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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友儿茫然走了过去,看着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实验室里,自己的身体是否也是如此面色苍白地平躺于地面?死者的家人该多么伤痛欲绝?而死者本身又会是多么不甘及无奈。
一皱眉,少年看起来也就十岁,身子如孩童般稚嫩,难道就这样让他重去轮回?她不甘,也不愿。
路友儿冲过去,用力拨开人群,挤了进去,蹲下身子动手解少年的腰带。
“喂,哪来的疯子,大庭广众你这是在干啥?”旁边码头工人看到此景都吓一跳,以为她是从哪来的疯子,欲赶她走。
友儿使出内力把触碰她的人皆震开,转眼狠狠地瞪着刚刚前来阻拦的人,“我不是疯子,我只是想让他活。”
工人们虽然有力气,但都毫无武功,面对着武功还算可以的路友儿,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继续在少年的身体上“为所欲为”。
路友儿丝毫不顾及他人眼光,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在封建的古代算是疯狂,但是为了人命,她也顾不得了,她不想这个鲜活的小生命在自己眼前就这样消失。
几下便把少年腰带解开,扒开衣服,褪下裤子,只留下亵裤。衣物**有重量,不适合做人工呼吸。
之后用力扒开少年的嘴,确定嘴里没有海草等杂物后,把少年平放在地上,开始有条不紊地做心脏复苏术。
少年的身体冰凉,并开始逐渐僵硬,面色已经死灰,路友儿皱紧眉头,知道已没时间了,一咬牙,趴下捏住少年鼻子,口对口为他做人工呼吸。
周围人沸腾了,人们都放下手中工作,跑来围观,一边看,一边还指指点点。
“看,这是哪来的疯子,连死人都不放过,大庭广众之下要奸尸。”
“啧啧啧,什么世道啊,这姑娘看起来也不错,怎么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我们一起上吧,即使她有武功,也加不住我们人多。”
“……”
路友儿面色通红,别说在古代,即使在现代让她做这些事也要鼓很大勇气,但是此时人命关天,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突然一个想法浮现她脑海。
心脏复苏术是针对呼吸心跳停止的急症危重病人所采取的抢救关键措施,即胸外按压形成暂时的人工循环并恢复的自主搏动,采用人工呼吸代替自主呼吸,快速电除颤转复心室颤动来重新恢复自主循环的急救技术。
电击是没办法了,但是自己却有内力。虽然用科学无法解释自己体内的内力到底是什么,但是她却知道,只要使了内力,便可大大提高自己肌肉所发出的动能。
上大学时经历过急救培训所知,进行心脏复苏术的人最好是男性,因其比女性力气大,那她何不用内力为他加大压力,只要小心不压断他的肋骨即可,死马只能当活马医了!
打定主意,路友儿敛下心思,平心静气,气吞丹田,将腹内温热的气息传到双掌,而后重新为少年做心脏复苏术。
胸外按压、开放气道、人工呼吸,三个步骤轮流进行,坚持不懈地反复交替地做着,直到少年一声轻咳,口中溢出清水,才惊喜的松开。
少年缓缓睁开双眸,整个人群发出不小的惊呼——人竟然活了。
连旁边的大夫都惊讶连连,连忙冲过来为少年把脉,脉象虽虚弱,不过确实是活了。而后,转头问路友儿,“姑娘手法精妙,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老朽,你是怎么让这少年复活的?”
路友儿脸一红,害羞一笑,“不是什么手法精妙,就是在这种突然断气的情况下施用的一种急救方法。”紧接着,友儿将她所知的情况告诉大夫。
少年睁开眼,只恍惚一瞬间,便立刻冷静下来,观察着四周,马上便知道是面前的姑娘救了自己,本欲想出声道谢,却低头发现自己竟然衣衫不整,后又听到友儿给大夫讲解救治过程,面色一红。
路友儿发现了脸红的少年,也尴尬,“抱歉,刚刚情况所逼,只能如此……”
“我会对你负责的。”少年的声音清冷。
“……”
少年不理会她,径自起身穿衣服,虽然年纪尚小,动作却异常优雅,一看便知是锦衣玉食、身份高贵。
路友儿此刻没心思欣赏少年穿衣的美态,急忙辩解,“不用对我负责,我也没吃亏,我刚刚所做的只是在救人,你不要多想,换个人我也会这样的。”
少年面色逐渐恢复正常,穿衣妥当,站起身来,尽是优雅从容,毫无浑身**的狼狈。
路友儿却急了,“你多大年纪?”
