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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时室内外一样。铁锅漏水,用棉絮扎紧,才能烧水。衣着破烂不堪,严冬时节人着棉衣鞋袜,何逊兄弟还是赤足草鞋,身披蓑衣,和原始人同。
十岁时,一切生计全断。正月初一,邻近富豪家喜炮连天,家无粒米下锅,何逊带着二弟,第一次去当叫化子。讨到油麻滩陈姓教书老先生家,给了半碗饭、一小片肉。兄弟俩至黄昏才回家,还没有讨到两升米。何逊已饿昏了,进门就倒在地下。二弟说,哥哥今天一点东西都没有吃,祖母煮了一点青菜汤给自己喝了。
正月初一日算过去了,初二日又怎样办呢!祖母说:“我们四个人都出去讨米。”
何逊立在门限上不愿去,讨米受人欺侮。
祖母说,“不去怎样办!昨天我要去,你又不同意,今天你又不去,一家人就活活饿死吗?!”
寒风凛冽,雪花横飘,她,年过七十的老太婆,白发苍苍,一双小脚,带着两个孙孙,拄着棍子,一步一扭地走出去。何逊看了,真如利刀刺心那样难过。
他们走远了,何逊拿着柴刀上山去砍柴,卖了十文钱,兑了一小包盐。砍柴时发现柘树蔸上一大堆寒菌,拣回来煮了一锅,何逊和父亲、伯祖父先吃了一些。祖母他们黄昏才回来,讨了一袋饭,还有三升米。祖母把饭倒在菌汤内,叫伯祖、父亲和我吃。何逊不肯吃,祖母哭了,说:“讨回来的饭,你又不吃,有吃大家活,没有吃的就死在一起吧!”
每一回忆至此,何逊便泪流满面,心在滴血。与何逊一样童年的中国人太多太多,何逊不愿使这样的悲剧继续而革命。为中国人贫苦老百姓不再有如此痛苦的童年而革命,再多的牺牲也是值得。因为自己的牺牲,使得李想曾经向他们描绘的理想年代能早一天到来,整个民族少受一些苦难,一切牺牲都是值得。
何逊没有光荣,李西屏突然杀出,把那个鬼子桶个透心凉。
李西屏浑身的血迹,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手中钢刀桶穿了这个鬼子,钢刀却被鬼子临死前死死的抓住。另一个鬼子看到这边的情况,嗷嗷叫的扑过来。
“狗日的!”李西屏咬牙切齿的骂道,双手握刀,用力扭转刀子,鬼子十根手指全被绞落,抬起一脚把鬼子尸体蹬飞。另一个鬼子的刺刀已经贴上他的胸口,李西屏钢刀也同时向着鬼子刺出,死也要再拉一个鬼子下地狱。
李西屏正要扑向鬼子,身体却被人横着撞飞开来。这个鬼子的刺刀也同时撞歪了方向,鲜血淋淋的何逊扑在鬼子的身上,手中已经没有武器的何逊一口咬在鬼子的脖子上。
李西屏翻滚着迅速爬起身,只是一瞬间的耽误,战场又向前推进了一步。革命军以绝对的人数优势迅速的延街推进,那些疯狂日军反扑上来,枉徒阻止革命军前进的脚步,只是螳臂当车,飞蛾扑火。
革命军鲜血铺路,尸体垫脚,迅速的占领东洋租界。还剩下几十名日军被围困在日本领事馆,其中包括一身鲜血,手提天皇御赐菊花武士刀的日本驻汉口总领事松村贞雄。
东洋租界硝烟弥漫,革命军把领事馆重重围住。李西屏想要活捉松村贞雄,逼他投降书上签字,遂下令暂时停止进攻。
松村贞雄得到片刻的喘息,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心中忐忑,不知支那人又再玩什么花样?躲在麻袋工事后面松村贞雄,只听到到领事馆外有人用日语喊话,“日本驻汉口总领事松村贞雄听着,汉口革命军混成旅旅长李西屏知道阁下是武士道世家出身,精通剑道。然李旅长认为,贵国之剑道,不过得中国之剑术皮毛而已,师徒之名分,早在唐朝便已有定论。如阁下很珍惜武士之荣誉,就停止射击,走出工事,李旅长愿意与阁下用刀剑进行正式决斗。旅长用军人的荣誉担保,如败在阁下剑下,革命军便停止进攻,放贵军一条生路。”
松村贞雄心里清楚,走今日这个局面,他已经没有任何的生路而言。松村贞雄即使能够安全回到日本,丢失汉口租界的罪责,他便是在天皇面前剖腹十次,献上十斤卤大肠也难赎其罪。
松村贞雄爬在麻袋工事后面回道:“革命军李旅长阁下,俾人对阁下之挑战深感荣幸,对贵军作战之勇猛深感佩服,俾人十分珍惜武士之称号,非常原与阁下切磋剑术,无奈军务缠身,不能只身与阁下决斗,深表遗憾,非常抱歉。如阁下能率部队攻进帝国领事馆,俾人愿与阁下在肉博战中一决雌雄。”
(只是觉得亮剑这一段特来劲,拿来一用。)
李西屏正卷起袖子,用里面还算干净的白衬衫擦拭指挥刀。血迹都擦的干干净净,刀身雪亮,就等着松村贞雄走出工事决斗了。等听到松村贞雄的回话,他就呸了声,不屑道:“武士道也不过如此。”
79归去十七
参谋官听到松村贞雄不应战,心里先松了一口气。杀红眼的士兵都在失去理智的边缘,此刻李西屏的大脑比超负荷运转的cpu还要热,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一个旅长冲锋陷阵已经不像样,这都是新提拔上来革命军军官带着的以前的老习惯,也不是一天就能转变。但是一个旅长与敌人阵前搞骑士对决,这都成什么啦?真把自己当成东方大侠,西方骑士了?
