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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玄以急忙应声。
“对了玄以,你把本家直接经营的商屋的情况说一下。”义继并没有立刻让玄以离开,转而问起了他管理的商屋。
“臣对外为了掩人耳目所以一共开设了十一家不同名目的商屋,”虽然不明所以玄以还是老老实实的回话道,“到今年六月为止其中盈利的八家、保本的两家、亏损的一家,年均纯利在二三万贯上下,若剩余三家也能盈利的话,那么保底年纯利将在四五万贯左右。”
“那亏损的那家商屋主要走哪条线?”义继追问道。
“千两屋主要走的是北陆这条线。”玄以脑子里立刻浮现出账本上的数据,“主要亏损在于向北陆出售铁炮和收购军马一项上。”
“哦?为什么?这两项不都是大有赚头的吗?”义继有些奇怪。
“虽然本家能自产铁炮,但是每年售往北陆的铁炮不过一二百挺,成本原本就高。但这不是主要原因,即便是每挺二百余贯的价格在北陆也应该是一销而光的强手货。最主要导致本家铁炮在北陆滞销的原因是最近几年本愿寺也在大量的向出羽等地销售铁炮,由于运费便宜的原因,本愿寺大量抢占了本家商屋的市场,所以就造成了千两屋的资金周转不灵,资金周转不灵也就无法大量从北陆采购马匹,所以产生了大量的亏损。”玄以翔实的解说着。
“如此!”义继点点头,“显如公也不怕这些铁炮落到谦信公的手里。”说罢义继呲牙一笑,“玄以你能忠心藩事,本家很满意,这样吧,你还是管理这些商屋,本家授你藩商奉行一职,日后所有本家的御用商家也一并由你负责。”
“臣必不负主公重托!”
逆流
“伊贺守,你说本将军是不是选择错了?”站在骏府城外武田信玄亲赐的居馆前,足利义辉落寂的问着身边的和田惟政,“没了武田信玄的武田家就是一盘散沙,本将军的愿望恐怕是万难实现了。”
“公方殿,你千万不能灰心啊!”也只有和田伊贺守到现在还称呼义辉为公方殿,“武田家虽然内忧外患,但是却不失为三好家最强的对手,所以目前我们只能依靠他们了。”
“是啊!是啊!”义辉口不应心的说着,“伊贺守,陪我走走吧。”
“是!”惟政也知道义辉这是怕武田家在自己身边埋有眼线,所以要谈大事时都要外出边走边谈。
“伊贺守,你看,如果现在舍了武田家,北上越后,上杉家会接纳咱们吗?”果不其然走了一会,义辉就小声的和惟政商量起来。
“以谦信公的性格以及殿下当年和他结下的情谊,上杉家绝对是会接纳殿下的。”和田惟政一面留意着前后侍者的距离,一面用心的回答义辉的问题,“但是以上杉家现在的情况,谦信公绝对不会支持殿下和三好家作对的。”
“本将军也是如此认为的。”义辉暗叹了一声,“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本将军会选择武田家而不是上杉家的原因了。”义继烦躁的摆摆手,“天下之大,竟无我足利义辉容身之所,难道天要绝我足利一门吗?”
“公方殿,切切不可自弃,”惟政又劝了一句,“既然武田家已经日暮西山了,不若投向北条家吧!”
“北条家?”义辉迟疑着。
“是!北条家,”和田伊贺守左右看了看,小声的说道,“北条家已经流放了古河公方,在关东已经是人人切齿,因此急需一位贵人帮其弹压地方。而殿下当初调解武田、北条两家的恩情,想必北条家不会淡忘,所以我等若是能前往相模,必定受到氏政公的庇护。”
“但是北条家的目光只限于关东,他们是不会协助本将军对抗三好家的。”义辉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投向相模,但是北条家的作为让他望而却步。
“公方殿下,”惟政急切的说着,“不管怎么样投向北条家总比留在甲信要强得多了吧。再说,”惟政的脸上已经沁出豆大的汗珠来了,“再说,三好家妄图制霸整个日本,日后势必要和北条家发生冲突,只要我等去了,北条家接纳了,日后的事情就不是他北条家能说得算的了。”说道这惟政又扔下一个重重的砝码,“北条家总知行高达两百余万石,手下五色备也是打遍关东无敌手的,到时候就是对抗起三好家来,胜算不比现在的武田家要高吗?”
