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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这是郑彩的声音。
唯独黄山没有吭气,他仅仅只是看着郑芝龙的动作,他打算看着郑芝龙怎样死!神州军对外的态度他是很清楚的,因此他的嘴角隐隐含上一缕冷笑。虽然他曾经效忠过郑芝龙,但现在他效忠的仅仅只是他自己而已。
郑芝龙在神州军士兵威逼之下,依然再向前迈着步子,而瞄准他神州军士兵们扣在气扳机之上的手指头,正在慢慢加力,眼看对于郑芝龙就是乱枪射杀的境地,在谈判现场也可能立即就要血染当场。
“住手!”
王婧雯喊了一声,她倒并不怕遇到什么危险。
他们谈判成员在来时,衣服下面都穿着用于安全的背心,虽然在对方连射火枪的放射击下,并不能完全防止受伤。但柔韧的背心用生丝与钢丝、玻璃丝混织而成,并缀有薄钢片的背心还是有一定的防护作用。最少普通的刀枪、箭弩的袭击都不大要紧。
由于听到神州军士兵们的警告声,郑芝龙缓缓站住脚步。
此刻他的表情王婧雯看得清清楚楚,她看到了郑芝龙的神色,尤其是他的眼神,那完全不是一个敌方将领的目光,倒似隐含着什么希望的父亲。
眼角的皱纹似乎是新近才添加上去,远没有来时看过的郑芝龙的资料上的画像年轻。双目之中满布血丝,眼睛稍稍眯着,嘴角稍稍抖动。这哪里是一个领兵的将领,分明是一个风烛残年的父亲。
出我意料的是,郑芝龙双手抱拳,向王婧雯深深打了一躬。
“请……请……岳夫人,老朽有一件事想要问下岳夫人。”
王婧雯轻轻福了一福算是回礼。
“郑将军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好了!”
郑芝龙得到王婧雯的回答,接着问:“请问岳夫人,不知我家森儿是否在神州城方面,当然请夫人放心,在下绝不敢包藏祸心,只想知道自然儿子的安危罢了!”
王婧雯有些意外,郑芝龙居然会问他这个问题,这是她所想不到的。
“郑将军,贵公子通晓民族大义,只怕无论在哪儿,都不会投向清廷的!”
“扑通”一声,郑芝龙居然就跪在泥水之中。
“婧雯夫人,求你告诉我吧,你全当可怜一个父亲吧!”
听到这时,王婧雯愣住了,面对一个父亲的恳求她还能说什么呢!接着她抬起眼睛迅速观察了一下博洛方面各为不同的反应。
他们的一问一答看得博洛之发愣,这会的王婧雯又哪里有刚刚那般强硬态度,此刻看来又是一个标准的淑女。
“岳家小子好狗命!”
这是博洛的叹息声,他另外的叹息却是对于郑芝龙发出的。
“看来郑候与这黄山之间的仇是结得深了,那么我在中间该如何自处呢?”
黄山心里则打着鼓,虽然在博洛包庇之下,算是一时瞒住了郑芝龙关于郑森的死讯,但郑芝龙显然不信,否则亦不会在这儿向王婧雯救证。
对于这件事,他黄山也早有对策,否则保护宇文绣月的保护全是他的手下。如果博洛敢于帮助郑芝龙出手对付他,且不说混战起来谁胜谁败。他黄山只要保护宇文绣月回到神州自由邦自然安全无忧,只是那可就少了升官发财的威风。
至于博洛与郑芝龙的大军不用他黄山劳心,自然有神州军把他们杀个干干净净!
王婧雯不愧睿智的美女,几乎一瞬间就已经把握了情势。黄山眼中的闪烁,以及博洛眼中的忧虑告诉了王婧雯一切。
“看来他们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啊!那和郑森到底在哪里呢?”
她抬眼去看慕容卓,现在神州城及附近完全实施军管措施,如果有为应当知道的话,当然就应该是他。
慕容卓自然已经看过宇文绣月用自己的安全,“换回”的隆武朝那些大臣的名单,里面自然不会有郑森,他的下落无人可知。因此向王婧雯使了个眼色。
王婧雯回过头来向郑芝龙道:“郑将军并没有到达我们神州城,如果有的话,我们一定会有记录的,郑老将军我看你还是问问别人吧!”
一面说着,嘲笑似的目光朝博洛望去。
谎言被当面揭穿的黄山,手中握住了博洛王牌,根本就不怕他不帮自己,所以也微微一笑,目光投向了博洛。
58节 撤退途中
“好,好,好!”
