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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萧帆一言不发,用力拉过我的手,替我切了脉。他双眼晶亮地看着我,颤声说道:“小雅,你有孕了。”
“你懂什么?”我咆哮着,“我没有!”
“你不必骗我,在萧府我便是最好的大夫。小雅,你不要难过,我这便娶你过门,给你一个名分如何?”
“荒谬!我会稀罕这个?告诉你,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将他生下来。我虽然逃不出去,但是要处置这个腹中胎,还是绰绰有余!”我眼神狰狞,咬牙切齿地说道。
萧帆的脸色立刻变得灰白,喊道:“不可!”
“是不可能的。”我接口说道,倔强地迎上他惶恐的双眼。
他在牢房中来回走了几步,马上便镇定了下来,沉声说道:“我若跟你一命换一命如何?”
我冷笑一声,说道:“你若立刻死在我面前,我便可以考虑。”
萧帆托起我的下巴逼视着我:“你已经恨我至此?”
我淡淡一笑,轻点着头。他哈哈笑起来,说:“只可惜,不是用我的命,是秦叔宝的命。”
我心里轻轻颤抖:“难道秦叔宝落在他的手中?”但随即一想:“不可能,这是大唐的地盘,他不可能轻易得手的。”于是咯咯一笑:“你不要再跟我玩心理战术了,以你的力量,怎么可能抓到他?”
萧帆不以为然地说:“信不信由你。你以为这些天我都在忙什么?你可知道,自从你不见了,秦叔宝、尉迟恭,甚至还有李世民,居然都在满城的找,寻人的画像贴满了大街小巷。想不到记挂你的人可真多!秦叔宝居然还曾经找到这来了,只可惜你不是在我府中不见的,而且我也派了人跟着一起寻找,他不会怀疑到我的。眼下已经部署妥当,我明日只需放出风声,我已经找到了你,将他请入府中。你认为他单枪匹马的,能逃得出去吗?我本来是要利用你逐个击破的,不过……现在我改变了主意。这其中利弊,你仔细掂量清楚!”
我咬着嘴唇,心中飞快地计算着这话的真实性。也许他不能逐个击破,但击破一个恐怕还是有可能的。我缓缓开口说:“我不止要换秦叔宝的命,还要换尉迟恭的。”
他冷哼一声:“你在跟我讲条件?”
“对。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但是,要弄个一尸两命谈何容易。两命换两命,其实你也不亏。”
“好!一言为定!”萧帆伸出了手掌。
“啪啪啪”三下,击掌为誓。萧帆柔声说道:“我会派人来照顾你,你便安心在此养胎吧!”
晃眼间几个月过去了,看着我腹中一天天隆起来,心中实在有许多不畅快。在这牢房中负责日夜照看我的家丁,怨言也是一天比一天多。
在假寐时,我常能听到他们在抱怨,萧帆如何为了我这个大肚子的女人,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突击秦军的机会。我苦笑着,想不到身在牢狱中的孕妇,居然给大唐江山带来如此大的好处。
萧帆时常会到牢中来探望。看得出来,他正急切地等待着当父亲,但每次的热情都被我冷冷的三言两语浇灭。其实,对这个已然成型的胎儿,我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毕竟十月怀胎将他生下,我日后便真的狠得下心来与他划清界线?
这日吃过饭,我躺在软塌上昏昏欲睡。自从怀孕以来,我嗜睡得不得了,身体也发胖了不少,再这样下去就要变成猪了。
忽然听到“咣当”的牢锁声,我以为有人进来,睁开眼睛却发现对面的牢门被打开了,几名如狼似虎的家丁押着一名男子走了进去。
我在这里几个月,从来没见过有关押过别的人。此刻心中不禁疑惑:不知是谁?又是为了何事?
只见那名男子随即被吊了起来,家丁取出了各种刑具,还升起了一盆炭火,竟然是要用刑的架势。
“快招出其他叛党,否则,有你好受的!”其中一名家丁摆弄着各种刑具,特地发出丁丁当当的响声。
那名男子咧嘴笑了起来:“阿四,你还跟着他有什么用?为了一个女人他连自己是什么人都忘了。”他眼睛瞥向我这边,冷笑道:“这牢房何时变得比闺房都要精致了,真是不知所谓!”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们的主人!你背叛他是天理难容的事!”那名家丁沉声喝道,“你若肯招,我就去劝公子放过你。”
“不用白费心思了。当初我也是思前想后才下的决心,既然决定了岂会轻易改变?”
