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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
“该去打个招呼了。”他这么说着,拍拍白虎的背部,名为白月的白虎神咆哮了一声,无声地跑动着,从地面上只跃而起,脚下踏着的不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虚空……
卷三 白雪 第四章 江湖(下)
第五章 朝堂(上)
那天夜里,云九镇向来习惯早睡的人们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晚上的时候拿夕阳落下去的那里先是有一些灰蓝色的云,然后就出现了海市蜃楼。还真是奇特了,居然在这个地方会出现前所未有的海市蜃楼。这个说法是官府的,而这里的百姓就这么相信了。
眠沅湘送脱力的玄翎回去的时候,就在闲着的时候感慨这个民风的淳朴。他也看到了前所未见的东西。就在那灰蓝色的云中出现的东西越来越清晰之后,一道光从天而降。
一道光,刺穿了那云层,也刺穿了那云层中的东西。好像有什么掠过耳边急速地尖叫着。然后消失在了远方。
眠沅湘从那尖锐的鸣叫中恢复过来的时候发现宿云已经倒在地上喘气了,他连忙上前扶起来。
“好厉害的对冲。”他连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眠沅湘是普通人,除了听觉上的尖叫什么也没有听到。
“你为什么没事?”宿云也问了个以前玄翎思考过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眠沅湘也感觉在自己身上有奇怪的地方,“不要再问我了。”
他都这么说了,宿云也没有再问下去,上次玄翎可是连他小时候的糗事都打听出来了。
“重华……”
眠沅湘听到了那个虚弱的声音,回过头就看到了拖着脚步走过来的玄翎,脸上满是尘土和脆弱。他就拖着步子捂着手臂走了过来。
宿云站起来惊讶地看着他,眠沅湘也吃惊地看着他。
撕裂的创口贯穿了玄翎的右手臂,整条手臂现在看上去就是血肉淋漓的。
“这是被反噬了吗?”宿云还是能够看清楚缠绕在玄翎身上的气息的。
“恩。”玄翎没有说什么,直接倒在了眠沅湘怀里。
反噬,再加上脱力,玄翎身上的问题又不止这些,让眠沅湘的头一阵疼痛,“我想我还是把他先送回去比较好。”
宿云也同意。
这场因为妖王而引起的无妄之灾到此为止至少还没有对人间造成什么伤害。让眠沅湘更吃惊的是玄翎告诉他如果要妖界退出还不是这么简单。恐怕还要费上不少的周折。但是在现在看来妖界也因为那让他们恐惧的一箭修改了他们的计划,没有大规模地出现在人间。那个聚集起来的道家和术者们还在三合待命,玄翎却拉着眠沅湘赶紧走人。
“这么急?”
“不急难道等他们来找我要人?”玄翎和宿云说了一声就赶紧跑路,眠沅湘在那边扭着头想了一下突然想起来,那个名叫宿清的小弟子好像就是和玄翎一起失踪到现在也没有出现的——
“你该不是拐卖人口了吧?”他瞪大眼睛看玄翎。
北琉的皇太子险些从马上一头栽下来,老天爷,他的右手伤口是恢复得足够快没错,但还没完全长好,还不想英年早逝成这样,“我会吗?”
眠沅湘的眼睛里似乎说着挺像的,气得玄翎扭过头去。
他们似乎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对方面前他们总是表现出自己最直接和真实的一面。
“他在昆仑山王母那里。”
“啊?”昆仑山?王母?
玄翎不再理他,一路上任眠沅湘怎么问都不再说了。
一路上某位重伤的太子不多话,眠沅湘在自讨无趣了一段时间后也只好作罢。
某个安稳的夜晚,至少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对眠沅湘来说是安稳的。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之后,眠沅湘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床顶,还在那里回味是不是噩梦里发生的事情在真实的世界中是不是也发生了。
梦境中玄翎那么陌生的眼神,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全部变成银色的长发在空中披散开来,上面还凝结着暗红色的血块。那把拿在手中的剑没有丝毫犹豫地扎进身体里再拔出,然后又从水平的位置切割进了咽喉的部位。还有那冰冷的能够冻结一切的声音——
“你可还记得嬴挚之名?”
