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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耀天心中冷笑,“便宜大哥,这话你骗骗三岁小孩子还行?骗我杨耀天,呵呵呵~~还差点道行。”
且说御林军兵围清舞明月楼,为首之人正是宇文化及。头戴红缨头冠,铠甲又以金丝缝制,腰坠镶满玉石翡翠的宝刀,肩披大红披风,好不威武!
“闪开!”
宇文化及在甲兵的簇拥下迈步进了小楼,抱手拱拳洪声道:“化及奉家父之命,宴请明月大家。明月大家,还不尽快梳妆随本将赴宴!”
珠帘之后,琴声依旧,纹丝未乱。听琴知人,杨勇也暗赞一声抚琴之人的定力。
宇文化及怒哼一声,再次抱拳道:“明月大家,快快随本将赴宴。罚酒,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大哥,这小子真是帅到棒棒声。比起你我皇子,气势丝毫不弱!即使大哥尊为太子,也未曾如此嚣张吧!”
“狐假虎威而已。二弟,且看他吃憋一幕,明月大家是不会搭理他的!”杨勇颇有深意的笑道。
可以在京师重地盘下这样清幽的小楼,又可以在权贵之中游刃有余,明月大家自有她的存身之道。
果然,宇文化及再次吃了闭门羹,恼羞成怒道:“儿郎们,请明月大家。”
“谁敢放肆!”珠帘之后走出一名老妪,体壮如山,臂如蛟龙,双目如炬,即使是闷哼声也洪亮如梵音。
“真是丑到棒棒声,倒是挺像侏罗纪的霸王龙。”杨耀天叹了一下,方才老妪掀起珠帘之时,杨耀天隐隐看到两位戴着面纱的佳人,一位坐而抚琴,另一位却手捧香炉,侍立一旁。
一言不合,当即开打。飘逸剑舞的仕女突然转化了难以名状的阵型,或刺,或劈,或挑,或横,配合有序,恍如少林寺镇刹绝技罗汉阵。只有蛮力与勇猛的御林军丝毫讨不到便宜,节节败退。
“二弟,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太子杨勇颇为期待的问道,神色中隐隐有一丝得意。
“听到琴声,看到美女与野兽的困兽之斗。”
杨勇的得意笑容愈加浓郁,若破云而出的新月,光华洒满琼楼,似乎氤氲的酒香也带着一丝温暖起来。
“我却与二弟看的不一样。”
“哦?”
杨勇一副释然的样子,他故意卖一个关子,就是欲挑起杨广的好奇心。
“我听的却是雷雷战鼓,铿锵金锣;而我所看到的也是进退有序,擂鼓则突,鸣锣则收的布阵。明月大家是以琴声的缓急,琴音之高昂抑或悠扬来指挥她的舞剑侍女对敌。二弟,|Qī…shū…ωǎng|大哥不妨戏言一句,也许二弟的布兵行阵之道与明月大家的琴声有异曲同工之妙。”
“明月大家帅到棒棒声,大哥更加帅到棒棒声的棒棒声。来,我们满饮此杯。”杨勇也哈哈一笑,一饮而尽。杨耀天却心中道:笑吧!捧的越高,摔的越狠。杨耀天啊杨耀天,你才是帅到棒棒声的棒棒声。
杨勇也自鸣得意,杨广不能听出琴声的内蕴,说明他的文韬武略不过如此而已。可杨勇哪里知道雄才伟略的杨广早已灰飞烟灭,如今在他的面前只是后世俗人一个,哪里可以听出琴声中满溢的浓浓战意。
NO。7 蝴蝶效应
宇文化及大怒不止,斥退手下禁军,解下肩上披风甩荡出去,呼呼生风。
如绳扭结的披风却被健壮的老妪捏在手中,两人僵持的撕扯,柔韧的披风也被绞杀的咯咯作响,披风最终支离破碎为一块块布条。
“老不休的妇人,吃我一拳。”宇文化及更怒,钵盂大小的拳头立即急袭而至。
老妪的拳头却大比钵盂,以雷霆之势还击。
“大哥,二弟我酒也饮了,琴也听了,自当回归温柔乡。不过再此之前,二弟送大哥一份大礼。”杨耀天不再观看阁楼中的游斗,对着丑陋的健壮老妪不若回家看娘子。
“哦?是何大礼。”杨勇好奇道。
杨耀天伸了下懒腰,哈了一下道:“若广吃罪了宇文大阀,想必对太子大哥而言,这就是最好的大礼。”
杨耀天与杨勇不同。杨勇把宇文大阀当做过墙梯,龙登九五之后才会过墙撤梯;可杨耀天却不屑所谓的宇文大阀,更甚可以言之忌讳。须知隋炀帝是死于宇文一脉之手,所以成了杨广的杨耀天怎会不忌讳未来仇人。
一击之下,宇文化及连退几步,右手也藏于身后暗暗活动,虎口已然崩裂;心中不禁的惊讶老妪的力道。
“好个彪悍的老不休。”
老妪却回复下人的本色,坦然面对宇文化及的咒骂,静若泰山。
“弓弩手,射死她!”宇文化及怒喝一声,长戟兵立即后撤,弓弩兵上前,或跪姿,或攀高上楼而峙,形势千钧一发。
明月的琴声却依旧淡然,一丝一缕泾渭分明。
“娘亲……”捧着香炉的少女弱弱道了一声,复止住话语。她即使很担忧老妪,却也无可奈何,她很清楚抚琴时的娘亲不会理睬任何人。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杨耀天却在此时哼着小曲儿走下楼,手里在楼梯扶手上拖着一把红木圆凳,好不悠闲。
一触即发的形势下,杨耀天的搞怪立即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也包括那名捧着香炉的少女。杨耀天端坐在屏风三丈之前,掸了掸膝上雍华的锦衣,极端的嚣张。
“啪!”
