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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天玥一时怔住,不知怎么样回答才好,半晌才说“李公子你太抬爱天玥了,我,我还有事情要出去一趟,李公子你自便吧。”说完天玥转身急匆匆走掉。
李立昌看着池天玥的背影,良久才收回目光,手中的折扇打在手上,发出并不清脆的声音。
“秦伯,还有多久到啊?”一个青年男子掀开了马车的帷帘询问驾车的老者。
“少爷别急,再过半个时辰我们就到扬州了。”
“秦伯,等一会到了扬州地界,我想先去大姐那里瞧瞧。”
“好的,少爷人您从小就跟大小姐关系笃深,想来大小姐嫁到扬州已经一年多了,不知道有没有给夫家添丁啊。”秦伯笑吟吟地说。
马蹄飞扬,急切如青年的心情。马车进入扬州地界后直奔李府。
蜿蜒的长廊,宽广的庭园,假山旁有清水池,长桥卧波甚是气派,不愧是扬州首富的府邸。
前厅里,胡洛涵看到一位眉清目秀的青年,不禁又惊又喜。“洞庭,你怎么来了?”
“洞庭日夜思念胞姐,所以前来探望。”
“你少唬我,准是帮爹来查账的吧。”胡洛涵比胡洞庭长两岁,两个人从小一起玩到大。对彼此是再了解不过的。
“呵呵,什么也瞒不过姐姐你,不过弟弟想你可是千真万确的,一进扬州我就直奔你来,不信你问秦伯。”
秦伯听到这话急忙上前应着,“是,是,少爷一路上嘴边挂的都是您哪。”
胡洛涵笑着,然后拉过洞庭的手,姐弟二人一年未见,多少话语都叙不完。
“姐,说了这么久,怎么不见姐夫人呢?”
“你姐夫白天很少在家,他忙,忙得很!”胡洛涵最后三个字狠狠地说。
“是吗?姐,姐夫对你好不好,当初爹娘做主把你嫁给他,你们当时连面都没见过,嫁来这么远,你回趟娘家都难。”
胡洛涵双眼一红,两滴泪珠滴下来。
“姐,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没事。”胡洛涵用手帕擦拭了眼泪,“爹娘好吗,云儿雨儿好吗,还有你,也好吗?”
“好,都好!姐,我最想知道的是,你好吗?”
“我……,我很好。”胡洛涵避开洞庭的眼神,将头偏向一侧。
洞庭觉得不对劲,狐疑地看着胡洛涵,“姐--”这时站在胡洛涵身旁的贴身侍女文儿突然开口说话,“小姐你为什么不告诉少爷实话,你过得不好,姑爷他待你不好啊!”
“文儿你住口!”胡洛涵大声呵斥道。
文儿是胡洛涵从娘家带来的丫头,在她身边已经十几年了,胡洛涵远嫁扬州,文儿算得上她身边唯一的亲人了。如今文儿这么说,看来姐姐真的是有所隐瞒,她过得不好,姐夫没有让她幸福!
洞庭有些激动,他问洛涵:“姐,你跟我说实话,我是你亲弟弟啊,你不应该骗我!”
洛涵无法,只好吐出实情:“你姐夫他平日里外表光鲜,实则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寻花问柳,风流无度。就拿这阵子来说,听人讲天池居的老板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你姐夫贪图人家的美色,整天泡在那接近那个姑娘。你姐夫有钱有势,相信过不了多久,那个姑娘就会进府了。”
洞庭拳头紧握,想不到姐夫竟然是这样的人。姐姐嫁过来不过一年,姐夫就用情不专,只怕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姐,天池居在哪,姐夫现在是不是在那,我要去找他!”
“不要啊洞庭,男人都是这个样子,我不想和你姐夫伤了和气。”洛涵阻拦道。
洞庭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姐,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啊,姐夫他现在用情不专对你不忠,你还说什么‘和气’不‘和气’呢!”
洛涵已是涕泪交加了。其夫李立昌是扬州商贾巨富,从事船舶贩运,并兼营邸店,可谓家财万贯。洛涵的娘家做的是茶叶的买卖,拥有大小十几个茶园。当初胡家将洛涵许配给李立昌就是出于他许诺给予胡家茶叶贩运与资金周转的方便。李立昌虽然相貌儒雅,但却为人奸诈狡猾,而且嗜酒好色。洛涵毕竟出身于富贵人家,身姿不俗,所以起初李立昌待她尚好,但是日子久了,李立昌就耐不住寂寞,时常出入烟花柳巷。天池居一事是她无意中听小厮说的,今日见到亲弟省亲,不禁难掩真情,将心中的委屈吐了出来,可是诉完心中又生悔意。
“弟,你听姐一句,这事你听听就罢了,也无从对家里说起免得爹娘担心。我在这里衣食无忧一切安好,你也不要找你姐夫生事,听到没有?”