那家丁叹了口气:“莫怪我不念往日手足之情了。用刑!”
素闻古代刑法的残酷,我不忍再看,连忙闭上眼睛。只听到惨叫声不绝于耳,我太阳穴的神经跳动起来,如针刺般痛。
忽然听到一声呼喝:“停手!”我睁开眼睛,只见萧帆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前,喝道:“谁让你们把他押到此处的?”
那家丁诚惶诚恐地回答:“以往的罪人,不都押到此处吗?”
萧帆挥挥手:“先押到别处,没有我的吩咐,以后都不许把犯人关押在这里。”
那名男子被放下,只见浑身鲜血淋漓,惨不忍睹。他缓缓抬头看着萧帆,叹息道:“公子,当初我是如何景仰你,想不到如今……你这样犯着众怒,是否值得?”
萧帆没理他,径直走向我。那名男子随即被拖了下去。萧帆盯着我的脸,叹了口气,喃喃地问道:“为了你,我是否值得?”
我偏过脸,不去看这个可恨又可怜的男子,淡淡说道:“你若后悔,随时可以杀了我。”
“我狠不下心来。我真羡慕爹爹,有个以死相随的红粉知己……”他叹息着,淹没在隧道的黑暗中。
南柯一梦
已经记不清楚在牢中总共吃了几顿饭了,但高高隆起的腹部告诉我,产期将至。我感受着冷暖的变化,应又是一年的春末了。我竟在这不见天日的牢房中,一呆就是大半载。我盼望着早日生产,摆脱这累赘的便便大腹,也许我还可以趁此机会假装屈服,然后逃跑出去。
注意既定,我便安心地等候着。反倒是萧帆,看到我一脸的气定神闲,不免有些疑惑。
从家丁的些许言谈中,我知道李世民在班师回朝后,休养了两个月,便出征洛阳,对王世充的势力发起了新一轮的挑战。王世充趁唐军与宋金刚军相持于柏壁时,趁机控制了河南包括繁华的东都洛阳在内的大部分地方,与李渊、窦建德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这难免又是一场激战,身为重将的秦叔宝、尉迟恭、程咬金等人,必定也跟随李世民而行。
想着当日在吕州与他并肩驰骋,现在却身陷牢笼,空自遥望而不得见,心中不禁凄然。又想及若我能逃出生天,日后的日子又将怎么过,诺大的长安城却再也找不到可以安身的地方了。
这日一觉醒来,觉得腹中饥饿,心中不禁讷闷:“今日怎么还不来送饭?”我偷偷看看门外守卫,只见他们神情颇为凝重,稍有些许声响,便警觉地竖起耳朵。
今日的气氛似有些反常,不知出什么事了。我不便打听,只好静静等待。
忽然,隧道深处似传出阵阵呼喊声,带着闷闷地回响让人听不清楚。门外守卫的表情立刻僵硬起来,伸手握着刀柄。
老王一卒当先冲了进来,匆匆说道:“快!公子有令,先把她转移到别处!”
牢门被打开,我被众家丁抬着,急急冲进了隧道。
“把我放下,我自己走得动!”我挣扎着喊道。
“住口!知趣的不要自找麻烦,若不是公子下令,这牢笼便是你葬身之处了!”老王瞪大眼睛怒视着我。
“你们准备带我到何处?”
没有人理我,一群人沿着隧道尽头的长阶,快步走到地面。原来这地牢设在萧府的柴房下,平时活动的方砖被干柴遮掩着,甚为隐秘。
刚走出柴房,便听到远远传来兵刃相接的声音。老王皱皱眉,下令道:“攻进来了,从西边的小门走!那离城门近!”
抬着我的两名家丁急忙掉过头,越过侧院,前面却是一片火光,一群军兵忽然从四下里冲杀了过来。两名家丁急忙把我放下,纷纷举起兵器抵御来敌。
双方立时打得你死我活,却没有人留意我这个大腹便便的孕妇。我摸着墙根一点一点地远离战圈,乘乱往后门走去。
萧府中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散落一地的刀箭,一片狼藉,战况之激烈可见一斑。我仗着对宅中的道路熟悉,挑了隐秘的捷径,很快就到了后院。可发现二十来人正在院中战成一团,现在出去恐怕不太可能了。
于是我在假山后躲了起来,静观其变。
忽然听到头顶也传来打斗声,我循声看去,只见两条身影正在屋顶上打得难解难分,却是萧帆和罗成!
两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