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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由十省代表在上海会议,先推武昌为中央军政府;并提议武昌既为中央军政府,各代表即应前赴武昌,惟沪上仍留一通信机关,以便接洽机要。当代表团未全体到鄂之先,各省军政府以代表到鄂尚需日时,外交应付不容稍缓,乃先后电致鄂垣,凡民军占领各省,公推黎都督为民国中央政府代表,而以鄂省为暂时民国中央政府,凡与各国交涉,有关民国全体大局者,均由黎都督代表一切。同时有已到鄂省之各省代表,亦以是为言。
除外交一席亟须设立,由各省致电公推伍君廷芳为总长,温君宗尧为次长,即行任事外,其余各部,因代表议会将次成立,暂不实行。各省代表既由沪议决前赴武昌,即于(宣统三年)十月初十日,在武昌正式会议,全体赞成于临时政府未成立以前,推举鄂军都督黎元洪为中央军政府大都督。
惟时汉阳于初七日失守,鄂省军务正在吃紧;而民军旋于十二日攻取南京,情形不同,则临时政府地点,不得不稍事变易。
于是浙江汤都督汤寿潜、江苏程都督程德全、沪军陈都督陈其美,复与驻沪各省代表筹商,将临时政府改设南京;投票公举黄君兴为假定大元帅,黎君元洪为副元帅,庶援鄂及北伐两军号令有所统一。并电在鄂代表齐赴南京,举行正式典礼。
是日适得在鄂代表电称:“十省代表公决临时政府设于南京,定组织大纲二十一条,七日内各代表须会于南京,有十省以上代表到会,即行选举大总统;复公决未举总统以前,仍认鄂都督为中央军政府,并仍推伍、温二君为外交总副长。”
“由是南京为临时政府地点,沪、鄂两处会议固已同归一致矣。”黄兴长长透了一口气,笑道,“黎督还是识大体。”
刚刚从武昌回来的同盟会要人谭人凤冷笑道:“黎元洪在武昌已经无话语权,自从李想发起‘将革命进行到底’的宣言,湖北民心士气即为他所掌控,主持武昌军政府的是一个叫冯小戥的年轻人,他是李想铁杆跟班。说识大体的人,还是李想。”
程德全惊讶地问道:“冯小戥是何许人物?”
武昌竟然发生这样的变化,投机取巧的立宪会人物也都大吃一惊。
谭人凤带着几分钦佩几分无奈道:“李想的人都神秘着,也都年轻的过分,一腔革命热血令老夫羡慕。冯小戥处理内政的能力也是令老父佩服,他的那些班底能力无可挑剔,真不知道他怎么寻找到这些人才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程德全叹了口气,弦外有音地道,“恐共和虽成,而士女空闾巷,肝脑涂原野,兵连祸结,薄海骚然,其武装解决之肤功,又乌能若是其和平而迅厉哉。”
话语之间,全是反对李想“将革命进行到底”的宣言。
大家正沉浸在一种肃瑾的心情中,听得此言不禁愕然。
汤寿潜紧随其后的大言道:“南北相持,同胞惨杀,大局岌岌可危。又以和议或兴或辍,迄未就绪,而举朝辍祝桃愿锩窒嘹覆。湮抻形簧恚食麓笠澹钟钦摺c仪郊染茫馕瓿酥撇恢聊鸪啥蛊使戏种霾恢埂!�
如今其他各省都督如程德全、汤寿潜、谭延辏А⒆炭怼⒙饺偻ⅰ⑺锏廊实饶且桓霾皇乔宄拇蠊倭诺胤酱笊鹗浚谒撬枷肷畲Γ比桓械接肫溆祷つ切┧夭幌嗍兜母锩橙耍蝗缬祷ぴ揽芯跗断嗤叮彩悄戏胶鸵榈闹髁@钕胍锩械降祝亲匀唤呔∪Φ姆炊浴�
正是此时,张骞拿着袁世凯一叠电报纸进来,众人传阅。
“袁宫保总算识大体。”程德全不禁舒了长长一口气,脸上浮出了一丝血色,笑道:“能不动兵戈平安共和,这不能不说是国家之福、社稷之幸!”
