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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采蜻苑,少年脸色一下子显得有些难看了。他听说过采蜻苑这个地方,里面所住的全部是各国送给天王的男宠,那个院子里至今还未有过受宠之人。难道天王就是要亲自带自己去那个地方,而不是让自己独居一个宫殿?少年多少有些不乐意,但他还是完好的隐藏起心里的不快,慢慢来,只要天王尝过自己身子的味道,一定会对他爱不释手……
“天王,天色已晚,不如请天王先带这位公子到采蜻苑,溥蜻用好膳之后,便会赶到采蜻苑。”凄清不知道夏硚又犯什么病,他抱着自己整整一个下午,现在天都黑了,他竟然还不想走。难道还想在这里蹭饭吃?蹭饭,呵呵,还真是个好词。他想到了当初的夏噬飓,就是爱赖在他身边不走,蹭饭可是他的每日必修课。哎,不知道今晚他在哪里用饭了,不知道他说的那个冥有没有陪着他。不知道他将亦藏到哪里了,对了,这一次,希望亦也能出现在后宫里。
“小蜻儿,在想什么?”夏硚看出凄清有心事,他以为凄清是因为自己留在这里而心事重重。如果让他知道此时的凄清在想他的大儿子时,不知道又会是怎样的一副狰狞神情。
“天王要在清岚殿里用膳?”凄清终于与夏硚对视。
“怎么?不欢迎?”夏硚故意暧昧的连问。
“整个皇宫都是天王的,溥蜻也只是受天王照顾,又岂敢喧宾夺主,鸠占鹊巢呢。”凄清微微带着一丝笑意,他自然知道夏硚XX听懂里面的含意,但估计他能猜出来吧。
“来人,摆膳,本王要在清岚殿用晚膳。”一声令下,外面的人立即忙开了,凄清冷眼看着忙碌的奴才、宫婢们,个个还真是够机灵的。哎……是祸躲不过!
“天王,那这位公子?”凄清的意思很明显,你都将人带到这里来了,自然也要留在这里用膳。
“他?”夏硚此时才想起,中午自己还特意带了一个美人到清岚殿,是想看看凄清看到美人后的反应,这倒好,自己倒还真的是忘记了这个人了。不过想到这个美人,今晚会被他破坏掉,他心里就异常的高兴。漂亮的少年、男童都是供自己玩弄、发泄欲望,当然最美味的是他们的肉和鲜血。
“来人,送他到采蜻苑,清洗干净了在床上等着,本王今晚会好好享受他的身子,记住,今晚不得用食。”说罢手一挥,一个内侍走上前,将少年拉走了。凄清则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少年被拖走,为少年晚上那悲惨的一夜,感到惋惜。仅仅是惋惜,但同时也对自己晚上要面对的那残忍戏码难受。
他知道,今晚,他会‘观赏’到夏硚临幸那个少年的全过程。夏硚会以他的实际行动来警告自己,这可能是他的底限了吧。让自己知道,他要让自己看清楚,男宠是应该怎样乖顺的承欢于他,讨好于他。而不是像自己这般,像根木头一样,不对,他在警告自己,下一次不要再避开他。更多的则是杀鸡儆猴,那只猴就是自己。
采蜻苑,真想就这样毁掉它,面无表情的凄清,心里冷冷的计划着。他没有看夏硚那明明长得英俊不凡,却让他只觉得猥琐无比的笑颜,在凄清的眼里,夏硚已然被冠上了‘变态’之名。
当夜,就在凄清在面无表情的洗漱之后,打算去采蜻苑时,夏硚不知道是不是心血来潮,竟然不让凄清跟随。看着夏硚突然急忙的离开清岚殿,神经一直紧绷的凄清终于松了一口气,否则他还真的担心自己怎么去面对那个新男宠的命运。亲眼目睹着他濒临死亡,那自然是做不到,如果不是在自己眼前死亡,那男宠的命运或许不会更悲惨。
“小清?”离看着凄清松了口气,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放松了心。
“离,你知道我们的处境了吧。”凄清转身看着离,离个子不高,但在凄清眼里,离在他心里却是个高大的人,只因他有一颗强大的心。
“知道,所以……不能坐以待毙。”离眼里满是怒意。
“嗯,可是计划似乎受到阻挠了。”凄清淡淡的说道,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计划失败,他一定会选择死,绝不贪恋这里的人生。
“阻挠?”离有些不解的反问。
“正是,我现在就如一只想飞却飞不起来的鹰,或许是天要亡我吧。”凄清淡淡的笑了笑,只是那笑里有着太多的苍凉。
“主子”,小氐突然出现了,凄清沉思的看着小氐,道:“砥睡下了?”
