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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给安土报信吧!”元春如是命令着。
“神佛怎么比得上哥哥的大军。”元清也是个会说话的,“快,快,进城,咱们好好喝上一顿。这仗总算是打完了,不过,”元清苦笑着,“这两年上州怕是恢复不了元气了。”
“怕是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元春并不这么看,但是现在不是泼冷水的时候,“走,咱们进城后,好好说说。”于是欢天喜地的酒宴在一种诡秘的气氛中召开了。
“哥哥,刚才?”只剩下了两个人,元清不由得再次提出自己的问题,“难不成,上州还有战事?”元清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元春,“二哥,你久经战阵,还请你提点自家兄弟!”
“左大将是过世了,”这个问题明眼人都看得出,但是元清却被一时的胜利迷住了眼睛,所以元春决定点醒他,“但是谁会继承上杉家呢?”元春半裸着衣衫,手里捏着一杯酒,“若是上杉景胜,年少德浅的他会不会为了压倒谦信公的重臣们而宣布继承左大将的遗志呢?”
“若是上杉景虎,”元清一点就透,“怕是北条和上杉就要枝器连生了,这样东西两强的惊天大战势必一触即发,”一念如此,元清也坐不住了,“上州怕是卡住了上杉、北条的咽喉。来日,也必定是大战的战场。”
“即便是景虎当不成家主,那么越后也必有内战,北条氏政为了自家兄弟上位,也要强行支援北方,那么上州也是必经之地。”元春幽幽的说着,“内府殿还看得真远啊!你我兄弟和毛利家怕是永远被捆上了三好家的战车啊!”
“啊!”元清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兄长。
坐蜡,有两个含义:其一,为难,受困窘;其二,受过、受斥责。而对于一心想在三好家和上杉家战事中渔利的真田家来说,现在真真是坐蜡了。当忍者将谦信公过世的消息传来,真田人还一个个不敢相信,但是现在?上杉谦信在这个时候倒下了,越后今后谁将是它的主人呢?上杉家原本就断断续续的外援还会继续吗?这种情况下真田家该何去何从呢?一个个问题盘旋在海津城里每一个人的脑海里。“主公,现在我等该怎么办呢?”众人把视线转向了家主昌幸。
怎么办?凉拌!郁闷的昌幸此刻只想大声呐喊发泄心中的积郁之气,然而他还要在属下面前做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不要垂头丧气的,本家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候,”昌幸给众人打着气,“现在当务之急是坚持住了,只要海津城不落,无论景虎殿还是景胜殿总归是要想到本家的。”
“右京亮,”等到四下无人了,昌幸叫住自己的表兄弟,“纲家,而今本家的命运不在海津城了,”昌幸这时才露出凝重的神色,“本家看来,景虎殿和景胜殿之间必有一战,为了自救,本家总要找一家靠上去的。”说着昌幸仿佛又找回了自信,“你立刻想办法潜出去,直接去找上杉景虎大人,就说本家愿为他一力阻挡南线三好军,望他继承左大将遗志,拉真田家一把。”
河原纲家知道事态的严重,于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不行啊!”昌幸自说自话着,“还得让人再去小田原,现在关键不在春日山城了,北条家那边怕是要和三好家翻脸了,这个机会本家一定要抓住啊!”于是昌幸立刻做出了决定,“来人,让大和守来一趟!”
龙殇(2)
“臣等叩见主公。”安土城洁净的马厂内,两个相貌迥异的武士向义继大声的朝拜着。
“小声一点,”义继摆摆手,“没看见几位少主在学习涮马吗?”义继回过头看了一眼两人,“你们先到一旁待着去,等继长他们几个完成了功课再过来。”
“是,”两个人悻悻的站了起来,恭敬的退到了远远的边上,但是心头的疑问却在加剧,他们不明白义继好端端的把自己招来,又劈头盖脸的斥责了几句到底是为了什么,于是,“三好左大史,你说这一次主公叫咱们来是为了什么?”左边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向身边那个身着三阶丁贯服饰的矮个子问着,“咱们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吗?看主公的样子想要吃了咱们一样。”
“志摩守,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啊!”虽然两人已经尽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是平素大声吵吵的习惯让周旁义继直属的近侍们都皱起了眉头,不过限于两个人的地位身份,侍从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在那边嘀咕什么哪?”义继走了过来,用折扇敲打着两个人的脑袋,“都是本家的国主了,都有朝廷的官位在身上,能不能斯文一点,”说吧,义继转过身来,“跟本家饮茶去。”一脸苦相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于是快步跟上。“这次叫你们来是关于帆别钱的事。”到了地方,义继落座后用一双无情的眼睛冷冷的注视着他们,“本家境内已经取消了所有的关卡,日后天下太平,全日本都要取消关钱,你们海上的帆别钱什么时候取消啊!”
