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兀�
梅姐姐的脚步声渐远,只见罗成穿过屏风走了进来,看到我呆若木鸡地立在原地,不禁责备道:“怎么跑出来吹风了?”
我笑了一笑,说:“我只是想听听姐姐的声音。”
罗成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你既挂念她,为何不出去见面?”
我低头沉默不语,只听得罗成看似无心实却有意地开口:“其实你是害怕见他,对还是不对?”
我被他说中,不由得脸色发白。罗成自顾自地接下去说:“如果梅姑娘知道了,便会忍不住告诉尉迟恭,尉迟恭必定按耐不住要来看你,如此一来,秦叔宝必定也知道了。因此,你索性谁也不告诉。”
“你别说了!”我喊道,“就算是如此,我也是迫不得已。”
我的神情略显激动,身体微微发颤,吓得四喜儿忙喊道:“夫人,我们先回房去慢慢说吧。”
罗成也吓得闭上了嘴,两人急忙搀我回房。我在床上半躺下来,闭上眼睛,觉得精神稍微好转。
罗成在我床前坐下,固执地说:“虽然你眼下精神不太好,本不该说这些话,但我实在不忍心,看你终日苦闷,给自己上着枷锁。”
我吸了口气,强自镇定地说:“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放不下他。对于我与他的事情,已经死心了。”
罗成逼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处处在乎他的看法?为何还不能正视他?”
“我又不是圣人,如何能一下把感情收回来?”
我半睁着眼睛,透过眼睑无力地看着罗成。只见他正怜惜地看着我,不由得发怒:“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需要任何怜悯。”
罗成忽然发出一声冷笑,极为不屑地说:“我确实在可怜你,但不是为了你失去秦叔宝,是可怜你由于感情的失意,而把自己想蜗牛一样藏起来,一蹶不振。这个懦弱的人,是你吗?我在石碣峪、石子河所认识的那个快活、勇敢的唐小雅在哪里?你为一个秦叔宝,要抛弃世上所有的事物,包括关心呵护你的朋友?除了儿女之情,就认为世上没有任何值得你去关心的事物吗?把自己弄成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又对得起谁?”
我震惊地看着他,如同遭到了当头棒喝,久久不能说话。罗成一口气说完,显然已经异常激动,胸脯一起一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转身便要出门。
“罗成!”我猛然喊道。他回过身来看着我。
我怯怯地笑着,说道:“谢谢你的忠告!这些日子以来,我实在过得太颓废了。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调整过来的。也许我还不能以正常心去面对他,但起码,我不会把这种情绪带到生活中来。”
我看到他笑了,如同一个开心的孩子,奔跳着走过来对我说:“这才是坚强的小雅。”
罗成走后,四喜儿长吁了一口气,轻拍着胸脯说道:“夫人,我从来没见过将军像今天这样,忽然开心忽然暴怒的,太吓人了。”
我奇怪地看着他:“他不是一向如此吗?”
四喜儿摇摇头:“平素他对我们下人挺冷的,让人看着心里害怕。今日才发现,将军原来也是性情中人。”四喜儿轻笑起来,忽然觉得不妥,急忙说:“夫人可不要告诉将军,若他知道我在后面嚼舌根,必定饶不了我。”
“放心吧。”我“噗哧”地笑了出声,觉得多年萦绕在心头的抑郁,首次被遣散开来。
重五踏石
翌日,我在房内慢慢走动,稍稍伸展着手脚,做一些恢复性的活动。罗成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个大包裹。
我好奇地问:“这是何物?”
罗成一笑,并不回答,把包袱放在桌上,轻轻打将开来。只见里面有衣物、脂粉、首饰等杂物,都是我在舜华别院中用过之物,还有欧洲商贾赠送的薰衣草香料、画册,当然还有秦叔宝在石子河营中交给我的配剑。
“你……去别院了?”我问道。
罗成点点头,说:“为了防止卡朗图的党羽余孽借这所小宅子再次兴风作浪,今日已经带兵封了别院。见你的物品尚在屋内,便带了回来。”又笑道:“原来你的日子过得还挺简朴的。”
“我一个人,用这么些东西,已经不少了。”我笑着,逐样翻看着包裹内之物。看过一遍后,指着那堆衣物,还有萧帆相送的脂粉首饰,说:“这些都不要了,你帮我处置了吧。”
罗成随手拿过那支珠钗,抓在手里把玩着,说:“都是好东西,怎么就不要了?”
