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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每天皇上也开给太后请安,只是时间有点错开,自第一次见,之后再也没有见过。没见更好,她乐的清净。伺候一个没有人情味儿的男人,还不如不伺候。她爱说爱笑,就不喜人家吊着一张脸。
倒是经常和水心一起说话,时间久了,也熟悉起来。大公主人很好,不拿架子,但是除了和太后说笑几句,平时也是不苟言笑。珞璎一来,还没有她和太后说的话多。她不是那等轻浮的人,看的明明白白,太后对水心真个的与众不同,比亲闺女还亲。凡事都要讨她的主意,有时候竟然还要看着这个干闺女的“脸色”。才十八岁的一个人,就守了两年多的寡,珞璎心里对她心疼不已。偏偏水心还能荣辱不惊,从不恃宠而骄,对谁都是一碗水端平。着实让珞璎信服。对她不只是面上的恭谦卑,心里更加的恭敬。
一日,刚进慈宁宫的门口,就听见静宁的啜泣声。紧接着是太后的呵斥声:“你也要上上心,传出去还不是个笑话。”
她退到窗棂底下,这时候进去,更是让静宁没脸。太后向来说话不大给人留脸面,自己的侄女,心情不好了,当着奴才的面就责骂。
谨嬷嬷和银蝶都是跟着太后久了的,她就不同,同一个一个男人的女人,还是人家的下属,看着主子娘娘挨骂,她也不好看。索性就等一会儿再进去。
静宁依旧是委屈的声音说:“宫里的几个嫔妃,也来了有一个月了,皇上一个都没召幸嫔妃了。他为着佳澜的事正恼臣妾呢,哪里还会去钟粹宫。”
太后陡然发起怒来:“皇上不来看你,难道你不知道去看他吗?”
“皇上在乾清宫忙政务,臣妾不敢过去打搅。”
“没用的东西,亏你还是皇后呢。乾清宫嫔妃不敢擅去,你是主子娘娘,也不能去吗?白去看看皇上,劝劝他多去后宫里,也要为咱大金朝开枝散叶。”
“臣妾不敢。”静宁的声音低低地,除了伤心就是惧怕。
此后的日子,萧太后也没有再去逼问静宁和皇上同房的事。她知道,这个蠢丫头是不会让她放心的。而关于皇上的宠幸,却已经成了静宁的痛处。除了太后,无人敢提及。
夏天转瞬而过,已经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三个月的时间,让珞璎成了慈宁宫最红的宫嫔。太监和宫女都在私下里小声的议论,说皇后不得圣宠,连亲姑姑都嫌恶了,若是贞主儿有朝一日上了皇上的龙床,这中宫之位还不知是谁的呢。
流言传的沸沸扬扬,几个宫嫔没事也在一起议论。住在永和宫偏殿的美人梁玉香去永和宫找瑜嫔说话,一眼看见她正低着头做针线。
瑜嫔的窘迫,永和宫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珞璎经常的接济,仍然让她入不敷出。她也是偷偷的做些针线,央人出去换些银钱。
梁玉香看起来心思浅,钰慧也不拿架子,上下级的关系,处的和姐妹差不多。
日头一过,风吹处就见凉了。几个人只好拿着针线,到了里间。支起步步锦的支窗,在窗子前的炕上接着做了起来。
梁玉香拿起一个荷包,就着上面的针线,也细细的缝了起来。半天,她瞅着宫女和嬷嬷不在跟前,才张开了口。“不是嫔妾身说您,姐姐根本就不需要这样苦着自己。外头都说贞主儿以后要做皇后了,姐姐还怕有人小看了你不成。”
钰慧吓了一跳,绣花针猛的戳进了肉里。顾不上疼,她急急 的嗔道:“是谁这样胡说?别人说也就罢了,你跟着我在永和宫,就不该随着别人乱说!”
梁玉香十分委屈的说:“妾身也是听人家说的。姐姐你是太小心了,这话宫里都传遍了,就算我不说,也是人人皆知了。”
钰慧气的浑身乱颤,“这个谁造的谣,万一让太后和皇后知道了,可不是好玩的。”
梁玉香放下手里的荷包,找来一块棉布替钰慧缠住了流血的手指。“姐姐太过担心了,按说这是个好事。贞主儿就是不做皇后,以后也少不得晋了妃,或者贵妃位。宫里的局势你还不清楚吗,大小事都是太后说了算。你就是再小心翼翼的,也架不住有心人给你使绊子。要是你高升大发了,那起子奴才还不跪在你跟前叫祖宗。你只管放一百八十个心,贞主儿是个有福气的人,你这个当姐姐的,少不得跟着沾光。”
梁玉香说的有情有理,她心里是不恼了,可左想右想,还是放心不下。皇后再懦弱,还是不得罪的好。即使你是个绵羊,要是有人犯了你,只怕也要拼命去抵人。
再没有心思做针线,她推说身上不爽快,梁玉香就告退回去。钰慧不敢大意,没带一个宫女,只身去储秀宫找珞璎。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修文,下班回去还有一更哦。
☆、惩恶
储秀宫里,闲筝剪了几只菊花,插在一个水晶的花瓶里。珞璎像是玩累了,歪在榻上也不说话,安安静静的窝着。
听见太监和宫女的请安声,珞璎才伸头去看向外面。她只嘻嘻的笑着,也不起来。直到钰慧到了跟前,她方撒娇般的拉住姐姐的手。
钰慧抬手打落了她的手,嗔道:“你还有心在这里安睡?外头风言风语的都传遍了,你就一句也没听见吗?”
