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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道:“端木秀初履中土,一切都还不熟悉,但凡事没有万全的,总要做起来才知道。我准备先到开封看看,考察一下那里的市场环境,考虑一下该怎么将计划进行实施。如果姑娘不嫌弃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做生意,姑娘也不用过这种飘泊危险的日子,照样可以济世救人。”哎呀,说到现在我终于透漏出了一点真实意图。刚才旁敲侧击说了那么久,居然也没有脸红,我真是很佩服我自己了。
莲姑娘摇摇头说:“我对做生意一窍不通,帮不了你什么忙。”我赶紧说道:“人多力量大嘛,大家一起做,成功的机会也要多得多。”
她还是摇头说道:“不行,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眼下不能和你一起道开封去。”眼下?意思就是说她以后还是有机会和我一起了?
她突然站起,一个漂亮地飞跃纵身上马,手中马缰勒紧,顿时骏马奋蹄长嘶,背后是朦朦胧胧的密林晨雾,好一幅侠女龙驹的潇洒图画。
莲姑娘看着我发呆的模样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包裹丢到我怀里,笑道:“这里是昨晚从王剐皮那里拿到的八九万钱钞金珠,算作是我对你做生意的资助,你可别忘记你刚才所说的话。过一阵我到开封府找你,后会有期!”
说完纵马而去,密密的马蹄声越来越小,只有一句话远远飘来:“此处往北走三四里便上官道,向东走两天就可以到开封城了,祝你一路顺风!”
第五章 盛世京城
壮观,壮观!当我踏上直通开封城西新郑门的官道时,扑面而来的盛世王朝所特有的富贵气象把我震慑住了。道旁榆柳成行,一边是波光粼粼的金明池,一边是楼台掩映的琼林苑,都是气派非凡的皇家园林,他奶奶的,皇帝老儿真会享受啊。
“快走吧端木公子,等回到了城里,还有你惊奇的时候呢。”看到我不停地转着头,一副井底之蛙初见大海的模样,同行的江大伯笑着说。
我和江大伯一行人是在前来开封的路上认识的,他们是往来于开封和关中的行商,贩卖关中的器物特产。我们互相攀谈了几句,立刻就热络起来,而我也正想交一些熟悉时事商情的朋友,于是同路。
我早已经换下了原来的夹克长裤皮鞋,穿上一袭月白大袖长衫,青色腰带,厚底青缎鞋子,除了那头短发还特别引人注目以外,其他的打扮活脱就是一个宋朝人了。后来我看到他们不少人都喜欢戴一顶式样轻便的软脚幞头,也弄一顶戴上,正好遮住短发。这么一来,嘿嘿,俊挺潇洒,看上去还真像古装剧里面的公子少爷。
这两天来他们最爱听的就是我瞎掰的所谓天竺国、大食国的奇闻趣事,他们听得认真,我也编得认真。不过我也不算是完全瞎编啊,还是有一定根据的,再怎么说我也是读过书的人么,历史地理成绩还不错呢。
江大伯有个侄子叫做江越,年纪虽然只有十七岁,人特别机灵能干,喜欢听我讲述海外风情,也和我走得亲热。我本来希望有个帮手,便和江大伯商量商量,江大伯一口答应,这样江越就成了我端木公子的贴身随从。
远远地还没有看到城墙城门,周围的房屋院舍已经比比皆是了,路旁巷口到处都有吆喝的商贩和三三四四的人群,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的大都市啊。
“原来的居民都是住在城墙里面的,但是现在人越来越多,城里的地不够,地价又贵,所以慢慢的很多人都住到城外面来。”江大伯在一旁解释,他常年跑这条商路,开封城对他来说已经像自己家乡一样熟悉了。
很快到了城墙角下,那笔直延绵不尽的城墙气势恢宏,比八达岭的长城可要气派多了。再看看那巨大的城门,门上的金漆钉头都足有海碗大小,整整齐齐地密布在红漆门板上。
门口两边摆放着木栅栏,靠着几个士兵,懒洋洋地看着我们这些进出的人流,居然也没人上来盘问盘问。果然是承平日久的盛世王朝啊。
进了城,江大伯径直他们牵着驮货的骡子往货行里去,而我并不急于开展我的商业行动,毕竟,赚钱只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计划之一嘛。
“江越,我们先去找个地方住下,你说说,我们住到哪里去?”我问。