好像变得轻盈了一般,双眼的视线飞了起来,看到自己无头的身躯逐渐软倒……
那种撕裂的疼痛就好像真的发生过,让醒过来的眠沅湘不由地去摸自己的脖子。
感觉是很微妙的东西,一个人能感觉到自己的房间里有人也是很微妙的。
“谁?”说话的同时他握紧了身边的剑。
“你不认识的人。”来人这么说话,暗哑的嗓音似乎是受了伤的缘故。
眠沅湘跳了起来。
坐在他桌子前的是一个浑身带着黑色雾气的人,那双带着血色的眼睛充满了疲倦和不甘。在雾气稍淡的地方眠沅湘还是看出来的,那是个年轻人的样子。眠沅湘依稀记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因为记忆太过久远,他一下子想不起来。
“见到你很不容易。”他这么说,“好不容易玄翎睡着了。”
眠沅湘下意识地望了望隔壁的房间,玄翎睡了?不会有危险吧。
“你不用担心他。”年轻人笑得抽动起来,“我只是觉得奇怪所以来看看。”
“你是谁?”眠沅湘的声音很轻。
年轻人血色的眼睛闪了闪,“幽河。”
眠沅湘在那里倒抽了一口气,“妖王?”记忆的闸口打开了,他突然联想到了小时候那场让他怀念了很长时间的儿戏般的婚礼,也想起了那个时候和名为轩辕的神秘女子同时出现的就是眼前的人。
“恩。”幽河冷哼了一声,“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他到底有什么牵涉。看样子玄翎最不放心的还是你,要不然怎么有血契呢?”
血契?那是什么东西?
看他的脸色表明他是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幽河冷笑了一下,不打算去解释。他倒是不知道那个发生在他们身上的牵绊真的是眠沅湘无意识当中弄出来的,而那个时候玄翎还没有恢复他身为天帝时候的记忆。
“我只是来看看。”他这么和眠沅湘说,“你到底是他的什么人?真的就是他的朋友?”当年的他,是没有见过处在神位顶端的那曾经的重华的。
眼看着那双血色的瞳中出现危险的情绪,眠沅湘顿时感觉到了某种气息的迫近,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按在了剑柄上,但是对面是妖王,不是普通人,该怎么办?就在他心思飞速转动的时候,门打开了——
“闭嘴!”玄翎苍白着脸色就站在那里。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妖王幽河的声音轻了下来,“我等着看呢玄翎,还是——应天帝陛下……”他身上的雾气浓郁起来,直到遮住了他的身影,然后就骤然间消散了。
眠沅湘看着出现在自己房门口的玄翎,突然说,“我做了个噩梦。”
北琉的太子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但是他没有再说下去,“你累了,回去休息吧。”就在片刻之间,他觉得他和玄翎之间横隔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他不想说,也不想去想了。
眠沅湘关上了门。
有些累了。真的累了。以前的感觉怎么也找不回来了。现在的玄翎,真的还是以前的玄翎吗?他心中的影响无论如何也叠加不到一起,为什么?好像他们之间隔了很遥远的距离。他怎么走还是在迷雾当中,看不到任何的出路。
他这厢关上了门,那厢玄翎不乐意了。
正准备上床继续休息的眠沅湘就听到了身后很大的呯的一声。
回头——
“你什么意思?”玄翎眼睛里的怒火直线上升,比先前他对上妖王幽河的时候还要厉害。
“……”眠沅湘傻眼,他什么意思?他还想问他是什么意思呢?
“想说什么就说啊!”玄翎的声音很大,旁边房间的几个客人都已经被吵起来了,探头探脑地看看这里的架势,然后很明智地缩回自己的房间里。明明心里告诉他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可是那个家伙和以前那般相似能够让他气得磨牙的脾气已经让怒火超过了他的界限。回想起神话时代的记忆也就代表着所有关于那个时代的情绪也复苏了,就算是记忆不完整,那些因为记忆而产生的情绪是无法改变的。
“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还把我当朋友。”眠沅湘的火气也上升了,直接用吼的。
“我哪里不把你当朋友了?”玄翎的火气加上莫名其妙。
这个时候要是飞廉在的话肯定能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可惜他不在,而这两个在某个方面属于全然弱势的家伙在争吵的同时似乎也完全偏离了方向。
“你哪里把我当朋友了,什么都不告诉我。”眠沅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