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们刘家也没谢家人多,说话也不管事,谢老爷子没办法才把老太太请回来。”
听到这里,谢明弦的神色终于变的难看起来,他用一种干涩的嗓音说道:“刘村长,出了什么事你都给我讲清楚,什么都别瞒我。听到没有!”
刘春生见谢明弦是动了真气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天够凉,还是谢明弦的声音够狠,他忍不住稍微打了个哆嗦,“谢书记,您也知道您母亲就是刘家的人。不过你舅舅家当年破落了,有说法要把你娘给卖了。后来也不知道你爹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他出了一大笔钱娶了你母亲做小。那时候谢家长房的人正好在和我们刘家争地,从那时候就用这个看不起我们刘家的人。可是那地最后还是被你爹给弄到了,所以长房的那些人对你家就怀恨在心。我们刘家的人也因为被人总是在说这个,也不喜欢你家。所以那时候您可是受了不少委屈……”
谢明弦万万没想到本想问最近发生了什么,却连陈年老账都给牵出来了,原来母亲和自己受了那么多歧视居然是这么一个原因。愣在那里半晌,谢明弦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离家就是为了逃离那绝不善待自己的人,逃出来之后,谢明弦加入了革命大家庭。国家国家,人民党以国为家,有这些一起出生入死流血流汗的同志,建立起属于人民党的功业。然而在乡间的矛盾却到现在还没有彻底解决。
“你们作为村干部就没有斗争一下?”谢明弦冷冷问。
“县里面对咱们村的事情是不肯插手的。因为抢水的事情和临近几个村结了冤仇,县里面连合村的事情也不愿意再惹这个麻烦。临近的几个村原本被您的名声吓住,现在看谢家根本也没有说的那么厉害,人家也不愿意和咱们村合并。要不您看咱们村怎么还是这个模样!”刘春生颇带怨气的说道。”
谢明弦接过话头,“所以村里面就把怨气都撒到我家头上来了?”
这次刘春生不敢接这个话头,因为感到极为为难,刘春生是坐立不安。过了好一阵,他才说道:“谢书记,我也参加过不少县里面的会议,我也知道中央三令五申不允许对领导干部家属搞什么特殊化待遇,我知道您也是真为难。您这次带了这么部队的同志来。我觉得您就让部队的同志抬了棺材发殡。人埋了这事也就过去了。部队的同志帮着发殡,那些谢家长房的人怎么都不敢拦着。”
谢明弦这下总算是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明白湖北省委书记路辉天也是如何有手腕的一位同志。就这么百十号同志简简单单的举行一个葬礼。既全了谢明弦的面子,也能有效的震慑谢家的长房。最重要的在于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这个问题。即便有人拿这件事说事,路辉天也能一力承担下来。等谢明弦走后,谢明弦的故乡还是暂时维持现状,以后有大把的机会来解决此事。从行政手段上看,的确是非常值得学习的经验。
但是谢明弦心中的怒火却被加倍的煽动起来,不是对路辉天,而是针对那些曾经让谢明弦受过那么多罪的家伙。如果按照路辉天安排好的路数来做,至少谢明弦是对这些宗族势力的屈服。路辉天治理湖北的时候完全可以这么处理,但是谢明弦却不愿意就这么继续认输下去。
又在一些问题上与刘春生交流了一阵,谢明弦这才起身告辞。
从刘春生家里面出来,谢明弦没有直接回自己家,他先去了自家舅舅家里面。对这么一个位高权重的外甥来访,谢明弦两个舅舅全家都整个被惊动了。听谢明弦只是要舅舅家出几个年轻后生帮忙,他两个舅舅家是满口应承。谢明弦费了好大劲才忍住,没有让自己询问舅舅,当年他们家到底是要把自己母亲卖到哪里去。即便如此,谢明弦也觉得浑身不自在,给舅舅家留了些礼金之后,他就匆匆告辞。
在部队的营地里面住了一晚上,谢明弦几乎是整夜未眠。以前的种种事情都能够依照一个脉络联系起来,让谢明弦感到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不过这个心结却是长年累计,也不可能就这么一天就冰消雪解。所有的症结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那就是谢明弦的父亲。
谢明弦也不是傻瓜,即便受了外人的气,谢明弦都不是太放在心上。他最不能接受的是自己的父亲在刘春生的描述中是一个极有手腕,颇为精明强干的人。为了娶谢明弦的母亲,也是花了偌大的精力与钱财的。那么这么一个人,在谢明弦受到欺负的时候,为什么就不肯站出来给谢明弦稍微撑一下腰,至少稍微给谢明弦打打气。哪怕是做不到这些,说几句能够温暖人心的话,谢明弦的父亲总是应该能够做到的吧?