“公子你问我?我也只是第二次到开封,而且原来只到过货行,没有在街上逛过啊。”江越一脸无助地看着我,两手摊开,表明他和我一样没有主意。
“没关系,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丰……必有旅馆住,”该死,我差点说漏嘴,赶紧说道:“我们顺着路走,总会碰到一家好的。”就这样,主仆二人顺着繁华的开封大街边看边走。
开封城里的旅店多得根本就不需要你去碰,街旁巷口到处是,倒是我们要花心思去挑选一家合意的住宿地了。边逛边走了大半天时间,终于在内城郑门附近找到一家叫做水月楼的旅店,看起来干净整洁,又是在城市中心地区,就住下来。
水月楼是内外三进的两层楼阁,临街的是酒楼,中间一进是供旅客住宿的,后面是店主人家自己住的地方。我们住进来的时候,旅店已经住了不少人,我们只能够在西北角上找间房住下。这里当然比不上东面朝阳的房间舒适,但可以从窗户看到一个景色秀美的园子,不知道是哪户人家的,还算不错。
我叫了几个酒菜,和江越一起在酒楼上吃喝,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感到自己是一个宋朝人了。宋代人喝的酒度数不高,入口香醇,而且大都是酒楼自酿的,风味独特。喝得几杯,兴致被提了上来,举杯对着楼外斜阳遥敬,口中吟道: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长空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旁边一个白衫文士忽然赞道:“好一个对此可以酣高楼,兄台好气魄!”
我脸皮上红了一下,连忙朝那人施一礼说道:“这位兄台过奖了,我只不过是随口念念前人的成句,哪有什么气魄可言?要有也是托太白的文笔。”
那个人白面微髯,凤目剑眉,一身白色长衫,看上去就给人一种清俊潇洒的感觉。他笑道:“太白的诗句人人都晓得,念上一句两句不足为奇。但是我刚才看到兄台向斜阳举杯敬酒,便可知道兄台襟怀广阔,异于常人。”
被人这么一夸奖,想不高兴也难啊,我赶紧招呼道:“如果兄台不嫌弃,还请移桌一叙。”那人也不推辞,说道:“甚好。”便叫来店小二把酒菜移到我这边桌上,两人分主宾坐定,饮了一杯。
学着古人的模样,我先来个自我介绍:“在下复姓端木,单名一个秀字,未知兄台如何称呼?”那人答道:“在下姓吕名周,表字方衍,济南人士。”然后就听到他奇怪地问道:“不知道端木兄表字如何称呼?”
哎呀,坏了,我突然想起来古人名字以外都是有一个表字的,平常熟人打招呼都只称呼对方的表字。这下可糟了,我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哪里来的表字呢?照古礼表字是男子成年以后由长辈取的,我老爸当然不会有这个念头了,如果真这么办还不会被人笑死?
没办法,我只好说道:“在下自幼父母早逝,跟随亲戚在海外经商游历,海外风俗与中土大不相同,所以从未取过表字,惭愧惭愧。”咳,这个海归派的借口就是好,什么不合时宜的问题都可以往它头上一推,我当时急中生智能想出这个主意真是天才啊。
吕周哈哈大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刚才就感觉到端木兄气质非凡,原来是常年在海外的缘故。小弟我倒是很羡慕端木兄,年纪轻轻就游历天下,遍览各地山水风光,也可以见识到各种奇风异俗啊。”
呵呵,这海归派的招牌就是吃香,古今东西,概莫能外。
我们越谈越热络,当下就互报年龄以分长幼。我打定了主意,反正看起来我们年纪差不多,我就说和他同年就是了,那些天干地支算起来会把我弄迷糊。至于月份日子嘛,呵呵,除非他是大年初一子时的,不然我肯定要比他大。
这么一排,吕周也就名正言顺地称我为兄了,而我就毫不客气地叫他做方衍老弟。
酒足饭饱以后,开封城内华灯初上,白天明媚雍容的城市轻轻摘下了她面上的薄纱,显露在我们面前的是充满诱惑和欲望的夜晚。“这开封城夜间最是迷人,端木兄初到开封,小弟便带着兄长来见识见识这京华夜色了。”一句话,吕周便拉着我笑着走上街去。
真想不到,夜晚的开封城竟然是这般的美丽,和我以往想象中的古朴幽清的古代生活完全不同。
街道两旁的楼台屋舍处处烛火明异,有些屋檐下还挂满各式灯笼,远望去如同闪闪发亮的长河。路两旁到处都摆设着夜宵摊点,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