“若你喜欢,便要了去戴吧,反正我从来不用。”我笑嗔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我一个大男人,要来做甚。”罗成又好气又好笑,急忙把珠钗放了回去。
我看他神情有趣,不禁“咯咯”笑起来。罗成看我笑魇如花,不禁怔了。我急忙一敛笑容,把那包裹推到他跟前,说:“这些都是往日萧帆所送,看着心里厌恶,都烧了吧!”
又拿起那把配剑,细细端详了一番,终于叹了口气递给罗成:“这把剑,你先帮我保存,待日后有机会,替我还了他。”心中微微一酸。
罗成一挑眉毛,接了过来,偷眼来看我的表情,却被我警觉地发现了。我露出浅浅的笑容,说:“我既答应过你,便一定办得到,你还担心什么?”
罗成随即嘻嘻一笑,接过配剑挂在腰间。
硕大两个包裹,到最后就只剩下史蒂夫所送的两件礼物了。我皱了皱眉,喃喃地说:“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可那件要紧的物件,却要如何才能寻的回来?”
罗成疑惑地问道:“是何物?”
“你可记得我一直戴着的那条银项链?那是尉迟大哥赠与我的,其中另有乾坤……”
我的话引起了罗成的好奇心,他“哦?”了一声,专心地看着我。我接着说:“它的蚌形坠子其实乃中空,里面还放着另一个吊坠。而这个吊坠,则是小时候一位大哥,在与我分别之际留下的,一意保我平安,另一意可做为日后相认之物。当时,我觉得吊坠过于轻微,生怕不小心丢了,才央尉迟大哥替我另做一个较重的吊坠,放入其中。”
“想不到还有这样一段故事。”罗成感叹着说。
我点点头,思绪把我带回被劫的那天:“我记得当天出门前更衣,项链尚挂在脖子,待我被投入牢房醒来后,却不见了,也不知是何时弄丢的,丢在何方。”
我忽地抬起头,热切地问罗成:“当日你是否有搜过萧帆的尸身?上面有没有这根项链?”
罗成肯定地摇着头:“搜过了,没有。我也认得它,若看到了,必定第一时间还给你。”
我抿着嘴唇,轻轻说道:“如此说来,并不是他取下来作为要挟之用了。”
罗成回忆着说道:“月前我在洛阳附近,与尉迟将军和秦将军会过面,但只听他们提到你失踪之事,并未提起有被人要挟一说。”
“莫非是在摔下马车时丢在路上了?”我猜测着,“当时怀中的香料瓶也被抛了出来,可见那道力量是很大的。”
“如此的话,我到街上去打听打听吧。”
我笑道:“街上的行人流动得频繁,又已经过去近一年了,怎能轻易打听得到?”
罗成来回踱步思考着,忽然一拍脑袋:“那根项链做工颇为精细,拾到之人也许会把它典当了去。”
我眼前一亮,说:“有道理,先到当铺问问看。”
只可惜连续几天,罗成跑遍了长安的大小当铺,都未能找回那失踪的项链。我的身体还未复原,他无论如何也不许我亲自去找,我困在将军府中,也是一筹莫展。
我见罗成依然垂头丧气,一无所获地回到府中,便安慰着说:“算了,要相认其实也并非无它不可。只是两位大哥给我的礼物,就这样丢了,觉得怪可惜的。”
罗成奇怪地问:“没有它,你们怎样相认?”
“人海茫茫,就算有它也不见得能相认。我决定主动去找,当时他是为了从军而去,但隋朝已经灭亡,他要么降了大唐,要么降了其他叛军,要么被俘或……被杀,”我极不想做这种猜测,但也无可奈何,只好勉强一笑,“待平定了洛阳,大唐便坐拥大半壁江山了,到时候我求秦王帮我在军中找找,也许更有效些。”
其时,洛阳城中的王世充,已被李世民的军队重重包围,面临着粮草耗尽的危机。王世充本还拟联合窦建德,共同抵抗唐军,另一方面窦建德也意识到,若李世民取下洛阳,则会对自己的势力造成很大威胁,因此同意派兵支援。
不料李世民紧抓其长途行军疲乏的弱点,给予猛攻。武德四年五月,窦军终于一败涂地,而窦建德本人也在战斗中受伤被俘。李世民此番出征洛阳,竟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