袁世凯多次致电张謇,表示自已诚心诚意“和平了结”。这些电报全是袁世凯发来的。
在国内的君主立宪派大都投机革命,并取得各省政府要职,如湖北汤化龙,湖南谭延,浙江汤寿潜,四川蒲殿俊,江苏张謇,等等。他们之间仍保持一定的联系,政治上几乎都拥护袁世凯,隐然成为同盟会革命党人以外的一大政治势力,而清末状元公,清末 第 196 章 闯进来,刚好听见他们这样激进言论,立刻瞪着双眼吼道:“盖今者中国安危问题,不过和战两途,其事至明,一言能决。然以大势观之,与其战而两败俱伤,招豆剖瓜分之惨,曷若和而同心协力,为福民利国之谋。况此次议和之初,春以个人名义前往长江一带,悉心体察,窃见民党虽逞血气之私,迹似近于卤莽,然本原所在,无非歆羡欧美之郅治,欲步先进之后尘,雪数十年丧师失地之仇,为四百兆吐气扬眉之计,是以一唱百和,举国若狂。佥曰:民党不死,共和不生,破釜沈舟,等于孤注。”
紧随其后的同盟会大文豪章太炎同声附和:“革命军兴,革命党消!”
“缪论!”姚雨平大笑道,“民党言论,颇持强硬,佥以为和议万不可恃,非接续准备战斗进行方法不可。持议异常激烈,其原因甚复杂,兹择其最重要者胪列如下:一、党人激于义愤,流血独多,抛掷头颅,牺牲财产,无非为共和代价,以谋同胞无穷幸福,倘功亏一篑,决不甘心。一、前日上海党人,追悼革命先烈,莅会者不下万人,有女子军事团,捧诵诔词,声泪俱下。士女演说,莫不痛憾袁内阁以汉杀汉,此次议和,务先杜绝君主,誓达共和目的,以慰诸先烈在天之灵。人心感动,势力为之一振。又广东北伐队三千人,于昨日抵沪,主张激烈,气焰甚炽。一、党人均言袁内阁此次一面倡言议和,一面进攻秦、晋。且指民军为土匪,进兵皖北,为远交近攻之计,其居心险诈,决无诚心,各报纸鼓吹尤烈。是以民党倡言于众曰,吾宁亡国亡种,绝对不认君主政体,有背此主义者,吾党当以颈血溅之。以致与议各员,心常惴惴。”
“诸位,”白须飘飘的谭人凤同样神色庄重地说道,“时南军援鄂者,有沈秉坤率统之湘、桂联军,马毓宝移驻九江之赣军,南京派遣黎天才之滇军,唐牺支、王政雅光复荆、襄,重庆、四川亦光复,鄂固无虞矣。南京方面,柏文蔚率滇、粤军驻临淮,扼由徐入皖之路。扬州徐分府合皖军屯宿迁,扼由京入浦之路,正阳、**等处,亦有军扼守,以防由豫入皖之路。其集中于南京城者,有浙军、沪军、光复军、铁血军、卫戍军,以及固有之军队与新编之各军,合计不下10余万众。而广东,闽、浙尚议继续出军,兵力不可谓不厚,加之长安、太原早已光复,烟台有刘基炎独立,河南有王天纵举兵,直隶有滦州兵变之一事,东省自牛庄发难后,蓝天蔚尚谋关外大举。使南京政府毅然攻击,以援鄂各军出武胜关,直趋河南与山、陕义军合,以南京集合各军分配前敌,三路夹攻徐州,分一支捣开封与鄂军合,一支由京浦入济南,与齐、鲁义军合,行见北方健儿群起响应,袁且将瓮中鳖矣,岂能操必胜之算哉!”
袁世凯所依仗北洋六镇,至多10万人,临时政府的军队多出袁军好几倍。而且在兵源上,独立各省人民踊跃参军。相反,袁世凯到自己的老家招兵时,应募者认为是革命军,踊跃入伍,但一见龙旗,便群哄而散。清政府不得人心,它的兵源十分困难。总之,临时政府在军事上已处于优势,袁世凯则处于被动的守势。
陈其美抚着额前半过多长的头发,显得有些忧郁,听了谭人凤的话,半晌才道:“未可乐观过早呀!李疯子的宣言里我看话中有话,牢骚很大,大概很是埋怨在汉口所受的遭遇。几时他人到了南京,咱们开成布公的商议北伐适宜,我才能一声石头落地呢!”说着便转脸看黄兴,黄兴正以手支颐深思着。
一直看着众生相,沉默如金的宋教仁突然附和地笑了笑:“我也同意其美的话是对的。李想这个人固然要听其言,更要紧的是观其行。他在汉口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克强在孝感大战冯国璋的时候他做壁上观,克强和黎元洪连续大败之后,他突然宣誓‘将革命进行到底’,这里头难说没有文章。我还是老脾气,不信直中直,须防仁不仁――克强不也说过,不能战便不能言和!”
黄兴不置可否地松动了一下腿脚,说道:“打仗,不是一件轻易的事,一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