郑芝龙嘴唇抖着,连着说了三个好字,一个比一个沉重,一个比一个响亮。一个更比一个如同鼓槌般重重敲在博洛的心里。说罢之后,他在泥水之中向王婧雯磕了个头,长身而起。
当他站起来的时候,除了两膝的泥水之外,已经不再是那个刚刚为了探听儿子消息显示出几分愁苦的父亲。
“岳夫人请放心,在下将永不再回到闽地!”
倒是王婧雯的回答仅郑芝龙有几分感激,这是他与风流、奸险打了一辈子交道之后听到的头一句暖人心的话。
“唉!漂迫千里,终还是只家家乡好呢!”
郑芝龙慢慢向博洛阵营之中走了回来,他的目光当中满是泪水,泪水下面是几乎就要喷出怒火的双目,嘴唇依然轻轻抖动那已经不是对于儿子的安危的关怀,两腮之上凸起一条条肉棱,表明了那是愤怒。
博洛嘴唇动了两动,他没有辩解。
要知道神州自由邦的人,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名声,可比他好得多呢!尤其是岳家人那言出必行,行之必果的行事手段,早就使天下人知道,人家不无虚的!
“坏了!”
博洛尽量不将那种被人戳破把戏,而心中恐慌的迅速想办法的心理反映出来。他的脸挺得和一块案板一样,即没有笑容,也没有不满。
这个谈判之中的插曲看似就这样结束了,实则这个插曲的影响何止如此小呢,在场的诸位后面自然会看到。
当夜,博洛撤出福州城,完全依照与神州自由邦方面的协议,即没有动福州城的一草一木,更没有带福州城的一民一丁,唯一带走的就是在重重保护之下的宇文绣月乘座的那辆最新型的银色满街跑。
神州军的由护卫舰与鲸级两栖攻击舰组成的舰队,沿着闽江而上,舰上的大炮以及天空当中的飞艇,射出点点强烈白光,将博洛行动的军队照了个通通透透。
尽管如此,博洛还是得到了相当数量不好的报告。
不但郑芝龙的部属之下,有大批士兵逃亡,甚至黄山的手下也开始大批出现逃亡。但又不敢过份的阻止,一但有什么动作,不知江上的神州军的战舰会不会误会他们想要发动攻击,而与他们交战。
这时,一字长蛇式的军队如果遭到神州军战舰的炮击的话,只怕没有一个人逃得了活命。为了安全起见,博洛与黄山的指挥车紧随在宇文绣月的满山跑之旁,并且将宇文绣月邀到了自己的坐车之上。
博洛感兴趣的观察着宇文绣月的脸,她的神色恬静而又温柔。当然博洛不会痴心妄想那种任何男人看了都会魂相授予的温柔会是给他,或者在坐的黄山中的任何一人。
这温柔是给她的种的好本书的,书的名字很简单《肓儿指南》。一旁的跟在宇文绣月身边的侍女现在也已经换上了神州城丽人坊的衣服,稍一加装扮却漂亮了许多。她们手中的蓝子当中,提着满满得的零食,而宇文绣月一面看着一面不住的将这些零食吃进嘴里。
即使如此,博洛几乎可以保证,他和黄山两人现在的几乎是一般无二的,能够看着这样的美人,即使这样恬静与温柔的笑容与他们无关,这已经够他们消受得了。
一旁是气鼓鼓的郑彩云,但她又不敢发出丝毫声音扰了博洛与黄山的“雅兴”,只好为他们二人不停添酒布菜,时时娇声劝饮好引起二人的注意。
宇文绣月坐在那儿,她那一付恬静的表情哪里是什么落于敌手之中,分别就是一付出门旅游的兴致,一面跑着零食,一面哼着那首她最为喜欢的《绒花》。
倒是不停劝酒的郑彩云显然惹烦了博洛。
“彩云,这一杯就好了,我可不能再喝了,弄不好今夜还要打仗呢!”
一句话把郑彩云给说了干瞪眼,倒是宇文绣月抬起头瞅了郑彩云一眼,转而向博洛道:“大将军到不必这样呢,我们神州自由邦一向言出必行。彩云妹妹多给大将军倒几杯酒吧,他当着我的面说这样的话,倒要罚个三杯呢!”
博洛得了宇文绣月一句话,仰头一阵哈哈大笑,心里赞叹。
“无怪乎那小子为了这个绣月会攻打皇宫呢!换了是我!……我大约也不会有那个胆子吧!”
有了宇文绣月的一句话,博洛显然兴致极高,喝酒也无需郑彩云劝了,自然是酒到杯干。
虽然,宇文绣月的一句话,使郑彩云达到了讨好的目的。
可是博洛从前面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