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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愣,那样子确实看不出玩笑的话,朱知晓也正色起来,瞧着他,“这不可能的事,你说你杀了我,这我想都不想便会相信,我与那妖孽绝对不可能,您太抬举我了!”心下波涛汹涌,着实不赞同老虎的疯狂想法,连她自己也感觉到这是无稽之谈。
“我会将他变成可能!”某虎哼了一声,“生与死,我可只给你一次选择!”
朱知晓忍不住头疼起来,语气甚是无奈,此时又是人质票票,说话不得不极度委婉,“虎王,你与爷有过节我可以理解,怎么算帐也不过分,但是兰雀小姐的心思你应该明白吧?你也喜欢她,应该知道喜欢一个人而被另一个人横中阻碍希望落空的心情吧?我与兰雀向来无怨无仇,怎能这般为生而做那种事?不管会不会成真,不能伤害兰雀!”她怕死,这只老虎偏激如此地步,只得奉承他心爱的女人才能唤他一丝清醒,否则她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就算……对这种提议,心里一点反抗的感觉也没有,甚至有些坏坏的期待,但是她知道不行,那妖孽与她根本不适合,对他若起了不良的心思目的,是活不过明天,至少他不允许……
自从被他掐过之后,那种不顾一切的勇气显得有些底气不足,那个人……不能被碰触底线,只有成为他的底线,才有与他谈价值的筹码,或许她有些特别,但仅仅是特别而已……
老虎意料中的沉默了起来,朱知晓见这现象心下放松,看来有些效果,情之一字害人不浅,瞧这东蛇南虎,各个在情字面前,也不过如此……
“正是如此,越加不能让那条蛇称心如意,那年我不争,眼睁睁见她走入末路,我所承受的东西那蛇也得品尝一下才是,”老虎沉默一会后,眼里更加坚定,隐去了刚刚所有的心思与惆怅表情,炯炯的注视着她,脸上带着一丝难懂的笑意,“看不出你对兰雀这样上心,我虽喜欢兰雀,也没有什么可隐瞒,这次劫持你的事情,便是她飞鸽传信与我执行的任务,目的是——让你死!”
心下一跳,诧异不已,“不可能!”转眼否定了这想法,“兰雀为人我虽不是十分清楚,但她也不会背后害人,更何况害我又没什么好处,我也没与她作对,利益也没犯冲突,她堂堂北王,真要杀我又何必让你动手,你编织谎言,也得编一个像样点的,想用这骗小孩子的把戏唬住我吗?”
其实……心里一点把握也没有,这些话的自信只是随便的否定罢了,兰雀为什么要兴师动众的对她动手?而且还自己不动手麻烦别人绑架她?
“人类!”某虎平静的唤了一声,眼里十分不屑的说,“要杀你,还需要什么借口吗?”
心底一凉,朱知晓慌了眼,“你说什么?”‘人类’那两个字,可是多久没听过了?而且从这只老虎眼里听到,这家底都亮给别人了吗?
“你当真以为自己这伪身份谁都看不穿吗?她可是真的要你命!”某虎摸着自己的胡须,“本来……是直接一刀了结了你,可是知道你那些事,不禁对你这个人还是有些好奇,再说我拿着扳指想了很久,若是你,这个任务或许并不难做,世事无难事,只要有心人……”
朱知晓这次没辙了,对虎的话也是半信半疑,根本没弄清怎么回事就成目标了……
人最茫然的时候,就是自己死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要怎么相信你的话?”都摊牌了,朱知晓也沉下了自己那假像的样子,站了起来,靠在他的对面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面对着。
“我就喜欢这性格的女人!”某虎满意的点点头,看着那脸色已经正经起来,眼神也变得没有那么漫不经心的朱知晓,“妖王的命令!”
朱知晓惶然,语气半是真挚半是玩笑,“不瞒你说……虎王,你给我脑袋的冲击力,一次次让我无法接受,感觉一点也不可能……妖王……怎么会对我下杀令,我若是大人物还情有可原,可是……我就一丫头,什么都不会的丫头,就算前身是巫女,大难不死让爷从那瘴之源中救出来,这也没什么特别的……”
撤下一脸那平时那随机应变傻傻的表情,换上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茫然,还有一丝讥笑……
别怪她如此,说到底,她只是个高中生,什么时候要经历过这些了,世人给她冠上罪人追杀,以莫须有的原因逼迫着她,究竟是为什么?