“这?”两个人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是海贼大名,自然与依靠知行过日子的一般国主、藩主不同,这辈子就靠的帆别钱过日子,“臣等有难处啊!”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说着,其实知行较高的熊野水军还好说,但是志摩水军只有不到两万石的领地要养活这么一大口子,确实是有难度的。“若是废除了帆别钱,臣下怕是养不活那么多属下了。”
“这个本家自然替你们想到了。”义继根本不为所动,“现在大半海域平定,你们的船可以跑琉球、南洋、唐土嘛,本家授予朱印状。若是货物有什么备不齐的,本家让前田玄以给你准备。”当然义继并不是这个目的,“现在神内采女佑、十河近江掾和秋山典膳他们鼓弄的那个南蛮船队,不是要扩展吗,你们也可以把水夫调拨给他们,这样一来可以分润些利钱,二来人也不要养了,两厢相加,怎么样也能维持下来吧。”
两个人倒吸了口冷气,原来义继的目的是这样的,虽然他们早就知道义继在培植自己的嫡系水军,没想到这手终于伸到了自己这来了。“主公,这调拨水夫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三好重俊小心翼翼的说着,“但是这些人去了之后是不是就不算我等的臣下了。”
“怎么不算?”义继自顾自的品了一口茶,“本家的法度马上就要颁布了,以后本家直臣的俸禄分为本禄、寄禄、扶持三等,当然你们也可以不按照这个法度来,你们是国主有特权的。”义继不怀好意的扫了他们一眼,“你们的水夫派到神内他们那去,那么除了本禄以外的俸禄都不用你们支付了。”
“臣明白了,”突然间九鬼嘉隆吼了一嗓子,差一点没有把身边的三好重俊的吓了一大跳,“主公的意思,我等的水夫就一如三好同心会的乱波,隶属仍是各家水军,功罚也由各家承担,但是通归神内他们几个调遣。”
“不错。”义继狐疑的看了看九鬼嘉隆,“志摩守所言正是本家所想的。不过你们和忍者众不同,你们可以做到国主、忍者众却没有这个名份!”义继放下心中的所想,向两个人解释着,“今后,你们只管训练水夫、或出海贸易,海战就不用你们出阵了,神内他们呢会每年来挑选一批水夫充实船队,日后万里拓波,就是他们的事了。”说到这,义继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今后,天下的所有水军都要一体执行,你们只不过是第一个知道的。”
“主公,急报。”正在两个人挣扎着面对着义继的气场的时候,解围的人出现了,新任物见奉行之一的三谷义政急匆匆的出现在屏门的外侧,“十万火急。”
“你们先好好想一下,等一下自己去告诉高虎你们的决定。”义继挥挥手,打发两个人退下,他的话虽然谦和,但是这个决定其实是不容许更改的,相信两位水军大名也明白这个道理。看着两个人垂头丧气的退了出去,义继拍拍手,“进来说话。”
“主公,上州急报,左大将死了!”三谷义政的话石破天惊!
“什么,谦信公死了?”义继倒不是不敢相信,但问题是,义继不禁对冥冥中不可思议的那股力量感到由衷的敬畏,时空矫正偏差轨迹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他不由自主的后怕着,若不是他取代了异时空织田大魔王的地位,恐怕时空要清除的就是他这个时空破坏者了,但是异时空不还有一个本能寺吗?义继闭上眼睛,语气却是急促的,“快说,上州到底是怎么回事?”
“左大将在攻打萁轮城时驰马检校诸军,可能是头疼宿疾发作,所以从马上坠落,而且被猝不及防的后马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