“十一岁。”
“……”友儿无语,“你才十一岁,不用想着为我负责,你还是个孩子……”
少年一个眼神横来,那目光冰冷却带威严,浑身散发出震人气场,“女人,真啰嗦,我林清然说了对你负责,就定会对你负责。”
17,扬州首富
码头恢复了正常秩序,刚刚发生的一幕仿佛转眼便被人淡忘,大夫接了少年给的诊金也离开了。
林清然疑惑地看了路友儿一眼,“还呆着干什么?走啊。”
“去哪?”友儿疑问。
林清然给了她一个白痴的眼神,“当然是回客栈换衣服,我这一身湿衣,过一会怕是要染上风寒。”
哦,是这样。路友儿了然的点点头,不过……“你回客栈换衣服,为什么要叫我?”
“一,和我回客栈整理东西,到我家,我自会禀明母亲给你名分。二、你我在一家客栈,你跟着我过来,此时我回客栈,你还在这做什么?”
“……”路友儿脸红,小声辩解,“我哪有跟着你……”
林清然看也没看她,声音还是一贯平稳。“早晨你与我在同一桌吃饭,你一共看了我一十四眼,其中有八次是偷偷看,六次是直接盯着看。而后我出了客栈,你便一直跟我到码头。我没记错吧。”
“……”路友儿羞愧地低头,在地上找地缝,如果成功找到,绝对一头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叹口气,“女人,我耐心有限,别让我多说废话了。”说完,一把抓住路友儿衣襟便大步走回客栈。
路友儿是有武功的,如果换个男人抓着她,她绝对会反抗,不过这林清然却是个孩子,刚刚十一岁,如果是在现代,怕是还在读小学,而且个子也比她矮上半头,她对一个孩子实在下不去手。
无奈,只好跟着他。离近观看,才发现,这孩子长的十分透净,因为年纪尚幼,毫无成年男子的硬朗,五官秀气、粉雕玉琢,只是他的神态总是老神在在,仿佛中年人一般,看起来颇为滑稽。
虽然他个子小,还未发育,不过那浑身的气场却是冰冷强大,这让路友儿很是不解,她第一次看见如此奇怪的孩子。
林清然用凤眼斜了她一下,难得好心情地打趣她,“一直盯着我看,如何?对你未来夫君满意否?”
路友儿听见后,差点一个跟头栽地上。别说她在现代已经二十三岁,就算是古代也快十五,竟然被一个十一岁小孩调戏,她真该反思是不是自己做人太过失败。
说着话,两人已到客栈。
不顾掌柜、小二惊讶的眼光,林清然直接拉着路友儿上到三楼,他住的房间。
这家客栈名为泰来客栈,为临城最大的客栈,因临城为海陆之交通枢纽,每日来往客人身份高低不同,精明的客栈老板为客人量体裁衣,设计了不同档次的客房。
一楼为饭馆,在后厢还有几间低等客房,价位低廉;二楼为标准客房,价位适中,舒适整洁;三楼为豪华客房,价位昂贵。
墙体挂着竹帘,帘上挂有字画,脚下皆是地毯,这待遇……就如同现代的五星级酒店。
“原来古代人也如此有经济头脑啊……”路友儿小声自言自语,眼睛如刘姥姥游大观园般左顾右看,当看到棚顶精美壁画时,不由得惊讶连连,她不懂什么艺术,在她匮乏的历史知识中,中国除了敦煌艺术有些壁画外,其他她还真不知哪有壁画。
林清然见到路友儿仰着头盯着壁画观看,轻笑出声,“你是第一回看到在屋顶作画吧?这是外域人喜欢干的事,这间客栈的老板特意找了一位在临城游商的外域人作得此画。”
“外域人?”友儿歪着头看他,是西藏人还是外星人,她不解。
他看着她白痴的样子,很想伸手捏她水嫩的脸蛋。“除了商人,一般人很少见到他们,他们黄头发蓝眼睛,操着根本听不懂的语言。”
友儿点点头,好像现代的欧洲人。
林清然终于没忍住,伸手捏住友儿脸颊,“你能不能聪明一些,别总是用这种白痴的表情和眼神。”
友儿急的不停拍打他的手,真是……疼死了。有些生气,这林清然真是不识货,她路友儿活了二十三年,从来没人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