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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鱼拖到岸上来。”张凯邪恶的笑了笑。
正准备打开宝库大门的强盗们发现从宝库里冒出无数的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都是黄种人。
弗朗西斯科对他看到的一切感到不可思意,船仓、突然翻开的甲板下,还有舷窗中冒出无数的士兵,不,他们是地狱里冒出来的恶魔。他们用火枪与一种可以连发的短铳,还有锋利的刀子与战锤屠杀着已经乱成一团的西班牙勇士们。
“该死。”弗朗西斯科发现那些恶魔们开始跳上他的船,当一个黄种人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的时候,他立刻选择了投降,弗朗西斯科丢下了武器,高举着双手跪在了地上。
加西亚号上的水手被这个突变惊呆了。直到那艘亚洲船开了几炮,一发炮弹带着“有人在家吗?”的问候落在了甲板,发生了剧烈的炸开。“命中了火药桶?”加西亚皱眉看着乱成一片的水手们,至少死伤了七个人。“该死。”加西亚咬牙骂了一句。他身后的甲板上一片哭嚎声,“准备做战,把左弦炮对准他们。”
“佩德号还在那里。”
“不用管那群废物,他们已经为伟大的西班牙国王尽忠了。”
一分钟,加西亚的炮手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开火。”加西亚面无表情的下达着他的命令。“升帆,机动开火。”
“把目标当成训练时的靶子好了。左舷三次齐射,清理大炮。转向,用右舷炮开火。”
“大副,把那些哭喊的家伙丢到海里去。”
面对如此冷酷发布一条条作战命令的加西亚,疼痛难忍的水手们企求战友们把他们打晕,这样,也许就不用被丢到海里去了。
张凯用来伪装的七号舰舷窗纷纷打开,推出各种火炮,对着在海中如一条鱼一样游来游去的加西亚号开火,却命中率极低。加西亚号总是不肯老老实实的停下来让张凯瞄准。七号舰却原地不动的连中了十数弹。七号舰舰体大,受弹概率理所当然的要高些,好在舰大,中上几弹也毫无所觉。
张凯看着自己的舰船在原地不断挨着敌人的炮击,心中非常不爽,却无可奈何,谁叫他为了装鱼饵,把船帆都搞得七零八落的?自食恶果的张凯暗道:“若是这么拖他一阵,待网收紧,看你还能欢多久。”
第三十六章 网
张凯发现他的处境非常糟,他逆风呆在加西亚号的射程里。七号舰的炮弹总是打不到敌船,而加西亚号总是巧妙的在七号舰的射程外袭击着张凯,七号舰在一点点的流血。
这一会就拖了足有半个多小时,七号舰那庞大的舰身,对中上几十发实心的大小铅丸也开始有些吃不消了。在张凯胡乱指挥下,船员们冒着猛烈的炮雨,终于把散落的风帆扯好了。张凯恨死了面前那条来会游动的海蛇。
加西亚号又中了一弹,“不是中了火药桶,他们竟然使用无耻的开花弹,太卑鄙了。”加西亚对这个再次确认的发现惊讶之极,对于这种有违骑士行为的攻击与一系列阴谋,他越发愤怒起来。
加西亚不愧是在海上横行了十数年的“大白鲨”,接战到现在,他利用敌炮的死角与巨大的海风,只中了数弹。他完全有信心把这个香饵吞下去。
“船长,左前方又发现了一条船。”
“援军?看来要快点解决掉他们。”加西亚满不在乎的抓了抓下巴,凭借他一百四十门大炮,凭借他出色的炮手们,即使他们使用了无耻的开花弹也无所谓。“快点解决了这个靶子,上面有无数的金银财宝啊。”
“嗷……。”船员们也兴奋得大叫起来,他们对船长大白鲨加西亚充满信心。
不过两分钟后……
“船长,右前方也发现了一条船。”
“又来了援军?该死的,到底有多少明船?”加西亚皱着棕色的浓眉,感到有些不安起来。
“船长,十二点种方向又发现一条。”潘瑟林的声音慌张得有些颤抖。
“这群婊子养的,这是个包围圈,他们想逮住我们。哼,没那么容易。”
“小杂种,看清楚东面,我们要撤退。”加西亚对潘瑟林挥舞着拳头大叫着。“集中所有的甲板上的水手,调好船帆。你还有你,去把缆绳收紧。炮手不要动,你们只负责打炮。”