“姐姐这说的就奇怪了,我什么都没听见。管他天大的事,和我有什么相干,我听见也当没听见。姐姐你也不要去听,听了就有烦恼。”
钰慧摇摇头,叹口气,“你以为我愿意去听闲话,还不是和你有关!”
珞璎大笑起来:“这可就更奇怪了,我真的没听到。一定是有人编排我了呗,管他呢,尽管让他们说去。”钰慧推推她,挨着她坐在了贵妃榻上。
珞璎索性靠在姐姐的膝上,揉搓着姐姐的手。摸到了手指上缠着的棉布,珞璎猛然坐直了身子。“这是怎么了?”
“没啥,没啥!”钰慧急忙扯开手。
珞璎犟了上来,“是不是破了?”
“针尖儿扎了一下,何必大惊小怪的。”钰慧尽量的说的平静。
珞璎继续追问:“你又做针线了?我前儿就听见有人说,瑜嫔娘娘做针线补贴家用,我还暗骂他们瞎说。敢情你还真的去做针线卖钱了?姐姐要是不够用的,尽管来拿,何必这样呢!”
闲筝端了几个石榴进来,朝钰慧说:“这是太后赏给贞主儿的石榴,瑜主子尝尝吧。”
钰慧正好扯开话题,“你家贞主儿就喜欢这酸酸甜甜的东西,还是留给她吃吧。”
闲筝笑着说:“瑜主儿不知道,早上太后才赏了,奴婢要剥了一个给主子吃。你猜主子怎么说,那几个石榴你们都不要动,姐姐傍晚一准儿的过来,到时候再拿出来吃。瑜主儿您是还没到傍晚就来了,正好,我们主子也好早点解馋了。”
说罢,把石榴放在小桌上,就要去剥。珞璎朝她招招手,“先别忙这个,去拿五十两银子来。”
闲筝很少见珞璎一本正经的样子,当下也不敢多问。应了一声就进了里间。
“回来!”钰慧拦道。“自进宫来,你都给了我许多次了。再这样下去,我还不得把你一起给拖垮了。”
闲筝站在稍间门口,进出都不是。珞璎不发话,她也不敢回来。
“你先出去吧,我和姐姐说说话。”闲筝会意,知道姐妹二人有体积话要说,当下就退了出来。
珞璎一副大人的口吻,“姐姐这话说的是真对了,若这样下去,我们都拖不起。说你几次你不听,现在就知道难了吧?”不顾钰慧的阻止,解开了棉布。“流的这样多,可见是扎的很深了。”扯开了看,竟然是扎在了指甲里,白嫩的指甲上,看得见一道红线。珞璎心里疼的不得了,手下不禁多用了几分的力。
十指连心,着急时也没觉得多疼,现在竟嚯嚯的跳的起来。钰慧咬着嘴唇,疼的眼睛都眨了起来。
“我让红袖去请御医。”
钰慧急了:“多大的事儿,也值当的去叫御医。外面都传你得太后的宠,要取代中宫的位子,你还不小心点。”
这一惊比钰慧手上扎的那一针还要厉害,珞璎失声叫了出来:“胡说!没影的事儿!就是太后多疼了我,也不会让我做皇后的。”
钰慧捏了捏她的胳膊,示意她小声点。“可是,宫里都在传,要是皇上再宠了你,那就不一样了。”
珞璎涨红了脸:“既然是这样说,姐姐就先不要担心。他们不是说要皇上宠我才行吗?你看皇上一副人人都欠他八百吊的样子,别说你我,就连他亲娘都没有一个好脸色。得宠,也轮不到我这样傻大姐。皇上呀,他喜欢澜姐姐那样的人。”
钰慧依旧忧心忡忡,“既然这样,就要让皇后知道你的心意。我们能知道,她也一定听得到。”
珞璎复又坐在椅子上,丝条慢理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