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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老儿被姚崇的回话憋的够呛,随眼看见了李成器,“成器,你说说看你的意见!”
“父皇,儿臣认为,清侄儿尚不是为非作歹之人,且误杀之人乃正室妻子,于天下百姓利害不大。儿臣认为,应以寿王妃之礼厚葬华贵,至于侄儿,父皇就看着给一些处罚吧!侄儿多有不懂事,也请姑姑谅解!”李成器的声音很缓,听上去柔柔的,没有一丝的豪气。
这是木寒生第一次听宋王李成器说话,从老皇帝询问重臣的顺序来看,无疑太平公主的势力是最大的,其次就是李隆基,而对于这个大儿子李成器,也许皇帝老儿的眼中,他都不如姚崇来的重要。木寒生也有点明白,为什么刚开始太平党下的官员使劲为李瑁说好话,以退为进,真是不简单啊!
老皇帝一时陷入两难的境地,右手覆盖在李瑁供词上不停的来回拍着。太平公主见状,走了出来对李成器道,“器儿,不是姑姑不肯原谅瑁儿,只是我们身为皇族,其本身的行为就为天下人的表率。而今瑁儿杀妻之罪,不能严加惩治,试问我李氏如何再治理这大唐江山!是天下人不能宽容,是我大唐律法不能饶恕!”
柔弱的李成器赶紧躬身道,“姑姑教训的是,成器受教了!”
其他大臣见李成器这么快就放弃自己的意见,无不露出不屑的神色。但木寒生却感到有一点不对劲!他宋成器看上去优柔寡断,不好争斗,且有点胆小怕事,但刚才说的一番话实在不含糊。又为什么姚崇自始至终支持他这个太子候选人?难道就是因为他是长子吗?
众人见皇帝低头沉思,没有说话,又纷纷议论起来。好大一会儿,皇帝老儿终于抬起头来,眼光不经意扫过木寒生,满意地笑了笑道,“木卿家,你有什么看法没有?”
木寒生发觉众大臣都看向他,始才察觉皇帝老儿口中的木卿家就是他,于是连忙道,“启禀陛下,臣……臣不知!”
一句话惹得下面的几位大臣掩口而笑。这老皇帝也真是的,他一个小小的校尉,莫不说真的不了解这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算知道,他也不敢说出来啊!老皇帝这样做,不是存心让他难堪嘛!
“关于寿王一案,朕已决断。华贵按大郎成器之言,以王妃正室之礼厚葬,此事交与礼部酌办。至于对瑁儿的惩罚,朕认为太平之言有理,不罚则无以正天下人心。寿王李瑁削去王爵,贬为庶民,令其金仙观出家为道。中朝之日,诏告文武百官,以示警戒!”
“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纷纷伏倒高呼,在皇帝老儿没有下令前,他们可以任意争论,但是圣命一下,就要高呼遵守,除非有人想要死谏。
太平见是这样的结局,当然无话可说,本来华贵如何埋葬,都不关她的事情了。而李隆基虽然不情愿,却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是太平公主欲置李瑁于死地呢!
“木卿家,你这次审案有功,朕特赐加从五品上品秩,授游骑将军,赏粮百石,精美绸缎十匹!其他副审官吏赏粮百石,退朝!”
“万岁,万岁,万万岁!”再次高诵皇帝老儿时,木寒生有点懵了,怎么?又升官了?似乎一下子升了好多,还弄个什么游骑将军,不知道做什么的!
正文 62;博奕天下
62 博奕天下
所有的大臣开始陆续离开两仪殿,这时一个太监来到木寒生的面前,“游骑将军,皇上传召!”
木寒生一愣,始觉这个蛮熟悉的游骑将军可能就是自己,于是对小太监道,“内侍大人,不知皇上召见,有何旨意?”
“不清楚,将军请跟我来,皇上正在紫云阁。”小太监说完就转身带路,木寒生揣揣不安地跟在后面,不明白皇帝老儿现在召唤他有什么事!
紫云阁地处宫城太极宫内,四处环境优美,水波涟漪,鸟声悦耳,一般都是皇帝休憩的地方。木寒生一边走着一边暗叹,即使是在一千多年前的古代,这皇帝老儿的生活也奢侈异常啊,这座超级豪华的庭园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臣木寒生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几天下来,木寒生的唱诵是越来越熟练了。
“平身!”老皇帝坐在一张宽大的龙椅上,旁边侍立的太监不时把茶水送到他的口边喂饮,而老皇帝则注视着面前石桌上的棋盘。这可能就是皇帝下棋的地方,因为棋盘就是雕刻在石桌面上,且工艺细致,四周还有名家刻字,文物啊!
