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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贾诩扶起,二人仔细的探讨着军务,一柄红烛毕毕博博的燃烧着。
次日,贾荣聚集军中大小将领于一堂。
目光扫视过帐内诸将,贾荣缓缓说道:“汉帝离开长安,相比各位已有耳闻。”
“这件事,守城将领、函谷关守将以及吕布将军,有不可推脱的责任,按照军规应该怎么办?”
“王木!”贾荣喝道。
“卑职在!”王木抱拳道。
“不尊军令,就是违背军纪,当斩!”王木的面色古井无波,让人看不透其内心的想法。
自从当初在招贤堂被贾荣一番呵斥之后,王木变成了金城官员眼中的铁面判官,不论是谁犯错,一律严惩不贷,不少官员还有军中的将领见到他都远远的避开,在日常生活中,王木对自己的要求甚严,不结党营私,不收受贿赂,谁犯错绝不姑息,倒也颇受众人尊敬。
帐内众人听到“当斩”二字之时,无不变色,涉及此事的将领吕布高顺都是西凉军中能够独当一方的大将之才,贸然斩杀,对军心的影响何其大。
这一刻,所有将领心中想的竟不是吕布高顺有多么的委屈,在军中,违背军纪受罚是不争的事实,即使一名刚入伍的新兵也知道这个道理。
“将军,吕将军高将军是西凉军老将,战场上英勇作战,立下汗马功劳,还请将军宽恕。”郭汜姜羽见贾荣嘴角微动,当即明白贾荣的意思,越众拜道。
虽然知道自己不会死,吕布看到郭汜姜羽能够求情,心中亦是感动不已。
“主公,汉帝能够离开长安,卑职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请将军一并处罚。”贾诩跪倒在吕布身畔。
众将无边变色,贾诩是西凉军军师,地位非同武将可以比拟,无论贾荣多么的努力,在汉朝,文人始终比武人的地位要高,这也是武将的自卑心。
“拉出去,斩!”贾荣淡淡的说道。
“将军,请三思!”见四名亲兵疾步走进大帐,众人齐齐劝道。
“西凉军,为何能够屡战屡胜,皆是因为军纪严明,士卒敢于用命,此事我也有责,众位不必求情。”
“将军!”众将先后跪倒在地。
“王木,你看此事可有通融之处。”贾荣问道。
王木暗暗叫苦,贾荣这分明是将包袱推到自己的身上,“令自上出,一切但凭将军做主。”
“吕布高顺身为军中大将,却不尽职尽责,念你二人于军有功,免其死罪,杖责三十。”
“贾诩身为军师,却不查明城中动静,当罚,杖责二十!”
帐中诸将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处罚吕布和高顺在意料之中,但贵为军师的贾诩也难辞其咎,看来以后要小心做事了。
贾荣将头盔拿下,继续说道:“我身为西凉军统帅,有不可推脱的责任,杖责五十!”
“将军,不可!”众人齐齐劝道。
跪倒在地的贾诩流下了泪水,劝道:“将军贵为一军之主,岂可受罚!”
吕布高顺亦是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将军!”大部分将领眼眶通红的看着上面的那道身影,一瞬间,西凉军所有的军纪涌上心头。
贾荣起身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望诸位以后引以为戒,军纪不可废!”
众人跪拜在地,以头伏地,无不动容。
五十军棍,在贾荣的严令下没有任何的含糊,打的是血肉模糊,贾诩虽是一介文人,愣是咬牙没有哼出一声,围观将士不禁动容。
处罚的地方站满了军中的士兵,不少士兵看到贾荣受罚,跪倒在地,听着棍子落在身上的声音,他们恨不得上前为他们的将军受罚。
趴在床上,听到张绣念得情报,贾荣说着处理的措施,张绣伏笔记着。
贾荣处罚军师贾诩、大将吕布、高顺在军中掀起了轩然大波,贵如他们,都会受到处罚,何况是底层的士兵和将领乎,一时间,每个人的心都紧紧提起,尽职尽责的办着分内之事。
这件事让军中的军纪当即变的森然,也不枉贾荣挨了一顿棍子,可怜的贾诩一文人,受了二十军棍的杖责,不知能不能吃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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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零章:改军制
同时贾荣也感受到西凉军人才的严重缺乏,张绣虽然是孤狼的领军者,处理情报事务,但始终是一武将,缺乏文人的心思细密,很多事都需要贾诩来拍板,缺乏大局观,而军中的将领能够独当一面的也是在少数,很多将领依靠的是本身的武艺,能识文断字的更是屈指可数。
而贾诩是军师,要为军中之事操心,不可能面面俱到,还有天罚,也是有贾诩负责,为贾诩担忧的同时,亦为西凉军的命运担忧,贾诩手握情报军务更兼官员的考察,若是有异心,则西凉军危矣。
“军师怎么样了?”贾荣问道。
“主公,据说军师在床榻之上处理军务,接连处罚了好几名军中办事不力的将领,现在军中人人自危呢。”
贾荣笑道:“让这些将领警惕一下也好,不要整天老子天下第一的姿态。”
“让张昭前来见我。”贾荣道。
“诺!”