“啪!”
“啪!”
杨耀天断断续续的拍了三掌,直到他的出场完全吸引住全场的目光,他才淡然的笑了一笑。
太子杨勇的嘴角也翘起一丝弧度,他认为杨广这是在向他示好,用吃罪宇文家来维持兄弟和睦的情谊。
“你是晋王?”宇文化及有些惊讶,迟疑问道。
杨耀天最怕的就是别人不认识他,既然宇文化及可以喊出晋王,那么杨耀天的底气更加十足了。原本他只是吃定即使镇不住宇文化及,太子杨勇也不会袖手旁观,否则他会落个坐视兄弟万箭穿心的骂名,可如今杨耀天却多了一层明面上皇子身份的优势。
“呵呵呵~~”杨耀天用他独特的韵味儿冷笑一下,遂道:“本王风闻宇文大阀之人飞扬跋扈,如今观之,本王认为流言大错特错。”
宇文化及吃不准杨耀天为何突兀的谈起民间风闻,却也识趣的笑道:“家父与本将一直为朝廷兢兢业业,殚精竭虑,天地可鉴。飞扬跋扈纯属子虚乌有的诬陷。”
“化及小将的脸皮……还真是厚到棒棒声。飞扬跋扈的确是子虚乌有,但你们更甚。”杨耀天尽力的做出一副嘻哈的样子怒视宇文化及,这样的表情难度之高可想而知。
宇文化及的笑容立即凝结,领兵他行,但是耍贫嘴他可是外行,立即讪讪的不知如何应对。
杨耀天却不理宇文化及的反应,在圆凳上转了个圈面对着持剑戒备的侍女们道:“下次本王每说一句话,你们拍手一次,当然跺脚也可以,另外再重复下最后两字,要有气势那种。”
侍女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捧着香炉的女孩在面纱之后嫣然一笑,掩着樱红小口道:“依公子的吩咐做。”
“是。”众侍女立即应声,一起拍手三次,齐声怒道:“更甚!”
杨耀天这才满意的转过身去,再道:“宇文化及见到本王不下跪谒见,好大的狗胆!”
杨耀天伸出三根手指,每收起一根手指都有仕女们整齐的拍手,附言道:“狗胆!”
凌然的气势立即让宇文化及耷拉着脑袋讪讪的下跪,只是眼中怒火熊熊。
杨耀天站了起来,从身后的仕女手中抽出宝剑,把玩着耍过几个剑花走向前,剑尖直指禁军士兵。
“你们是皇家的禁军,不是宇文家的护卫。不跪伏者,诛杀!”
仕女们把拍手的程序也省了,直接附言道:“诛杀!”心里也乐成了一朵花,谁让禁军用弓弩指他们来着。
太子杨勇也躲在二楼之上,暗赞了一声,一饮而尽杯中酒,大呼过瘾!他这个太子也未曾如此解气过,他早想掌管禁军巩固自己的皇储之位,此刻怎能不开怀畅饮。
剑尖所向披靡,士兵无不丢下手中弓弩跪成一片。
“真是乖到棒棒声。宇文化及滥用职权,私自调度御林禁军,按律当斩。”
“当斩!”
哗!
众人一片哗然,即使是太子杨勇也把口中酒喷了出来。这下玩大了!若斩了宇文化及,他这个太子也势必得罪宇文一脉,谁让他也在现场!
宇文化及在肚中已经把杨广的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个遍,却不得不尊卑有序求饶道:“晋王开恩,晋王开恩!”若此刻他斩杀了晋王杨广,等若造反,未到真正的危机时刻他是不会兵行险着。
“但父皇向来以宽宥治国,看在你宇文家一脉侍奉父皇还算兢业。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罚当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