老皇帝说了句平身后再也没有理睬木寒生,而就这样一手拿着棋子,看着棋盘,半天没有动静。你说奇怪不奇怪,要说是下棋嘛,至少也要有个对手,可是老皇帝一直是一个人看着一盘棋。四周的太监都没有什么表情,更让木寒生不敢乱来,以免打扰那老头的思绪,搞不好就是一个死罪。
站在一旁的木寒生百无聊耐地暗自欣赏着四处的景色,可惜就是一个美人都没有,哎,可能都被皇帝藏在后宫吧,此景配上美人,静中添动,大自然就活了起来,可惜啊,可惜!
“木卿家第一次来此吧!”老皇帝突然道。
“是的,臣第一次来紫云阁!”木寒生收回眼光,老皇帝似乎准备开始与他谈话了。
“嗯,木卿家会下棋吗?”老皇帝看着木寒生。
“臣不会,臣不懂棋术!”其实木寒生还是了解一点围棋的,在读书的时候也下过,不过那可是连入门都算不上,简单看了一眼老皇帝摆的棋路,看不懂,他还不配做老皇帝的对手,所以就说不会。
“嗯。”老皇帝点了点头,继续看着他的棋盘,随手对着身旁的那些太监道,“你们都下去吧!”
看着几名贴身太监离开,木寒生有点不懂了。这架势摆明就是有什么秘密或者不能让外人知道的话要与他说,但是他木寒生是什么人,说起来不过就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校尉,刚升的从五品上品秩在这京城来说却也是芝麻大随处可见。能让皇帝如此礼待,不正常,很不正常!
又过了好一会儿,老皇帝依然在那看着棋盘,从木寒生来到这紫云阁起,就没见他出一粒子。终于,他也有点忍不住了,“皇上,您这下棋为什么只一个人啊?”
“不一个人怎么办?”老皇帝眼都没有动。
“您可以找一个会下棋的人来陪您下啊!”木寒生心里猜想这老头莫不是老糊涂了吧,说话怎么有点听不懂了。
“你看这像什么?”老皇帝慢慢地从龙椅上站起来,指着石制棋盘道。
木寒生再次看了一眼,这不是棋盘吗?上面黑白棋子分明,只是这盘面制作精美,那棋子似乎是用玉做的,唯独珍贵一点而已,这老头为什么这么问呢?“棋盘啊,上面还有一局尚未下完的棋。”
老皇帝笑了笑,离开桌子,走到阁楼围栏处,看着阁楼下的池水微微道,“不,这不是棋盘,这是江山,朕的江山,李氏大唐的江山。在这样的棋局上,谁能做朕的对手!”
木寒生吓了一跳,幸亏刚才他说不会下棋。如果说会,老皇帝让他坐下来,岂不完蛋!看来这老头一直在扮猪啊,想吃老虎!可是谁是老虎呢?不对,不对,这老头深不可测,不简单。木寒生收起轻视之心,恭敬道,“臣该死,皇上说的是,这天下没有人是皇上的对手!”
老皇帝笑了笑,随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教训木寒生,“不,不,有的,有对手的,不然朕为何经常来这里,下了一盘几十年也没有下完的棋。”
我的妈呀,一盘棋下了几十年?靠,可以申请那什么纪录了,绝对不会有人打破。木寒生回头看了看棋盘,暗暗吐了吐舌头。可是谁会是皇上的对手呢?太平公主?李隆基?
“朕的对手就是自己,只要朕在这棋盘上下错任何一步,这棋子就会乱,棋子一乱,朕的江山就乱了,江山乱了,朕就输了!”老皇帝轻轻地长叹一口气,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没有说话!
木寒生一惊,惊的他说不出话来,心里知道此时最好高诵几句话,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词。
“木卿家,你怎么看朕这次对瑁儿的判决?”老皇帝转身招了招手,让木寒生走近一点,“说说,不要顾忌,说说你心里的想法!”
木寒生犹豫了一下,“臣不知道该怎么说,先说什么,后说什么!”
“你还有很多话要说?”老皇帝呵呵地笑了起来。
“臣只是不清楚,在皇上的眼中,寿王是臣子还是儿孙,请陛下指点!”
老皇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回答木寒生的话,好一会儿才继续道,“知道朕为什么没有把这件案子交于刑部、御史台和大理寺三司会审,而特封一个御察使审理此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