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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英不慌不忙地从文件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扶了扶眼镜说:“嗯,就由我先来说说吧。我认为现在我们根据地的情势还比较理想,但有一点,我想提请大家注意。”说完,从那叠文件中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我飞快地看了一下,大致是说北羊政府正在对我根据地进行一些相关的经济封锁。我把文件递给赵天赐,他摇摇头表示他已知晓这件事,我又将文件收起放在面前。
张英接着说:“这一点非常重要,据我们所了解的情况来看。北羊政府开始有意识地对我根据地进行经济封锁,虽然短期内看不出什么效果,但一旦拖个半年或者八九个月,我们将会被完全封闭在四川境内,只能形成自给自足的经济体系。同时,北羊政府还在不遗余力地对我根据地进行货币控制。他们下令凡在北羊政府控制区内不得与我根据地进行任何贸易往来,并且通过各种手段回收银元等货币。企图使我根据地发生金融危机,甚至是造成根据地政府破产。”话一说完,会场内便嗡嗡地闹开了。
吴可这时候也说:“是啊,北羊政府这段时间表现比较奇怪,对大笔资金走向控制得很严。我们在上海组织的经费现在除了通过走私,根本无法将银元及其他货币送到根据地,还有我们以前经常合作的几家外国银行,也拒绝承担上海党总部向四川汇款的业务,甚至拒绝承担任何向四川汇款的业务。”魏长安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怪不得啊,这段时间,好几家外国银行和外资企业都撤出了重庆,我还以为是我们督府衙门的什么政策不对呢。”
看着气氛有些热烈,张英咳了一下接着说:“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形势可能会越来越糟,我们所订购的物资无论是通过陆路还是走长江水路都会遭到沿途各军阀的严格盘查。虽然以前也是这样,但现在的情况更加严重,这些军阀根本就不理睬什么来头,只要是发往四川的一律扣下。我党这段时间的主要工作就是在解决这些问题,好在最严重的地区发生在安徽和江苏、江西一带,过了江西只要进入湖北,情况就好多了。但我们这次来重庆,在湖北也受到了相当严格的盘查,差点把我们自己带过来的30多万元现银查出来。看来,北羊政府还是让湖北的军阀不得不配合他们。不过幸亏我们现在的主要物资都已经在北羊政府封锁前运送到了重庆,不然的话,我们的损失将是无法估量的。”
吴可插过话说:“我觉得最重要的是金融封锁,他们开始大量回收从四川流出去的银元及其它货币,而控制不向四川流入,长期下去,不到一年,四川便没有钱了。”我是从现代社会中过去的人,心中对金融这一概念的认识比在座的所有人都更深刻。所以我长长地吸了一口冷气,身上已开始发觉在流汗了。同赵天赐对视了一眼,他明显被我眼中隐藏的恐惧给吓住了,掏出手巾开始擦汗水。
我默然了许久,一幅中国行政区划图在我脑中一闪,我觉得我好象抓住了什么,但又不能肯定。魏长安喝了一口茶,然后慢条斯礼地问张英:“张副主席,在革命党控制区内呢?我们可以从革命党控制区内汇入现银并进行贸易,北羊政府恐怕是饿不死我们的吧。”
张英回答道:“魏督府说得不错,按理,我们是可以同革命党控制区进行贸易,但也请魏督府不要忘了。第一、现在北羊政府势大,革命党恐怕也不太愿意因为我们而得罪北羊政府。因为现在的革命党已经有些变质了,在袁世铠称帝后,嘴里嚷得很凶,但没有任何行动。第二、所谓的革命党控制区,其实大部分还是掌握在大大小小的军阀手中,他们更不可能愿意得罪北羊政府。第三、革命党控制区真正受革命党控制的只有广州周边地区,仗着与香港比邻,自然不会害怕北羊政府的各种封锁,但广州离我们根据地相距何止万里。中间隔着各种军阀势力,我们如何与他们进行贸易呢?”魏长安点点头也感到颇为作难。
看来我们根据地面临的形势还真的很严峻,但我实在想不通,就赁现在北羊政府那几个蛮清遗老,怎么可能想得出这种阴损的办法呢?看来还是有高手相助。张英又说:“上面所提到的这些情况会使我根据地陷入极大的困境。所以,我们想出了一个办法,但恐怕只能治标而不能治本。”
