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辛衣,小心。”
辛衣错愕的回头,却猛不料一个人已抢在了她面前,为她挡下了暗器的袭击。
等辛衣回过神来,杨昭高大的身躯已经软绵绵地倒了下来,鲜血已经染红了他半边的袖袍,辛衣吃力地托着他的身子,心一阵比一阵的慌乱,手也颤抖起来。
“昭儿,昭儿!”
“来人啊!快传御医!”
仿佛面前有一个巨大的旋涡,辛衣整个人似瞬间被卷了进去,她再也看不清面前的景象,分不清那旁边错乱的人影,除了杨昭那苍白的脸和满地的鲜血……
———————————————————————————————………………———————…
杨昭受的伤并不很严重,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暂时晕眩了过去。虽然如此,辛衣还是自愿留在了东宫,一直等到杨昭醒来。
南阳一直坐在杨昭的床边哭,两只眼睛哭肿得象桃子般大,辛衣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自己心里也乱,只好任她大哭着。
杨昭终于醒了过来,他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南阳在责怪辛衣:“都怪你!要是我哥哥有什么事,我一定叫父皇砍你的头。”于是他说了声:“南阳,你又在说孩子话了。”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南阳揉揉眼睛,忽然一把抱住杨昭,眼睛又湿润了。
“我这不是好了吗?南阳乖,不哭了。”杨昭的声音是那样轻,他没有力气去抚摩南阳的头,只好对她微笑着,轻声安慰着她。
辛衣站在床边呆呆的看着他,心里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许多杂乱的滋味交缠在了一起,分也分不清楚。
“以后再别这样了。”辛衣喃喃道:“再不要这样……”
杨昭抬头看她,唇边挂上了淡淡的笑:“你以后也不要这样了,不要冲到前面。有危险时,要记得先保护自己。”
辛衣眼睛忽然湿润了,她赶忙背过头,不敢再看他温柔的眼睛。
那天夜里,辛衣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到家中的。她谁也没有搭理,一个人坐在青莲池边发了半天的呆,连小雪狼在她脚边磨蹭,轻咬她衣襟,也没有让她打起精神来。
“好奇怪啊,我竟然会想流泪,你说,这是不是很丢脸呢?”辛衣轻轻抚摩着小雪狼的皮毛,说道。
小雪狼抬起绿眸好奇地望着她。
“我到底是怎么了?”
池塘水凉,清风朗月。那个蓝眸的孩子抬头仰望着天空,眼睛里满是迷惘。
离她不远的地方,扶风静静立在屋顶上,宽大的袖拢被风吹起。他望着辛衣的背影,蓦然轻叹。
“辛衣,你到底还要让我等多久呢?”
为君相思别经年
杨昭的伤,很快便痊愈了。可是他的痼疾,却越发见得厉害起来,竟是一日重过一日,即便服了再多药,换了再多的方子也不见好转。眼见当下已是春暖花开,燕语呢喃,这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却如经冬枯草一般慢慢枯萎、凋零。面对此种情形,御医们都是束手无策。无奈之下,杨广急命传昭天下,民间如有能治好太子病症的,拜官五品,投之富贵荣华,以为名状。一时间,为了太子的这个病,把宫中上上下下给折腾了个翻天覆地,眼见得那宫中所藏的名贵药材不知道用掉了几何,候症的大夫也不知换了几批。
辛衣常常随了南阳去探视杨昭,来来往往间,自己府中藏的什么千年人参,万年首乌也被她抱来了一大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辛衣来探病,杨昭的精神就会好上很多,情形好时,还能倚着床和她说笑片刻。平日里,辛衣总是捡了些听来的趣事说了来与他开心,有时候呆得晚了,看他喝了药,灯影摇曳下,沉香熏人,杨昭似睡非睡地听着她的闲言,慢慢合上双眼,可一旦她停下来,他紧闭的睫毛就会微微颤动,睁开眼来,眼里满是三月粼粼的波光。
那天辛衣照例进宫来探望杨昭,路上却遇见了那个西域胡人兵部员外郎王世充。也许是受了爷爷的影响,辛衣一看见到他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也禁不住心生厌烦,可偏偏对方是个不识趣的,没事找事和她说了半日的话。
“宇文公子,前日我已经将皇上画卷中的花名寻出,你可得知此事?”
