活了过来,这种忽上忽下的感觉可让他们心脏负载过高了,“本家倒可以举荐一人担任管领一职,就不知道幕府接不接受。”
“何人?义继公但说无妨。”义东急切的说道,结果因为急切导致了咳嗽不断。
“本家帐下有两位大人出身细川氏,倒是担任管领的绝佳人选。”义继的眼光扫过藤孝的脸,藤孝的心蹦蹦直跳,但不得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义继笑。“本家举荐原阿波守细川真之大人担任幕府管领,如何?”
虽然一阵失望,但藤孝很快的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给义继帮腔道,“如此即符合了幕府的传统,又密切了两家联系,真是可喜可贺啊!”
“如此!幕府就拜托三好家了。”汤浅和义东对视一眼,细川真之的母亲是义继新纳的宠妾这已不是秘密了,如此结果也是可以接受的,所以在义东微微点头之后汤浅代表幕府恭恭敬敬给义继行礼。
贡奉
“那么今天就到这吧,义东殿下身体也要好好歇息歇息。”义继虽然是告辞但总有那么一股反客为主的味道。
“义继公请留步。”汤浅兼纲见义继想走急忙挽留,“殿下还有一事还需烦劳三好家。”
“如此啊!”义继一愣,还有什么事?“义东殿下尽管直言,义继洗耳恭听。”
“是这样的。”汤浅面色尴尬的看了看义东,看到义东微微下垂的嘴角这才开口说道,“这件事原本不该提及的,但幕府的确困难,所以、实在是麻烦义继公了。”兼纲的话吞吞吐吐,但义继却不接口,无奈之下汤浅只好直截了当的说道,“幕府财政困难,不知义继公是否能帮忙解决一二。”
“原来是这件事啊!”义继沉吟不语。的确从足利义辉开始幕府的经济情况就持续恶化,到了义东接手时的情况就更糟糕了。所有的幕府名下直领都被各地大名瓜分殆尽,而历代将军的珍藏也落入了三好家之手,而阿波出身的义东可以说是两手空空的来到京都,所谓一文钱憋死英雄汉,手中无钱的幕府连运作的可能都没有,怎么不让这位准将军愁闷出病来呢。
“义东殿也是看在本家的面子上才勉为其难出来收拾这副烂摊子的,按理来说本家不应不管。”考虑良久之后义继给出了答复,“但本家目前也是处处用钱,捉襟见肘啊!这样吧,本家愿每年进奉幕府三百贯以供开销。”
“三百贯!”汤浅兼纲和义东听到如此巨大的数目脸色都变了,“义继公莫开玩笑了,幕府上下这么多人三百贯,哪里够用啊!”在他们看来义继这跟打发叫花子差不多,“就算北畠等几位大人都有三好家的俸禄不用幕府出钱,但三百贯一年也未免太少了吧,连义东殿下的内廷都养活不起啊。”
“这倒是本家疏忽了。”义继的道歉的诚意谁都看得出有多少,“这样本家再供给义东殿下家俸每年一千五百石如何。”这不过勉强能够保持将军一家每年正常的生活而已,却远远不能惠及幕府上下的所有人等。于是义继又给义东出起了馊点子,“幕府不是还有很多役职空缺着吗?义东殿可以出售这些职位啊!譬如相伴众就可以卖五十贯左右,评定众就可以卖一百贯,这么点钱相信那么大名都买得起的。而且这些役职三年可以轮换一遍,也就是说每三年可以卖上一回,这不就有钱了。”
房内的其他三人都被义继说得哭笑不得,不知道他是存心还是故意的。“义继公的建议甚好,”结果还是汤浅脑子转得快,不想让义继觉得受到侮辱了,急忙狂拍义继马屁,“这等微末杂事还是不用烦劳义继公和义东殿下,由我和细川大人商量着办就可以了。”
“好,那义继告辞了。”义继看到事情正朝他想要的方向发展,也心满意足的再次告辞。
“义继公,请自便。”躺在那的义东欠了欠身,算是招呼过了,然后对着兼纲一使眼色,“义东有病在身,就让美作守送大人一程吧。”
告别了卧床的义东,义继和藤孝跟着汤浅有一搭没一搭的谈着,走了一段细川藤孝突然发现这并不是原来走过的路,立时停了下来,“美作守,这是不是回去的路,你想带我们去哪?”此言一出,义继身后的武士立刻团团将义继护住,个个大刀出鞘,对着兼纲大有一个不对立刻将其斩首的迹象。
“义继公,不要误会。”汤浅急忙解释,“义东殿下想请义继公见一见若宫丸殿下和常锦姬公主。”