但是谢明弦从来没有这样的回忆,一次都没有。鼓励、支持,乃至为了成功欢庆,这都是谢明弦在书本上读过,直到加入了人民党之后才亲身体会过的东西。在他父亲身边的时候,谢明弦感受到只是再平淡不过的冷漠。想到这些,谢明弦就不能得出一个深深的疑问,难道自己就让父亲这么失望么?从小被老师称赞,后来考取功名,这放到任何家族里面都算是很不得了的事情,难道在谢明弦的父亲看来就那么不值一提么?
死前想后,谢明弦觉得脑子里面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报口令的声音把谢明弦从睡梦中惊醒,抬起头,却见天色微明。外面的部队已经开始早操了。谢明弦看着支撑着帐篷的竹筋,一时竟没有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他也在部队干过,其实人民党中高层干部中鲜有未曾从军的人。这熟悉的操练声一度是同志们生活的一部分。
几乎是本能的爬起来穿衣服的时候,谢明弦才想起自己已经身在故乡,此行的目的从探望母亲变成了奔丧。一想到母亲,谢明弦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捂住嘴无声的抽泣了一阵,谢明弦才起身擦了脸。
走出帐篷,看着天边的朝霞,谢明弦知道,今天是他一定要斗争的一天。是斗争一定要胜利的一天。打起了精神,与同志们吃了简易的野战伙食,谢明弦与秘书一起大步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莫道前路无知己211章构架(十三)
谢明弦觉得心里面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放下,对心理上的影响还是颇大的。就如同他回家之前,几乎把自己与父亲的冲突提升到了阶级斗争的高度。现在这个矛盾依旧存在,却从阶级斗争一路降低到人民内部矛盾,而且这个斗争级别还是不断下降。等谢明弦走进家门,看着父亲已经在院子里面,正在做抬棺出殡的准备时。谢明弦心中把这个矛盾级别一路又调低到家庭内部矛盾的档次上。
有了这样的感受之后,谢明弦突然觉得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以前就没有这样的领悟。如果把谢明弦自己的不上进推给“腐朽儒家文化”也是可以的,儒家文化里面讲父慈子孝,讲敦睦,讲了一切美好事物,那时候谢明弦真的渴望书里面这些东西都是存在的。他希望能够活在这样的世界中。
从辨证角度来看待这些文字的话,谢明弦立刻就有了完全不同的认识。宣传的目的是为了实现难以实现的东西,如果这个世界不是充满了矛盾,不是充满了残酷的斗争,儒家宣传的那套根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正是因为希望世界能够更好,儒家先贤们确立思想,制定制度。而谢明弦以前无疑没有达到儒家先贤的水平与高度,他根本没有读懂那些书,就如谢明弦昨夜苦思冥想中突然想起的《狂人日记》里面所说的那样:凡事总须研究,才会明白。古来时常吃人,我也还记得,可是不甚清楚。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日头继续爬上来,天色大亮之后,谢明弦舅舅家的几个后生接班到了谢明弦家。他们昨天没敢直接到谢明弦家,只是远远的看到谢明弦骑在高头大马上,在上百威武的部队簇拥下风风光光的回到故乡。所以他们年纪有二十刚出头的,有快三十岁的,却都用敬畏与羡慕的目光看着谢明弦。
谢明弦的父亲谢福正先请大家喝水,然后指着靠在墙边的木杠与绳索,“准备抬人走吧。”
几个后生听了之后有些局促,为首的那位是李寿显的表哥,他迟疑的说道:“姑父,我们要是抬的不好,您可别怪我们。”
谢福正苍老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他语气平静的说道:“你们能来出力,这就是你们讲亲戚的情分。我是真抬不动了,就得靠你们这些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