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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着脸跑进了房间，我想了一下，也跟了进去。刚一进门，她就抱着我在我脸上不断地吻着还不断地哭道：“不是，你不是真的，你是在骗我。”我轻轻推开她说：“对不起，雪儿。我必须走。而且是一个人，我有自己的家庭，我不可能带着你。”她失声痛哭起来。我只好轻轻地搂着她，任她的泪水打湿我的衣襟。
好久，她抬起哭得红肿的蓝眼睛可怜地望着我哽咽地说：“难道你不爱我吗？难道你仅仅是把我当作玩物吗？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花瓶？”我有些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才好。其实从再次见到她以来，我对她似乎真的只有一种肉体上的冲动，要真说动情，我自认为还没到那一步。而且之所以和她发展成那种更亲密关系的原因，主要还是一种占便宜的心态。或者说，仍保留着在另一个时空里所曾经有过的“坏习惯”，那就是“一夜情”。再加上还有或多或少的报复心理。
但我又保留着以前另一个坏习惯，心软。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对她说：“我喜欢和你在一起，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这句话，我知道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但雪瑞尔却不这样想，她只是抓住了这一根“稻草”，搂着我对我说：“既然你喜欢我，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我可以做你的情人，不让你夫人知道。”
我还差点就被糊弄过去了，但立即又清醒了过来。纸是包不住火的，她如果真的跟我一起到北京，做我的长期情人，凭着白玉现在的势力和地位，可能不到三天，我就被“捉奸在床”了。我再一次拒绝她：“这怎么可能呢？其实，你也不用担心什么，我会经常过来陪你。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们都很快乐。这就足够了，何必再去要求些什么呢？”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存有些侥幸心理：西方女人对这方面看得不如现在的东方女性那样重，而且西方女人更加豁达，也更容易放下。但我显然错了。雪瑞尔号啕大哭，她夹杂着一些英语单词边哭边说：“我没想到过，你会这样，我真的没想到过。我抛开一切来到香港和你重聚，跟我父亲决裂，我只想在你身边。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怎么能这样？”……
过了好久，她都一直这样哭个不停，我也终于有些不耐烦了。我向门外高声喊道：“来人。”门外的两名情报部特工立即推门进来。我对他们说：“把雪瑞尔小姐送回去吧。”雪瑞尔一听，立即推开我。哭着对我说：“你真这么狠心吗？”我有些恼火道：“那你要我怎么办？我总不可能跟白玉离婚吧？”她哭喊道：“为什么不能？”我一听，立即大怒：“胡扯！”想想吧，这怎么可能，我心里很爱白玉，要我跟她离婚，杀了我吧。
我向那两个特工使了个眼色，他们一左一右站在了雪瑞尔两边。雪瑞尔突然说道：“天，你等等。我要告诉你一件事。”然后向两人看了看，意思很明显，要两人回避一下。我向两人点点头，他们静静地退出了房间。雪瑞尔啜泣着说：“天，我的经期迟到了一个星期，到今天都没有来。我想，我可能怀上了。”
我一听吓了一跳。这还了得，让白玉知道我在外面又生了个孩子，她不拿刀满北京城的砍我才怪。我立即惶恐地问她：“找医生看过了吗？确诊没有？”她摇摇头说没有。我立即喊来随行医生，让他给雪瑞尔把脉。医生最后确定地告诉我，雪瑞尔确实怀孕了。我只觉得心头一凉，一个念头立即涌上心头：做掉孩子。我把想法对雪瑞尔说了，雪瑞尔立即又痛哭了起来，坚决要留住孩子。我可不想被白玉知道我在外面有孩子这事，让医生立即给她打针。
