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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焰儿,你怎么还赖着不起啊?焰儿,我带你去放纸鸢…”
“小姐,你说你穿哪件衣服去好呢?”小清喜滋滋地在橱子里翻着,这丫头,真真什么话都与她说不得了,听了风就是雨,还有两天呢,她就在找衣服了。“你呀,别捣乱了,出去帮我拿碗羹来,有些饿了。”“哦”打发走那个缠人的丫头,我坐在梳妆镜前,翻出那天无意买的金步摇,看了半晌,抬手把它插入发髻中,脸慢慢红了,心里反复想着两个字………………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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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杨慎不得不说的故事》之二“今朝有酒今朝醉”
一袭鹅黄色衣裙,外面垂着白色流苏,头上只一支金步摇,再无其他装饰。小清第一百零八遍跟我说:“小姐,这样会不会太素啦?”
提着礼物我站在一座小院门外,杨慎笑咪咪看着我“随我来”穿过俨然一派江南园林风光的院子,挑帘走进西跨院的一间屋子。
屋里八个人,或立或坐,还有一位竟坐在地上,面前一张琴。“焰儿姑娘是吧,杨慎跟我们说的时候把我们都吓了好大一跳呢!”是那位绿衣少女。
“嫣然姑娘,贵客来了,你这位主人家还不沏杯茶来?呵呵…”
那绿衣少女身形一动,作势要去打,“少浑说!这位焰儿姑娘是杨慎的朋友便是在下的朋友。在下朱玄衣,这是拓拔小姐…”“叫我嫣然”绿衣少女打断那位玄衣公子,走过来拉起我的手带到椅子前坐下。
嫣然盯着我问东问西,一双如星子般的眼睛看得我的头越来越低。“嫣儿,你来”玄衣公子把她叫到那席地而坐的公子跟前,一首古曲流泻而出,虽不应这热闹的景,却也雅致别有一番风味。
“他们虽言语上可恶些,心地却并不坏”杨慎递过杯茶来,“谢谢,他们都很随和啊,你的朋友很不错”
“焰儿,那日在庙里定是觉着我唐突了吧”
“不,并没…”
“其实那天是家严的生辰,我是去给他祈福的。”
“令尊,不在此地?”
“家父在京城从仕,前几日,我写了拜寿的帖子去,正巧那日收到回信。家父,家父素来严厉,而那次信中却语气温和,还劝了我许多。我心中着实高兴,故此,遇见姑娘便忘形了,呵呵,焰儿,不要见怪呀。”
茶水很清,几片叶子浮在上面,“这是旧年懿的雨水吧,倒是入口缠绵,与我们江南的泉水大有不同呢”
“江南自然比我们这偏僻地界好了,我小时去过一次,也没什么见识,只是那城中处处流水步步桥却是印象深刻啊。”
“我们江南可没有蜀地这样风姿嶙峋的景致,小家气质罢了。可,”我话锋一转,“可我们江南女子却不都是因循守旧羞于见人,我家里做的小买卖与海上小国有些往来,家母因此还给我请过西学教师,我,也不是扭捏之人,公子不必解释什么。”
“是了,我又说错话了,如此再陪个不是吧”他大笑着作了一揖,我慌着还了一福。
“哎呀,这是怎么话说的,两个人在这里对拜起来了,那我们就把他们送入…”
“严兄!你莫乱说!”杨慎慌忙打断他,急急朝我瞧了一眼,我自知满脸已绯红,看了他一眼复又垂头下去。
“严无忧!你满嘴胡吣什么!弟妹,不要听他的!”又是一番哄堂大笑。
我心里紧张地什么似的,只手里绞着那流苏,勒着手不肯放开…
这以后,我与他们接触越加频繁,大家常常聚会,地点时常换,或是某府花园,或是某处名胜,还有一次,竟去了一家庄户院。最开怀的是一日黄昏,玄衣叫我们去了一座不知名的小山,到得山顶,他才对大家宣布,今日夜里有天象奇观,百年难遇。大家一下兴奋起来,当下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夜色漫漫笼上山顶,我坐在草地上觉着夏末白日虽有暑热,此时却是夜凉如水,微微的寒意让人精神清醒。一件白色薄衫披上我的肩头,回过头他对我笑笑,他身上穿的还是那件青色长衫,那这件?他看我疑惑,便说,“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早料到今夜无眠,有备无患嘛,呵呵。”“多谢,我并没有想到山上的气候多变,还是你细心些。”我没有再推辞他的好意,理所当然地接纳他的关心。
他在我身旁坐下,一股甜丝丝的酒味飘了过来,“呵呵,今夜多喝了几杯,他们,实在闹的紧,这才放过我,却冷落了你。”
“没什么要紧,有时一个人呆着,倒是能想起许多事儿来。”
“哦?焰儿想起了什么?”