我一听来了兴趣急忙说:“哦?什么办法?说来听听。”张英说:“这个办法是由吴可想出来的,还是由吴可为大家介绍吧。”吴可接过话头:“这个办法呢说出来很简单,但还是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只能是我们被动地接受现实之后的无奈之举。”顿了一顿又说:“我们成立一家银行,在根据地内发行新的货币,同时回收民间的银元等货币以及黄金白银等硬通货。”
我一听就鼓掌表示赞扬,并对吴可说:“嗯,这是个好办法,转来转去还是转到你的老本行来了,你在这方面是专家,比在坐的任何一位都强。”吴可冲我笑了一下说:“但这个办法也有很多问题要解决。比如,我们根据地的经济总量是多高?这决定货币的发行量要多大?银行利率是多少?百姓对新货币的认可度有多大?对其他流通的各种货币的比率是多少?等等,这些都需要详细的计划,还需要根据地详细的资料、数据等,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做到的。”
魏长安说:“根据地详细的数据嘛,其它地方我不敢说,但重庆的详细数据和资料,我可以马上准备好。”我一听大喜:“呵呵呵,我们铁血党内年纪最大的就要算魏督府了,对我们来说也算是长者了。俗话说得好啊,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看来这句话说得真不错。”大家都开心地笑起来,魏长安向我拱手作揖道:“屠将军过奖、过奖。”
吴可待大家笑过了后又说:“但这些都只能是保证金融系统的正常运作,但如果还是被北羊政府继续封锁的话,我们根据地的经济仍然没有可能加强。也就是说,我们要想先实现根据地的工业化,是不太可能的。这样一来,我们的军力便不足以同北羊政府对抗。即使我们党、政、军、民上下一致,团结一心。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仍然会失败。”
这句话如一记重锤,敲得每个人都心惊肉跳。我心中想:该死的袁世铠,还有那个出这个馊主意的人。早晓得会这样,我还不如就在江浙一带发展自己的势力,哪会有这种受人钳制的气受。你要封锁,行啊,我在国内不能进行贸易,我还不能同国外做生意吗?谁叫我有出海口呢?一想到这里,我脑中的灵光又一闪,这次我好象抓住了什么。出海口?长江?要不,我建立一支强大的长江舰队,保卫长江的运输线?不行,且不说沿江的军阀就够我喝一壶了,光是建立这支舰队就不是根据地目前所能承受的。
那么,就只有沿海一带了,向东不行,一路上要经过太多的省份,太多的军阀,而且没有借口。借口护国战争不行,北羊政府控制江北,但江南有许多地方是控制在革命党手中的。搞不好,沿江一带的军阀都会抱成一团来对付我,我可没有这种实力。那么就只剩下向南一条路了,广西和广东?要占领这两省,就必须使云贵两省牢牢地控制在我手中。
借口呢?借口就是替蔡锇和熊克伍将军复仇,追剿叛军。放唐季尧一条生路,让他带着少量兵力进入云南,然后我衔尾追杀。贵州的刘显事先背叛革命,我仍以讨伐叛军的名义攻打贵州,应该可以拿下。然后继续放唐季尧逃离云南进入广西,我同样在后面追,直至进入广东,就可以永除后患了,而我的势力范围也就遍及川、云、黔、桂、粤,并得到我最需要的出海口。还有,我军现在的战斗力以及后勤保障应该可以支撑我以上所想的这些作战行动。嗯,这是个好办法。主意一定,我心中顿时就安定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开始显得有些欣慰。
白玉最先发现我的这种变化,因为她一直都很注意我。她问我:“屠天(全党全军只有她才有这个资格这样叫我。其他人不是喊将军,就是喊主席),你想到解决办法了,对吧。”我笑着对她点点头然后又转过头对张英说:“你还有什么问题,都先说出来。我们一个一个地想办法解决,毕竟有些问题单独分开来解决的话会给其他问题带来更多的麻烦。”张英翻了翻他手中的那叠文件后说:“问题是有一些,但只要解决了最重要的这个问题,其他的都迎刃而解。”
第二十七章 … 初具雏形的党组织和政府
赵天赐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