大约一刻钟,张昭在张绣的带领下赶到贾荣的床榻前。
“拜见将军!”张昭俯身拜道。
看着毕恭毕敬的张昭,贾荣意欲起身,但背部传来的疼痛,让他不得不中止,“张大人快快请起。”
张绣在贾荣的暗示下离开了房间,守护在门外。
“张大人,近来凉州的政务可好?”
“启禀将军,凉州十郡,各地的官员多有空缺,很多县的官员亦被天罚逮捕,卑职也是力有未逮,现在很多地方,县令的职位还在空缺。”
贾荣感到张昭言语中的不满,笑道:“张大人,官员不洁身自好,如何能够保证他们治理好地方,不鱼肉百姓呢。”
“将军,卑职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张昭鼓起勇气说道。
贾荣眉头微微皱起,“张大人尽管明言。”
“官员贪污财物,也是有很多的原因,一味的杀戮,只能让治下的官员胆战心惊,凉州之地,本就贫寒,除非寒门士子,哪有官员愿意前往,长此以往,西凉军危矣。”
“大胆张昭,竟敢危言耸听。”贾荣呵斥道。
张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背部沁出丝丝冷汗,身居高位者,喜怒无常,张昭也明白这番话却是有些放肆。
门外的张绣听到屋内的动静,闯进屋内。
贾荣摆手示意张绣离去,“张大人,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凉州的情况他也知晓,只是贸然听到违逆之言,心中不舒服而已。
见贾荣语气稍缓,张昭这才松了一口气,贾荣已不是当初的金城太守,位居大将军之位,执掌近百万人的生杀大权,一怒则是血流千里。
“正如将军的招贤堂,用人当不拘一格,只要有才能,即使有贪污又如何只要治下的百姓能够过上安稳的生活,贪一点又有何妨,西凉军的官员有限,学校培育出来的人才虽然正在各地担任官职,短时间内却不能解决上层官员的缺乏。”
“张大人,你之所言倒也在理,是我考虑失当了。”贾荣叹道。
张昭心中一惊,似贾荣这等身居上位之人,竟也坦言承认错误,是何等不易,想到昨日贾荣曾在三军面前受杖责之罚,惊讶之意一闪而逝。
“将军,天罚的存在也的确让凉州治下的官员兢兢业业,不敢鱼肉百姓。”不可否认,天罚的功劳对西凉军是巨大的。
贾荣道:“张大人,我欲任命你掌管天罚,同时负责官员调遣,你意下如何?”
一瞬间,张昭的心中闪过无数道念头,天罚以前是贾诩掌管,官员的调度却是大部分由张立负责,贾荣此举有何深意,难道是要分化贾诩的权力。
“敢不从命!”张昭俯身拜道,抛开其他不说,贾荣本人的雄才大略,张昭还是挺欣赏的。
“子布,你到现在难道还不成称我一声主公吗?”贾荣笑道。
张昭倒地拜道:“卑职张昭,拜见主公!”这一拜,张昭就是西凉军最核心的人物了,走进了西凉军的核心,想到这些年来,为西凉军的付出,到贾荣交给自己的职务,张昭感觉一切都值了,士为知己者死。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贾荣挣扎着想要起来扶张昭却不得果。
张昭对西凉军的政绩无人可以磨灭,再加上其办事稳妥、认真,考虑事情全面,为人刚正不阿,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顾虑太多,凡事倒是显得有些畏手畏脚。
“你尽快去找文和交接工作。”贾荣道。
当贾诩得知贾荣的任命后,长叹一声,将天罚的所有事情交付给了张昭,并将自己掌管天罚之后的心得告诉了张昭,帮助张昭尽快进入角色。
张昭对这位西凉军的军师亦是心存敬畏,言辞行为毕恭毕敬。
汉帝的离去在普通百姓中间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底层的百姓只知城中有西凉军有大将军贾荣,而不知宫中的皇室。
百官离开长安,贾荣没有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