“那为什么不在刚才见,非要到内廷呢?”混在近侍武者中的三好氏高和义继咬了咬耳朵,义继这才了解到汤浅口中的若宫丸是义东三子中的老幺年仅六岁,而常锦姬是义东的独女也不过八岁。“难道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
“不,不。”兼纲急忙打招呼以免误会了的三好家武士暴起伤人。“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只不过,”汤浅支支吾吾半天这才吐出实情,“只不过两位小殿下年幼,需要阿偎夫人相伴。而夫人不便出内廷,所以只有请义继公亲往一趟了。”
“阿偎夫人是义东殿下的宠妾。”细川藤孝眼珠子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龌龊的东西,但还没有忘记向义继解释。“也是两位小殿下的生母,恐怕还是夫人想见主公吧。”
“牡鸡司晨,非国之幸。”义继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义东的意思,一方面是有托孤之意,让义继自己画个圈钻进去;另一方面也是色诱,还真把自己当成无女不欢的色魔了,还真下得了这个血本。不过义继是不会上这个当的,所以义继拽了两句明国古谚之后勃然大怒,“将军内廷其实吾等外藩可以擅入的,本家绝当起这个罪名,走我们回去。”
“义继公!义继公!”没有完成任务的汤浅大惊失色,急忙想拦住义继,但义继人多势众,这么一推搡就把汤浅挤在一边扬长而去,徒留兼纲在一旁大呼小叫。
“藤孝你留下继续和幕府谈谈钱的问题。”目前义继还不想和义东这一派闹得不愉快所以临上马时义继突然对细川藤孝吩咐道,“底线是每年两千贯,但不要轻易答应他们,就从每月三十贯开始往上长吧,也算报复一下幕府今天的举动,替本家出口恶气。”
“是。”虽然义继的举动经常让藤孝感到高深莫测,但很明显义继刚刚的拒绝让细川觉得没有跟错人,于是回答的声音也格外的响亮。
自从义继接受了朝廷授予的正三位检非违使别当的高位后,三好家就为义继在京都开始建造了官邸,由于工期紧张到此时还未完工,所以这次义继只能继续暂住在外祖父九条稙通家中。
“氏高,你立刻把细川真之和他的家眷从饭盛城带到京都来。”义继一回到稙通家就开始忙起来了,“另外毒蛇到什么地方了。”
“谦信公已到越前,朝仓家正在隆重款待他。”义继的问话很快就有了答复,“至少还要三五天谦信公才能到达京都。”
“想拉拢毒蛇,朝仓义景大概利令智昏了,这个家伙没有大义名份怎么可能出战。”听到氏高的汇报义继哈哈大笑,“三五天,也好,许多首尾本家就在这之前先做了。记住从现在开始毒蛇的行踪要一个时辰一报,这个家伙还有外号叫军神,向来神出鬼没的,一有变化立刻通知本家。”
尼子
“主公,人已押到。”船野义清带人押解着几个五花大绑的和尚与浪人来到廊下,“跪下,还不给大人见礼。”
“你们是什么人?所犯何事?”义继明知故问。
“我们是流落在京都的浪人,准备参加明年三好家的招贤会,”那个二十挂零的年轻和尚侃侃而谈一点也没有因为是被绑着而感到不安,“这位大人,我们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就被贵属绑了过来。”
“如此说来倒是本家的人不对了?古田是怎么办事的,莫名其妙的就抓人呢?”义继调侃着,“怎么能把堂堂的出云之鹿当成蟊贼呢?”
义继的话立刻让所有的被绑的人大吃一惊,被揭穿身份的他们于是立刻开始扭转身子想极力挣脱身上的绳索获得一拼之力。
“老实点。”船野大喝一声,接着无数义继的近侍冒了出来,雪亮的台刀闪得几人两眼发花。
“该死,你们这帮毛利家的走狗,来吧,爷爷我不怕。”见势不妙的几个人破口大骂起来。“我们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这些毛利家的狗的。”
啪啪几声,却是义清在看到义继一皱眉之后出手给几人一人一个耳光,“大胆狂徒竟敢辱骂检非违使别当大人,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