“我知道了姐。”洞庭嘴里应着,心里却自有了主意。
洞庭离开李府,在一家客栈安顿下来。
“秦伯,请你帮我打听一下天池居的方位。”
“少爷你是要找大姑爷吗?”秦伯不禁问道。
洞庭摇摇头说,“我不找姐夫,我要看看那个把姐夫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
[正文:第三章 初相识]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实在是个适合郊外游玩的好日子。洞庭带着侍童小七按照秦伯打听的线路一路找寻来到了天池居。
洞庭伫立在门前,看这三层楼阁虽然规模不大,但也甚是别致。“天池居”三个大字苍劲有力,匾额横悬正中,棕红色的木质透出古朴,门窗的雕镂也格外精巧,茶楼里宾朋满座,生意兴隆。
洞庭见到此情此景也来了兴致,领小七走进茶楼,边走边四处观望。
小二瞧见洞庭急忙上前招呼,“客官里面请,您瞧一楼已经没了位置,上二楼可好。”
“劳你带路。”洞庭彬彬有礼地说。
来到二楼,洞庭捡了个靠窗的位置,从窗外望去,正是一条繁华的街道,楼下人群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客官喝点什么茶?”小二躬身问道。
“来杯龙井。”
少顷,小二端上龙井,“请公子慢用。”
洞庭端起茶杯,打开杯盖,置鼻下嗅了一番。“如此清香,果是好茶。”洞庭暗自说道。茗烟升腾,洞庭吹开热气,杯抵唇边,水送口中。洞庭半闭的眼睛突然睁大,这茶的味道令洞庭一震:怎么会有这般上等好的茶水。
洞庭从小在茶园中长大,对于茶他是最了解不过的。此前他品过无数香茗,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杯茶这样给他带来如此的感受。这杯龙井的味道香醇又特别,望着杯中的茶叶,如同出水芙蓉栩栩如生。正琢磨间,洞庭突然听到说话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一袭白衣的女子正对身旁几个年轻姑娘说话。
“我这里是茶楼,如果客人只是品茶恐怕太过单调,所以请你们过来是希望你们弹琴奏乐能给我这茶楼增添一些雅致。你们放心,这里的客人都是文人雅士,不会做出越礼的事来,每月我付给你们十两银子当作工钱。”
话毕,几个姑娘齐声说:“请小姐放心,我们定当尽心而为。”
洞庭见到的只是白衣女子的半边脸,这半边脸已是粉面含春,洞庭不由得想看看全貌。突然小七俯耳说话:“少爷,我打听过了,那个姑娘就是天池居的老板--池天玥。”
“哦?”洞庭一听是她,更生起了兴趣,心想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
洞庭大喊一声:“老板。”
洞庭一直注视着天玥,天玥转身的刹那,已让洞庭吃惊不已。世间怎会有如此貌美的女子,清丽的外表,有如龙井茶般的气质,脱俗如仙。
“公子,你在唤我?”
洞庭急忙回过神来,心想不要被这女人的外表媚住了,她可是和姐夫交往甚密,很有可能对姐姐造成威胁,所以他不能心慈手软。
“喂,你们是怎么做生意的,这是什么茶啊就给客人端。”洞庭横眉竖目地嚷嚷道。
天玥看看桌上的龙井茶,满脸疑惑,“请问有什么不妥吗?”
“碎茶和杂质那么多,根本不是新茶。”洞庭随口编个理由。
“是吗?”天玥以和为贵,所以也没细究便道歉说:“对不起,那我们再给您沏一杯。”于是天玥吩咐小二再上杯茶来。
“你们用沸水泡的茶吗?烫死我了。”洞庭又嚷嚷道。
“那你不会吹吹吗?”舒儿没好气地说,她和绮凝刚从集市采完茶叶回来。
“喂,你是谁,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舒儿刚要回嘴,就被天玥制止了。天玥摇摇头,舒儿冲洞庭翻了个白眼就不再言语了。天玥亦是压住火气,这么多客人在这里,她不想坏了生意损了名誉,于是微笑说道:“这位客人不好意思,您别生气,我们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