“四点钟和八点钟方向各出现一条船。”潘瑟林慌张得大叫起来,勇敢的潘瑟林对这种情况也害怕了起来,他们被包围了。他们忽然发现被一个阴谋,一个陷阱所包围了。
“放弃船靶。我们回去,目标六点种方向,返回南美。”加西亚冲船员门大叫着。他恋恋不舍的看了看那个让他痛苦的失去了护航船的诱饵。“我还会回来的。”加西亚暗暗发誓。
“轰”又是中了一弹,“你们这群猪!”加西亚用手里指挥刀的刀背不断的殴打着动作慢的水手。“动作快点,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不想被异教徒活活烧死的就动作快点。”
张凯眼争争的看着敌人转身逃走,他的鱼饵还卡在勾子上拿不下来。“失策啊。”张凯懊悔的嘟囔道。
弗朗西斯科抱着脑袋趴在佩德号的甲板上,他在心里不断的诅咒着加西亚:“万恶、该死的加西亚,把我推到前面来,现在连我与佩德号一起攻击。上帝让这些魔鬼好好的惩罚他吧。加西亚,你这个喝老太婆洗脚水的混蛋……。”弗朗西斯科不断用最恶毒的语言在心中咒骂着加西亚,口中还不断念着:“上帝保佑,圣母玛丽亚……”
加西亚冷冷的看着面前九点钟方向和三点钟方向的敌船,“把压仓物都丢到海里去。”加西亚计算着风速,计算着敌人的航速。“他们的船比我的加西亚号慢那么一些,只要能从这两条船封锁的缝中以最高速穿过去,就可以甩掉他们。”加西亚冷冷的盘算着。“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可真是个惊喜,我会报答你们的。”
两侧的大船不断的修正航道靠近着,加西亚号以最高速航直冲向两船之间。看着两侧渐渐画着白色浪花快速靠近,想在前面拦住他的两艘军舰,加西亚咆哮如雷道:“我们需要减轻重量,把能丢掉的都给我丢了,把那些没用的水手也扔到海里去。”西尔梅斯二副犹豫道:“船长,他们也许还有救。”“那么你代替他们跳到海里去吧。”西尔梅斯二副闭上了嘴,他死板着脸,命令水手们和他一起把那些昏死过去的船员丢了下去。水手们丢光了能丢的一部分压仓物后,又丢光了受伤的水手,接着丢光了甲板上的所有杂物。加西亚号终于以最高的航速冲到了两艘敌船的交界处,他们屏住呼吸等待脱离敌人的炮火射程。两艘明人的巨船冲加西亚号纷纷开火。在大风的帮助下,远离有效射程的炮弹多数落到了海中,终于有一颗幸运的流弹飞进了水手从中爆裂开来。加西亚幸运得毫发无伤,他冷冰冰的看着西尔梅斯二副道:“把他们丢到海里去。”西尔梅斯二副有些不安的抓着黑色三角帽重复道:“他们也许还有救。”
“在这海上,受伤的家伙得破伤风的机会太高了,他们活不下去的,丢他们下去。别让他们成了累赘。”加西亚不为所动的继续下着命令。水手们纷纷过来把这些战友们抬了起来,“不,船长,不要,我只是受了点轻伤。”“丢他下去。”
被从了望塔上调集下来的潘瑟林非常不走运的也在这群调整风帆的水手中,他一只眼睛被飞溅的碎片打瞎了,他还伤了一条腿。水手们在潘瑟林面前犹豫着,他们纷纷看着加西亚。“丢这个杂种下去。”加西亚面无表情道。“父亲,不要啊。我还要攒钱给妈妈赎身,求你了,我还有一只眼睛,还有一条腿,我还能为你效劳。”潘瑟林爬向加西亚,他的伤口在流血,鲜红的血在甲板上划下了两条斜线。加西亚一脚踢开潘瑟林道:“丢这个杂种下去,他已经没有用了。”他面无表情的重复着命令,他只所以被叫做大白鲨,除了凶狠,还有他的冷血。
水手们走了过来,合力抱了起杂种潘瑟林把他似一条口袋一样丢下了大海,全然不顾潘瑟林的苦苦哀求。一个水手幸灾乐祸的嘲讽着被丢弃者:“再见了小杂种,你也许可以和一条母鲨鱼培育一些新品种。”
七号舰终于在大风的帮助下离开了礁石,张凯伸手指着已经快变成小黑点的加西亚号大骂:“兔崽子,有种你给我回来。”周井然看着这一切,右手揪着胡子有些沮丧的轻声道:“这家伙是个老手。”张凯转脸指着小黑点问道:“你说那家伙吗?”井然点了点头,放过胡子漠然不语。张凯看着险险从两条船射程内穿过的敌船恨得牙痒痒。
两艘明船死死咬着加西亚号,加西亚号的速度打到了最高,它们的距离在越拉越远。炮长杜长庚站在船首第一层甲板,第二个舷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