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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我起来,要么给我把绳子解开。有什么好犹豫的。
只扭了一小会儿,我就没有力气了,复又把头垂下来。您老就慢慢犹豫吧,我等着就是。
“还是个孩子……”
哈,怎么冒出来这句……我有点急了,毕竟我饿了那么久,眼下有吃的在面前又吃不到,那可真是太难受了。
就在我想要催她的时候,她一下子把我抱起来,放到床边上坐下。呃,粥别洒了。我余光一瞟,看见她把碗事先给那小孩拿着,才放心下来。
“来,吃一点。”
煽情姐姐拿回粥碗,坐到我旁边,扶着我的后脑勺慢慢喂我。我默默地吞食,心里想着还是女的细心,这粥的味道还不错,嗯,还是热的,看天色是现做的吧……嗯,真是好吃……
“还要吗?”
“嗯。我想喝水。”
“阿武,去拿碗水来。”
“哎,加点糖……”觉得自己还真是得寸进尺啊,我往上翻眼皮看她。她一点也不嫌恶地转向吩咐她弟弟,然后充满怜爱地低头看我,搞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而她就为此哽咽了一声,又把我抱了抱。
真是的,好像我很可怜一样。我有些不习惯这种亲密的举动,想挣开又怕伤了人家的心,太不舒服了。不过其实我也挣不开的吧。
半晌,她扶着我让我面对她坐着,靠到另一边的床栏上。我迷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
看着她点灯,看着她在我身上摸索半天,然后我有点明白了。终于摸到我身上的绳结,她颤巍巍地解开,再剥掉缠着的线。我等得都不耐烦了,手一露出来就扯开了剩下的束缚。不料这一举动到把她给吓着了,她轻轻叫了一声,仓皇离开床边,站的远远的看着我。
我也被她吓到,愣愣地看她脸色变来变去,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你怎么啦?”
“没……没事,你……”她竭力稳住自己的声音,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掐着衣袖,似乎还想再跑远点。
我转了转眼珠,觉得这场景怎么这么眼熟。呃,这不是柔弱少女面对歹徒的经典姿势吗?想大叫又怕刺激对方,想跑掉又怕再被抓住,真是左右为难啊。
……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模样,可以把人家吓成这样……
“姐姐,糖水。”这种奇怪氛围之下,刚才的小孩无知无觉地进来了。我连忙松口气,眼巴巴地看着小孩朝我过来。
小孩子一点也不怕我的样子,倒是很奇怪的看了看他姐姐,把水递给我之后,就转头去关心她:“姐?”
“……啊,没什么。”听声音应该是真的平静了。
我不再管她,控制自己一点一点慢慢喝掉糖水。末了只想皱眉头,这味道真不怎么样。不过算了,人家是在救我的命耶,不能挑三拣四。
“谢谢。”我四处看了一圈,把碗放到床上。没办法,我现在还没什么力气,下床的话能不能站起来还是个问题。抚弄胸口,我还有点不舒服,一下子吃了那么多,可别弄出什么毛病来。
大概我现在很像是有气无力,那个姐姐鼓起勇气靠过来,眼里又开始闪烁母性光辉。我不理她,兀自打理我自己。
“你不舒服吗?”伴随这一句试探,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胆子恢复的好快,我暗想到,偏头躲开她的手。既然没了束缚,我可不要再接受她的怜悯。
“嗯,吃多了。”虽然不喜欢她的举动,不过我一向是有问必答。
“哦。”她眼里闪过一丝伤意,很快又沉默。
这气氛真难受。
“你从哪儿来?”被晾在一边的小孩及时发问。
真是好孩子。我感动的对他说:“不知道,我醒的时候是在一个洞里面。”
“哦。那你是什么?”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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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捡了一个
我是什么?我不是人吗?或者他们不是人?
到底是怎样的情况啊。
也许我是妖怪?这种变成妖怪的梦也不是没有做过,不过那时好歹对于自己的身份是清楚的,住在森林里面的树精,水底下的修道小鱼,贪恋美食的饕餮,在秋后的麦田里打洞的田鼠精……那么现在是什么呢?在山洞里醒来,岩石变的娃娃么?
“嗯……你吃饭么?我们要吃饭了。”小阿武蹭到我身边蹲下,扭着脖子看我。
这小孩一点也不怕我啊,不像他爹洪金,看到我被阿秀解开之后,那叫一个惊慌啊。虽然很快就平息,也接受了阿秀的建议收我住下来,不过日里行走做事总是小心翼翼避开我,视线尽量不触到我,却又忍不住老往我这里瞟。这感觉实在是不怎么样。
“吃。今天吃什么?”