李西屏收起指挥刀,从上衣口袋掏出皱巴巴的烟叼在嘴里,拿出一盒火柴刮了好几根都点不燃,火柴头都被鲜血浸泡过,找不到一根干的。
参谋官赶紧从身上掏出一盒干火柴,给李西屏点上,问道:“旅长,现在怎么办?”意思就是问,要活得还是死的?
李西屏用力吸上一口烟,非常舒服的吐出一团烟雾,“交给炮营来料理。这时候再有人受伤,就不值得了。”
松村贞雄仰望着硝烟弥漫的天空,眼看着一发发炮弹由远至近,耳中尽是尖厉的呼啸声,一脸的绝望。
炙热的强光闪过,日本领事馆的主建筑轰然倒塌,巨大的蘑菇云升上天空。
李西屏看着燃烧的废墟,心中总有些犹意不尽。
革命军强行攻陷东洋租界之后,英,德,美,俄租界各国领事馆相继挂出白旗。租界里昔日耀武扬威的白皮狗全进了革命军的俘虏营,革命军宣布全城戒严。
革命军的军队在汉口租界大街小巷列队走过,每一个战士都高昂着头,大声唱着《革命军军歌》(就是《解放军军歌》改编的),胶头皮鞋用力而又整齐的踩在地上。他们正以最骄傲的姿态走在离开祖国怀抱半个世纪的土地上,这分中国耻辱的印记被他们亲手摸去。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我们是工农的子弟,我们是工农的子弟,我们是人民的武装,从无畏惧,绝不屈服,英勇战斗,直到把反动派消灭干净,革命的旗帜高高飘扬。听!风在呼啸军号响,听!革命歌声多嘹亮!同志们整齐步伐奔向解放的战场,同志们整齐步伐奔赴祖国的边疆,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向最后的胜利,向全国的解放!
曲调气势磅礴,巍巍如山,坚毅豪迈,而又热情奔放。就如眼前的革命军队,怀抱一往无前、无坚不摧的革命精神。革命军肩负着振兴百年病国的历史重托,肩负着为中华民族的解放英勇奋战的理想。
一个革命军战士冲向华丽的哥特式小洋楼,把门口挂着一块“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取下。
这家高级沙龙会所的经理,一个高大英俊的金发碧眼的洋人习惯性的想要喝止。洋人才走上前一步,另一个革命一步串出,还沾着血迹的刺刀就顶在洋人的胸口。这个革命下手也不知轻重,还带着有意试为,洋人经理精美的西装胸前划开一道口子,露出白色的衬衫。
洋人经理感觉胸口一凉,后退一步,怒视着眼前黄皮猪,用生硬的汉语说道:“这里是英租界,我大英帝国的公民,你们没有权力碰我的任何东西。”
革命军军官大吼道:“这里是中国人的土地,这里只有中国人法律才有效!如果你不能遵守中国人的法律,就滚你的老家去!”
在场所以的革命战士对他怒目而视,他们刚刚从战场退下,杀气还未退尽。洋人看得心惊胆战,中国人不再他们眼中的东亚病夫,他们不可能再以前一样做洋大人,也许,是该考虑回老家。
“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牌子被革命军士兵丢在一辆板车上,这样的牌子在板车上已经堆尖。车辘辘声,革命军战士走远。
汉口的硝烟还未散尽,长沙又在酝酿新的战云。湖南革命传统浓郁,更是有中国普鲁士的称号,湖南当仁不让的率先响应武昌举义。
自焦达峰与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