“这倒真看不出来,大概妖王感觉到些什么了吧,女人,你可以选择信与不信,我捏你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我看不出你有什么不同至使妖王起了杀心,但是你可得想好后路,没有一个依靠的你,若是孤身一人,想见到明天太阳,那是不可能的……”某虎笑得一脸无辜,“就算我不动手,知道兰雀这次失手了,下次可没那么容易逃了……”
朱知晓不笨,结合近来妖王到后的现象,妖王对她似乎兴趣浓浓,曾借机向轩辕澈要她一事被拒绝,半夜遗落的尖剑被星知轻描淡写带过,刺客落荒而逃,再是兰雀的到访,第一次见面时她为气兰雀主动投向轩辕澈,引发兰雀不满,但这也是小事一桩,不可能因这么点小事记恨在心,那后院女人才是如豺狼猛虎伺机而动瓜分那妖孽的竞争对手,唯一让人在意的事莫过于瘴之源幸存……
那次事件的真正原由及存活下来的契机,与那鬼火说话的女人脱不了关系,大面积的枯竭也是响应了那女人的呼唤,她与魔之子的复活契约,也只有天知地知,不可能泄密,朱知晓陷入沉思,区区一人类让妖王亲自下杀令,说平白无故那是不可能,或是对瘴之源的事不安,几千年来没有一个巫女能侥幸生存过下来,而存活下来的概念,怕是让他们又想入非非,此时她明白那鬼火女子坚定的语气自信来源了,有些事是环环相扣,已经入了局的人想中途离席,并不是容易的事……
虎妖将她俘虏过来,在她四面楚歌时谈条件,让她在‘生’与‘死’之间抉择,是断定她无后路给予的唯一选择,如在悬崖下扔出唯一的绳子,是沉沦在深渊还是抓紧它,全在她的一念之间……
妖王的杀令一出,她所面临全妖界的敌人,这时,谁才是大海里的一块浮木,能挽救她于不水火之中,她找不出来,也不敢轻易拖累别人……皓月虽发过话,是块浮木,但若要与妖王相抗衡,她没有那作为红颜祸水的自信,这可不是说说就能解决的事;轩辕澈……朱知晓心抽了一下,下界妖王的考验,与妖王的决断很可能是一丘之貉,紧要关头,又岂会对一个丫头伸出援手而至身分地位不顾?系责任于一身的男人,在没有确定他与她关系的前提下,更不可能对她的事那般上心,若是换成那画上的人,或许还有他自形成后盾护那人安全……但是她不是那画上之人,亦不是他亲人系列之一,只是个平常没事欺侮的丫头……
仅仅只是个丫头……
“此时能保你安危之人,妖界中除了蛇,所有人都心有余而力不足,蛇对自身以处的事向来漠不关心,若你成了神洛之主,他也得顾忌三分颜面,再加上道听途说他对你这丫头颇为眷顾来看,或许会助你一臂之力,我的目的是阻止他与兰雀一起,而你是为了活命,孰轻孰重,你三思而后行,我可心再给你两个时辰好好考虑一下,”某虎起身,潇洒欲去,丢了一句,“我瞧你骨子里也有些傲气,不低于兰雀,不少于任何人,没有命了,什么都不能做,更不可能回到你人类的家,我的计划没有你照样可以执行,只不过是对你感兴趣才邀请你加入罢了,但是……你没有我的帮忙,你必死无疑!”
朱知晓怔在那儿,脑袋里烂七八糟乱哄哄的几欲罢工,老虎的话像个炸弹一样将一切炸得粉碎,身体微微不听话的颤抖起来,那些话的真实性她自己心里有底,而老虎对她的仁慈,也不过是想将轩辕澈推向深渊不复之地的前奏,让她接受这艰巨的任务,也是更好刺激到兰雀,这一石砸了几人?就现在而知,绝对有三人的日子不好过,而对她来说喜忧参半,生存……生存,为了生存,是不是……不管是谁,也可以拿来一用挡一挡灾难?
靓丽下的容颜,欢笑不在,一缕愁思,渐渐爬了上来,小黑屋的门未再上锁,却让她脚在原地寸步难行,踏不出去,僵在原地无助起来,难道比起这无知的世界,这小黑屋的安全更加深入她心吗?在乱之相未发现下已经这样了,哪天这条新闻炸开,她是不是只能当个原始人,隐居山洞过一生无后顾之忧的日子吗?
朋友呀知己呀……离她那般远,此时心里彻底感觉到孤军奋战的寂寞与无助,安排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