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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紧连大河内城的城下町给我烧掉。”副将长野藤通指挥着前军做着进攻的准备。
义继坐在桂濑山的本阵中遥望着远处黑烟滚滚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他已经不是刚上战场的初哥了,已经懂得怎么欣赏这残酷的美景了,“安成,南势的国人、豪族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禀主公,已有三十余家加入本家的军势了。还有二十几家呈上贡物,以示顺服。另有七家表示中立,死心塌地支持北畠家的只有不到十家,而且全部是北畠氏的分家。”眼见得要大获全胜了,作为物见奉行的佐竹安成还是那么一丝不苟,这也是前任血的教训留给他的经验吧。
“海部大人,你看是不是先收拾了伊势神宫的那帮家伙,再攻城哪?”义继其实并不是再咨询海部友光的意见。
“是,主公,不过之前还是做好围城为佳。”海部还是尽到了军师的职责。
“那就让神宫的那帮家伙再享受几天人生吧。”义继的话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杀意,“那就等到七月一日,等所有愿意支持我家的南势国人都到了再动手,让他们给本家带路。”
六月三十日,三好军烧光了城下町中所有民房,并用围起三重栅栏截断大河内城跟外部的交通,完全包围大河内城。
“大殿有令,凡不愿尊奉《诸家诸本山法度》的一律杀无赦!”成群结队的三好军在本地豪族的带领闯入了曾经被他们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神领,高声喝读着义继的敕令,干着灭绝人伦的暴行。杀人、抢劫、奸淫、顿时伊势各地一片血雨腥风。然而这种令人发指的罪恶却又得到了神的许可,近畿的神社的神官无一不再翘首企盼,三好军的刀再快一点,人再多杀一点,他们好去接受这甜美的胜利果实。为此他们更是举行了盛大祈求神灵降福于三好家的祈飨大典,为三好军的武运祈祷,更为自己的触手可及的财富祈祷。
“御亲兵的任务已经结束,不能轻易消耗在无意义的攻城中,现在我命令你们两人带领御亲兵回防伊势龟山城,压制神户家和关家,以备本家用兵北势。”义继还是很照顾岛清舆的感受的,所以不想弄脏了御亲兵的手。
“那我们是不是要原路返回?”荒木村重可不想再走一遍鹰嘴岬,走这条路即便是对装备精良的御亲兵而言也是一种磨难。
“不,你们赶赴志摩,我会让九鬼党载你们直接在安浓津城町上岸的。”义继指了指地图,“你们的任务之一就是向九鬼党宣示本家武威,让他们看看,省得有些人整天胡思乱想。”
“是。”虽然不情愿每次只能参加半场比赛,但两将也明白这是义继对自己的爱护,所以还是顺从的点头告退。
“海部大人,除了御亲兵,本家还有多少兵力。”看着两将的背影,义继回过头来问军师。
“原来我军有三万三千骑,现在扣除伤亡以及御亲兵和九鬼党的兵力,还应有二万三千骑,但是南势豪族加入后,本家又多了二千军势,现在应该合计二万五千军势。”海部友光盘点了一下自己的手头,“再除去三好政胜和中川清秀两位大人的兵力,本家现在一共可用近二万二千军势。”
“那大河内城里还有多少兵力?”义继这是问得物见。
“据本家的内应透露,北畠家一共动员一万一千军势,扣除前期各城损失的,再加上陆续加入的分家兵力,应该还有八千至八千五百骑左右,这还不包括船江城里的敌势。”佐竹安成胸有成竹的回答着义继的问题,“另外大河内城的粮食储备可供北畠家支持八到九个月。”
“如果单独围城的话,本家的粮食别说九个月就是两年也没问题,”义继象是自言自语,又向是对军帐内的众将在说,可他的眼睛却是望着东北方,“但是九个月,拖在南势九个月。就恐迟则生变啊!”