雪瑞尔拼命挣扎，哭泣着要我放过孩子，还威胁说要让我后悔。听到她的威胁，我心中立即涌出一丝杀机。我扭过头看着她，在挣扎中，她显得那么无助，那么可怜。俏丽的脸庞被零乱的金发遮盖，凄厉的哭喊声揪人心肺。这让我莫名其妙地回忆起现代社会里影视作品中恶人欺负弱女子的的场景，啥时候我也变成了恶人了？我心中一软，示意医生和两个特工离开房间，然后一把抱住了正在痛哭的雪瑞尔。
我轻轻地吻干她脸上的泪水，她不断抽噎着，然后用仇恨的眼光看着我。我心中更加不忍，明白是我带给她巨大的伤害。但我不能为她作出任何承诺，也不能为她付出更多。因此，我硬下心肠喊来门口的特工，对他们说：“送她回去吧。”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当然，我也强烈感受到她那充满恨意和绝望的眼神。
张英最终没能泡上那个洋婆子，满脸不爽地跟我坐在专列的豪华车厢内。我心情沉重地看着窗外，根本没听张英在旁边唠唠叨叨地说什么。好久，我才收回心神，看着张英说：“我很后悔。”张英一愣，马上明白过来：“也是，我都有点后怕。万一被我家那口子知道了，还不知要怎样办我呢。”男人就这样，偷情的时候会不顾一切，事后又感到后怕。我不由感慨地说：“要是现在也能象以前那样可以娶几个老婆该多好啊。”张英深以为然。
在广州军区演习进行时，我坐在观察席上仍然心不在焉。心中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情报部反映过来的情况，雪瑞尔在我离开的第二天，就购买了半个月后前往美国的船票，然后在几个英国朋友的陪同下住进了医院。而且自始至终都没有英国情报部门的身影出现，我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呢？一旁的李长山也坐立不安，不断地偷眼打量我，脸上总挂着一丝愧疚。我明白，他在替白玉不值。作为我的爱将，白玉对他就象亲兄弟一样，这其实也是在从一个侧面为我收拾军心。我想到这里，更加感到后悔和惭愧。
演习结束后，我立即登上专列，按事先的行程，由南向北，逐个视察途经的每一个军区和军分区。李长山陪同我一路上一反常态，沉默寡言，而张英则在演习结束后乘飞机飞回了北京。视察过几个军区和军分区后，我们离开南京军区，准备前往济南军分区视察。在车厢里，李长山终于对我说：“老大，我也觉得你做错了。”我点点头说：“我知道，我现在也很后悔。”现在想起来，我一方面后悔与雪瑞尔旧情复燃，另一方面后悔没有做掉孩子。
李长山不知道我的另一层意思，埋怨我说：“老大，既然你都后悔了，当初为什么还要跟洋嫂子那个？”我冲他一瞪眼说：“还不都是你。”李长山愕然地望着我说：“我？啷个是我喃？”我恨恨地盯着他说：“当时，我认出了雪儿，本想装傻糊弄过去，谁知道你这家伙一口就喊出了什么洋嫂子。这种情况下，我不能再装下去吧，只好跟她相认了。”李长山嗫嚅着说：“啷个怪我嘛，各人不晓得忍到起（忍住）。”我懒得理他，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发呆。
李长山见气氛沉闷，只好没话找话地问：“老大，嫂子啥时候生？”我没好气地回答：“还有五六个月呢。”他心中默算了一下说：“哦，要到明年一月才生。”我看了他一眼说：“怎么关心起这个为了？”他说：“我总觉得有些对不住她。”我骂道：“屁话，要说对不住应该是我，关你小子什么事儿？”他讪讪地笑笑：“是，是，嫂子嘛，我总该关心关心的。你能够晓得对不住她就好。嘿嘿。”我一听，想发作，但又发作不起来。这家伙一心尽向着他嫂子，我养了他这么久，怎么就养不家呢？我暗地里腹诽着。
一路越往北走，我越感到心虚。可能是做贼心虚吧，我总想现在立即呆在白玉身边，又害怕见到她。所以一路上总是心神不宁的，对各军区军分区领导的汇报也没放太多的心思。要不是有李长山在，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抚这些统兵大将。不过，在济南，龙战天亲从北京自跑来迎接我，他的用意很简单，希望在检阅济南装甲部队的时候，表现一番，再从我这里争取更大的费用支持。我现在可没什么心情，板着一张脸，淡淡地听着他带领的装甲部队负责人的汇报。听完他的罗嗦，我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坐上汽车向车站奔去。
在石家庄装甲兵学院时，我一直担忧的预感终于兑现了。8月20日一早，方乐急冲冲地跑进来向我报告：“主席，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