“和昨天一样啊。”眨巴眨巴眼睛,阿武纯真的看着我。
偏了偏头,我有些不自在地出声嗯了一下,还好阿武小,听不出来我在敷衍他。
“你不走吗?”
“啊……走,这就走。”
我连忙爬起来,拍拍屁股作势要回去,转身避开阿武的视线。想了一下又不妥,招呼阿武过来,牵起他的手,“回去吧。”
“嗯!”小孩子一下子高兴起来,扑上来抱住我半条胳膊。我不由暗笑,真是好哄,比现世那些个骄横的宝贝们要可爱的多,看来我是对现下小孩子太头疼了,只有在梦里面舒解。
进到阿武家里,他爹望着我们俩的目光游移了一下,还是招呼我们过去坐。我装作没看到他那一下的迟疑,高高兴兴地拉着阿武一同入座,目光锁定在桌上的白面馒头上。因为饿的太久,我这几天一直都只能喝粥,搞得我现在对着馒头也能流口水。
一旁阿武见状,连忙拉我的袖子,“这个你不能吃的。”
知道啦,还要你提醒。不满地翻个白眼,我接过阿秀递来的碗,闷闷地吞我的稀饭。
“其实没关系的,达叔说你现在已经可以吃别的东西了。”阿秀在左边坐下来,掰了一小半馒头递给我,“不过要吃慢点。”
抬起头,目光顺势在这一家三口的脸上转了一圈,还是那样,埋头自顾吃饭的父亲,发挥母性的姐姐,和小跟屁虫弟弟。自从解除束缚之后,一度被当作妖怪,直到那个什么达叔被阿秀叫来给我看病,我才被达叔判定为人。虽然是正了身份,不过也只有两个孩子能坦然对我,其他人则和洪金一样,一副对我避之不及又好奇的样子,叫我真是不舒服到了极点。
没事做这种梦干什么,不是折腾自己吗?
“阿秀,去给我准备一下,明天进山。”洪金呼呲呼呲吞下最后几口,放下筷子,抹了抹嘴,仍然不看我,起身进了里间。
进山?我眨眨眼睛,从自己的思绪里钻出来,脑袋跟着阿秀的动作转,“你爹……啊不,大伯进山干什么啊?”
阿秀笑了笑,“采药,上次进山光带了你回来,这个月的税还没着落呢。”
采药,敢情我是被当作人参娃给带回来的啊。
吃完饭要动一动。虽然忘记了这是谁说的话,不过我总算还知道没错。基于村里人对待我的态度,我明智的选择小路溜达。溜着溜着,就绕到村子外边了,直面阴风阵阵的树林。钻出树林就算是进山,不过我只是遛食,不是探险,所以点到为止,爬爬树就好了。
卷起袖子,再把裤子提起来,“噌噌”几下就上了树,朝刚才找好的树窝子坐下去,蹭了蹭,还挺稳。唔,这里其实也不错嘛,要说这样的树,现世可找不到。
还有眼下这个落日熔金暮色四合的样子,天际是起伏的山峦,酱紫色的华丽,现实生活里可是绝对看不见的啊。那些个钢筋水泥高楼大厦聚集地,一点生命力也没有,哪像我现在看到的这么煽情,这么引人愁绪,这么……说起来我这个梦做的久了一点吧,什么时候才会醒啊,不知道过了多久了,会不会上课迟到呢。虽然也有梦里面过了好久醒过来才半夜的时候,不过,不过……
捻着手上刚才刮出来的口子,我近乎痴呆地感受着一阵阵的刺痛,嗯,皮肤太嫩了,说不准真是人参娃呢,也说不定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如果是有钱人的话,为什么在山洞里呢,差点没饿死,难道是家族斗争……哧……
不经意间看见四周已经黑下来,我深吸一口气,有点凉,该回去了。我可不想看到那种昏暗的油灯在那里闪来闪去,怎么说呢,总觉得有点,you就在我以为自己是在循环做梦的时候,不是,是我已经认为自己循环做梦很多天了的时候,村子里面终于发生了一件事——达叔捡了个孩子回来。
这件打破我沉闷生活的事件发生在我的睡梦之中。我是说,就在今天早上,具体哪个时辰我没搞清楚,反正我那时还在睡觉,就被阿武摇醒了。等到阿武把我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