“能不能让内应,打开城门?或是寻机烧毁粮仓哪?”看到义继忧心忡忡,中川清秀提出一个建议。
“恐怕很难。”对于如此重大问题,佐竹不敢打包票,“大河内城有三丸,粮仓有十几个,单单烧一个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想要多烧几个,恐怕内应还没动手就被人发觉了。”
“而北畠家也规划好了各自的防区,三丸的城门并不是野吕左近将监负责。”佐竹安成终于说出了内应的名字,但军帐中都是三好家的人,相信消息不会外露。
“那就只好强攻了。”义继闷闷不乐,这一下也不知道要攻到几时。“通知筒井家,让藤政率南势众攻击大手的广坂口。”
转机
仿佛是之前的运气都用光了一样,大河内城下三好军遭到了北畠家的顽强抵抗。从七月初到八月,再到润八月、九月,整整四个月的时间,三好军上下付出了近五千人的伤亡,才勉强突破了大河内城的三丸和二丸。而城内还有更为坚固的本丸和西之丸,在嘲笑着义继的努力。更让义继抓狂的是,背后船江城的本田军一次又一次做着徒劳无功的小规模夜袭,而且每一次的夜袭不管是三好军还是本田军或多或少总要搭上十几条人命。
日子在一天天的围困中过去,三好军的士气也在日复一日的煎熬中日益沮丧。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围城九个月吗?义继和三好军的一干谋臣良将愁得寝食难安。
就在义继焦灼在大河内城下的时候,北方的美浓发生了一连串的大事。
这一年的润八月织田大魔王用兵美浓,先败后胜,连克犬山城、猿啄城等城,同月木下藤吉郎又寝反了鹈召城,至此织田家完全确立对斋藤家的优势。但是事情还没有完,震惊天下的好戏才刚刚开锣。
这一年的九月初异时空的太阁藤吉郎大人在不可能中创造奇迹,在墨俣这个浓尾两国兵家必争的咽喉要地一夜之间筑成一城;并大破美浓斋藤军于城下,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墨俣一夜城。这一事件标志着斋藤家的危机达到了顶峰。然而令人惋惜的是,斋藤家的家督斋藤龙兴依然沉醉在花天酒地歌舞升平的狂欢中。斋藤家的上上下下开始离心离德,一代强藩开始分崩离析了。为了劝诫龙兴奋进,也是为了报岳父被囚的恶气,这个月的月末,又发生被誉为“今孔明”、“今楠木”的美浓国人竹中半兵卫重治以十六骑盗取稻叶山城事件。
“我已经看到天下一统的那道曙光了。”义继收到了这一连串的情报时轻叹一声,终于要和织田大魔王正面对决了,我还被南势这个小地方束手束脚的,“延聘竹中先生的使者已经出发了吗?”义继问着物见奉行佐竹右卫门少尉。
“回主公,古田主书首已经亲自前去近江伊吹山竹中先生的隐居地了。”佐竹低眉顺目的回答着。
“这就好好,但愿以前的布置能生效,真是青青子襟、悠悠吾心啊!”义继又一次感叹道,“佐竹,内应还在吧,让他动手,我在这个鬼地方待不下去了。”
“主公,”安成一听就有些急了,“不要说现在我们联系不上野吕左近将监,就是联系上了那边也根本接近不了城门,现在发动,不是白白浪费了这颗棋子吗?”
“既然是棋子,就要做好被抛弃的准备。”义继吐出冷酷无情的话语,“再说本家哪有那么多知行留给这种随时可能出卖主家的叛徒。”
“是。”佐竹右卫门少尉安成不敢多说,只得默默的退到一旁。
“嗨!看你这样子还是告诉你吧,省得你胡思乱想。”义继看出安成的内心波动,还是解释一下吧,“成了本家自然可用顺利结束战斗,不成也给北畠家一个警告,让他们相互猜忌,这样自然而然的消弱了北畠家的战斗力,是一箭双雕之计。”
“主公英明。”安成这下才心服口服。
“野吕你想干什么?”守备本丸这一最后防线的北畠军十分警惕,一看见看着不应该出现在城门的野吕左近将监就大声质问起来。
“我是给大家送消夜来的,祝你们去冥界的时候做个饱死鬼。”野吕左近将监昌次笑嘻嘻的靠近城门守将,猛然抽出刀来就刺。
但是守将早就全神戒备着,“来人哪,野吕谋反了。”高亢的呼声在本丸中回荡,和衣而睡的北畠军们纷纷惊醒,很快投入到镇压叛乱的行动中来。
“怎么?城堡里没有声音了?”义继亲临城外的第一线,等待城门被打开的那一刻,然而回应他期盼的却是逐渐减弱的战斗声。不久,一切终归平静,门也始终未能打开。“回去吧。”义继并没有过多的失望,他只是可惜失去了这次机会,还不知道再要熬多久。
“主公,那个柘植三郎左卫门又来求见了。”时间又不知不觉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