“兹事体大,本将军还要在深思熟虑一番。”其实义辉已经被惟政说服了,但是他还是要摆一摆将军的架子,“不过,伊贺守,第一你要保密,不要对人轻言;第二你要多多打探一下如何前往相模;第三有没有和北条家的关系,先去探探路。”
“是。”惟政会意的应道。
“哎呀呀!什么风把近卫公给吹到越后这个穷山僻壤来了。”一袭僧衣打扮的上杉谦信大笑着调侃着公卿盛装的近卫前久。
“什么风?还不是您谦信公掀起的金戈之风吗?”前久也笑着回应着这位老友,“来来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近卫指着一旁的年轻人,“幕府管领,权中宫大夫,细川真之大人。”
“真之见过谦信公。”同样是公卿打扮的细川规规矩矩的给谦信见礼,对此谦信也不得不予以大礼相回。
“管领大人!关白大人!能驾临越后,谦信不胜荣幸,来,里面请。”谦信急忙将两位代表迎了进去,但边走边向并排的近卫问道,“三好家的小朋友玩得是哪一出啊!又是公家、又是幕府的,难道就为了那群一向宗吗?”
“调解你上杉家和本愿寺的纠纷是后面那个小伙子的事,我可不管,”前久摇头晃脑的说道,“我只管宣旨,恭喜弹正少弼大人了,三好藏人别当义继大人表奏您为从三位权左近卫大将,朝廷已经许了。”
前久的声音之大,让前后的上杉家人都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喜讯,顿时一片贺喜声传遍了整个春日山城。
“好了,好了,马上摆酒,就知到你酒虫来了,”谦信公虽然不是喜形于色,但也架不住众人的好意,只能下令立刻酒宴,“到时候,你不要又喝趴下了。”
“这个就不用左大将过问了,”前久诡秘的笑了笑,招过身后的细川真之,“我说小伙子,还不把义继公送的那二十坛好酒拿上来,我可是馋了好久了。”
“这?”真之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公卿,也是第一次遇到谦信这样的大名,一时间不知所措,“这合适吗?”
“好你个关白大人,原来主意打到这上面了,”谦信公好酒之名天下无人不知,只见他虚指前久笑骂道,“也罢,今天就灌死你,”接着谦信把头转向细川,“拿上来吧,不妨事的。”
“如此,真之恭敬不如从命。”
逆流(2)
“老家伙,该说说你这来越后的目的了,不要说你就是仅仅来册封的。”酒宴一结束,上杉谦信就和近卫前久在众人面前消失了,很快两个人各执一瓶南蛮红酒坐在春日山城后苑花园的树下对饮起来。
“就知道瞒不过你,”前久毫无公卿端正的样子一下子倚在树上,“我这次来有三件事,第一件你已经知道了,就是册封你为权左近卫大将的事。”前久手握玻璃瓶仰头就是一大口,“还是三好义继这小家伙会享受,这酒就是和清酒不一样。”
谦信一皱眉,“老家伙其实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在乎这个。”
“知道,你不稀罕朝廷的官位,”前久立刻打断了上杉谦信话,“你要的是大僧正的紫衣,但是这件事难啊!”前久叹了口气,“你也知道虽然朝廷有权册封大僧正,但是毕竟要征得五山五寺的同意。但是五山五寺被三好家压制得太厉害,所以这仅有的权利他们是不可能轻易就许人的。”前久又饮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虽然三好家也帮你争取过,但前不久那个到你这也来过的天海和尚才被三好家举荐为权僧正,所以短时间内让五山五寺再同意朝廷册封一个大僧正或是权僧正,实在是有些困难的。除非谦信公你愿意接受权僧都这类的较低的僧官位。”
“也只好先这样了。”谦信也牛饮了一口,“这件事姑且不谈,再说说你过来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吧。”
“第二件事,要你破费了。”前久苦笑着看着谦信,“朝廷准备今年内再次改元。上次改元大典都是三好家一力承担的,但这次刚刚才四年又要改元了,三好义继这个小朋友不干了,只愿意承担一半费用,朝廷没钱,也只好到你这化缘了。”
“真是不消停啊!”谦信摇着头,“不过看在你老兄的面子上,上杉家多少要给一点的,”谦信算了算,“本家也不算宽裕,这样,就进奉朝廷金饼一百枚、钱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