“哦?王大人这样能干,如此快就寻到结果,那倒要恭喜大人了。”
“原来此花名叫做琼花,生在江都一带。”王世充倒没有听出辛衣话中的讽刺来,依旧笑盈盈道,“皇上知道后,便想即刻赶往江都一观此花,可偏生殿下的身体最近一直不见好,所以才耽搁了下来。但是也放不了多久,估摸着近日便要出发了。宇文公子一向得皇上宠爱,说不定也会被选中伴驾前往呢。”
“这琼花,当真就有如此美丽吗?”辛衣忽然心头闷闷的,有些不悦起来,莫非在杨广的心中,太子的身体还比不上一朵琼花来得珍贵吗?
“其实,这看花也还是其次,皇上早就有意南巡,在洛阳修建东都的事也早就已经在进行之中了。”
“南巡?”辛衣微微一惊,“莫非,皇上日前下令开凿运河也是为了此事吗?”
“这个嘛,我就不好说了。天子的心思,可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轻易看懂的,聪明如宇文公子,也该明白这个道理吧。”王世充笑得很是卑微,看得人心里好生不舒服,仿佛咯了一个什么东西在胸口般,难受得紧。
进了东宫,辛衣并没有把这消息告诉杨昭,她只坐在窗边,一个人发起呆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南阳见她这样懒懒的也不搭理自己,顿觉好生无趣,自己缠了杨昭去玩。
半日,辛衣才抬头嚷了一声:“快看,天上有雁儿飞过呢。”
“有雁儿好希奇么?哪日里这空中不会飞过几只?”南阳偎在杨昭身边,看他服药,听得辛衣说话,回头做了个鬼脸。
辛衣笑道:“可惜我此刻没有弓箭在手边,不然射来用火烤着吃也是极好玩的。”
“你……你……”南阳没料到她会如此回答,一口气憋在半胸,不由轻啐她一口,没好气地说道:“你不要尽开了窗放些冷风进来,太子哥哥他身子虚,受不得这些。”
“无妨,我那里就这样不经风了。”杨昭的笑,如冬雪般洁净,“开着窗罢,还能嗅嗅春花的香味。”
“太子哥哥,你喜欢迎春花吗?我去给你折些来放在床头。”南阳跳起身来,撒腿便往外跑去。
“可不许淘气去爬树,带个侍卫在身边……”
“知道了,知道了。”转眼间,南阳银铃般的笑声已经在屋外飘荡了。于是偌大的房间里便只剩下了辛衣与杨昭两个人。辛衣整个人几乎已经坐到了窗格上,仰起脸儿凝眸望着窗外的蓝天,屋外有金色的阳光洒进来,映在她的脸颊上,越发勾勒出如她那如玉雕刀刻般俊美的侧面。
她忽然说道:“昭哥哥,你说,这天下有多大呢?”
“天下?”杨昭仿佛没料到她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笑道,“天下之大,足够你策马扬鞭,驰骋纵横。”
“是吗?”辛衣凝望着天空的深处,蓝色眸子里似有浮云飘过,她忽然认真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踏马行遍这天下,到江南江北,寻尽繁花。”
看着这个羽翼尚未丰满却已在憧憬着飞翔的孩子,杨昭心里不知是羡慕还是担忧,或许,她身上的某种东西,一直以来都是他没有却无比渴望的。好比那骄傲飞扬的率性,仿佛天空也盛不下她翅膀,如此张扬,又如此让人艳羡……
“辛衣。”他忽然低声唤了她的名。
辛衣回过头,看向他:“恩?”
“如果有一天……”
“什么?”他的声音是那样的低,低得仿佛只有一条细细的线牵引着,随时都会断掉。辛衣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能替我助父皇守护这天下吗?”
辛衣这回听清楚了他的话,却整个人都楞住了。她望向杨昭,他平静的眸子温柔而萧然,唇边依然挂着笑容,用如此平静的语调说出这样的话来,就仿佛那说的只是别人的事情,与自己毫不相干。
“你能替我看遍这天下的美景,踏遍这青山座座,望尽这繁花流云……”
“不许再说这样的话。”辛衣猛地站了起来,心里也不知道是痛还是怒,她大声说道:“我只会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的天下,你自己去守护,你想看的风景,自己去看遍。我,绝不会帮你去做这样的事!”
她一跺脚,冲了出去,正好撞上南阳,把她手上一大捧花给碰散了一地。
“喂!你这家伙,走路怎么不长眼睛的?喂!别走啊?辛衣!你去哪里?”南阳悻悻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