我抬头看天,墨蓝的苍穹上撒满了碎银般的星辰,一路铺开来,漫天闪烁。“我想到江南的夏夜,也是这般美,潮湿的空气里有流水的味道,初桂的味道,还有娘亲的味道。”
他也看天,良久才轻轻地说“是啊,家的味道…”
那些星辰忽明忽暗,我慢慢眨不动眼睛,很煞风景地睡着了…
突然一阵喧闹声把我惊醒了,我从朦胧中醒来发现自己斜倚在他身侧,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酒香气让我以为这是个梦,他在我耳畔吹气说到,“焰儿,看天上。”我抬眼望去,那些璀璨的点点水银居然一道道划破墨蓝的夜空,拖着长长的尾巴,直泻下来。“流星啊,是哪个座的?”
“什么哪个座?焰儿?”青草的香味越发浓了,我笑嘻嘻地望定他“杨慎,许个愿吧”
拉起他的手,一起握拳,闭眼默念。再睁开眼发现他也学着我闭着眼,满脸严肃。
“焰儿,你许了什么…”“嘘,说不得,这个呀,要藏在心里,叫人知道了就不灵了。”
“焰儿,呵呵,你现在好像个女道士。”
“你敢笑我!”这才发现手还握在一起,不过,我的手却是覆在他的手心里。我要挣开,他恍若不觉,望着天,又闭上了眼睛。我看着他浓密的睫毛盖在眼睛上,看着他细长的眼线,慢慢又靠在他身侧,也闭上眼睛…
姑妈家的表姐要出嫁了,我也跟着忙碌起来,没有时间参加聚会,他们好象也没有再那样频繁聚会了。那日,我收到他着人送来的一张字,上面写着“焰儿如面,明日我与他们在竹林一聚,你可要来?杨字。”我略想了想,表姐这里还有得忙,她要出嫁心里慌得很,半刻也离不开我,这时离开去玩却是对不住她。于是我打发那小厮去回了他。
几日后,表姐哭哭啼啼地拜别了父母,坐上了大红花轿。我看着那刺目的红色,看着憨直可爱的表姐夫骑在马上嘴角要咧到耳边了,一下也笑了出来。姑妈泪眼婆娑地看了我一眼,说道“焰儿,如今你漾表姐嫁出去了,很快就要到你了,姑妈心里,真是舍不得啊”
姑父正乐呵呵地跟人道谢,听了这话,瞪了姑妈一眼“什么话!焰儿有了好姻缘,你还拦着不成?”
我依然笑着,扶着姑妈未发一言。
晚间,杨慎意外地来了家里找我,听了丫头的通报,他和姑父正在厅里叙话。我急着提着裙子就冲了出去,将至门外缓下步伐,心砰砰跳着听着他好听的声音,“姑父,”“焰儿来啦,这位杨公子有事找你,你们说,我出去吩咐厨房做点小菜,杨公子,就在寒舍将就用点吧。”
“是。”他恭敬地作了一揖。
我抚着胸口,受了大惊吓般说“你,你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
“焰儿怪我了?”他瞥了我一眼,象模象样地坐下,端起茶杯来用杯盖撇着茶沫。
看到他一副悠闲的样子,我气极,大声说“你到底有什么事!”
“嘘,大家闺秀的,别大声嚷嚷,小心人家听了笑话!”
“你!”好,你不说,我也不说了,也坐下来不理他。
他喝了口茶,瞧了瞧我的神色,估摸着我是真生气了,他哈哈一笑,“焰儿,你知道内厂杨凌杨厂督大人吗?”
“什么臭男人?不认识!”我没有好脸色。
“哈哈,我前日见着了他,他要荐我入朝了!”他得意的声音入得我耳却是这样震耳欲聋。
“什么?!”我一下站起。心神欲裂。
“有何不妥?焰儿?”
我仿被雷击中一般,摇摇晃晃就要倒,他大骇,伸手要来扶,我一把推开他,扭头就跑。
“焰儿!焰儿!”
我在园中树影下立住,心里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涌上心头。这许多日的相处,我竟以为,我竟以为他是我的良人,没想到,他也是这样!他也是
我再也经受不住了,慢慢蹲下去,蜷起身子,紧紧把自己抱住,轻轻抽泣起来。
“焰儿!”他也蹲下来,慌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