“是!”小氐答道,只是低垂的眸底闪过复杂的情绪。手握成拳很紧很紧,身子有些僵硬,凄清直接无视了。小氐在为谁效力,凄清大抵是猜到了,只是小氐的身份,凄清觉得有些茫然。
此时的他,希望猜对了,到时候还有翻身的机会,否则这样一个明目张胆的眼线,围着自己,还真是有些束手束脚了。好在自己早已对他有着防范之心,否则自己今日的计划,恐怕早已丧失了先机。
“照顾好砥,他是植夫人托你照顾好他,既然我已应允你照顾砥,以后所有的时间,都以砥为重,早些去休息吧。离你也去休息吧,帮司寇被子盖好,虽然他还未醒来,但万一病了,那真的是无术回天了。”凄清轻轻一声,终止了今晚的谈话。清明的黑眸深处,隐藏着怎样的犀利光芒。唇角轻扬,只有他自己知道,今晚注定会是个不祥之夜。
这一晚,凄清难得睡得很好,他知道,本来停滞的计划,随着夏噬飓的到来,就只差东风了。而今天,夏噬飓一定会出现,他一定会平安回来。
“你回来了?”子夜时分,凄清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睁开眼,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他知道是谁来了。从容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坐在床沿上的影子。
“嗯,我回来了,你要的人,都在宫外候着。相信他们说要见你,夏硚一定不会不准。”夏噬飓笑着轻言。
“辛苦你了,天还没亮,你睡一会儿吧。”从床上下来,亲手在炉上拿起温着的热水,搓好布巾,递向了夏噬飓。夏噬飓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凄清,久久没有伸手拿布巾。
微不可察的叹气声,凄清笑了笑,踮着脚,将布巾轻轻的敷上了那俊朗的面容,轻轻的擦拭着。
“清清……”有些哽咽的声音,却硬是被压回到肚里,伸手将凄清紧紧的抱入怀里,一只手轻抚那张精致的小脸,黑暗中,他看得很真切,那双一直波澜不惊的水眸深处,有着一股沁人心脾的笑意。
“早点去睡,这几天又没有好好睡上一觉吧。”凄清收起了软布,同时也将自己的小脸从夏噬飓那张手掌下‘逃离’出来。
“清清陪我一起。”也不待凄清回答,将布巾扔回到水盆里,一把轻松的就将凄清横抱了起来,轻轻放入被窝里,几乎是同时,自己也轻轻的钻入被窝里。习惯性的就将凄清抱在怀里,唇紧紧的贴到凄清的后颈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闭上了双眼,睡了过去。
☆、345 身份破,暗之首 (3793字)
天亮时,凄清睁开眼,背后早已没了那股温暖,他知道,夏噬飓离开了。他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却不知道从何时起,他的离开,让自己感觉到了寒冷。坐在床上,冷冷的看着寝房里的一切,凄清知道,新的一天开始了,同时也离最后的黎明更近了一步。
“小清……”离那焦急的声音传入了房里,凄清立即跳下床,披了件外衫。离此时已经进房了,他脸上的神情有些慌张,凄清心里不由得一紧,但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何事如此慌张?”凄清问得不紧不慢,却在提醒离——你失态了。
离果然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便站定在门口,吸了两口气之后,道:“小清,司寇没了呼吸。”
“什么?”凄清脸色一顿,随后又恢复冷清:“带我去看看。”
“是。”离应声,转身往司寇房里走去。
床上的司寇,脸色灰白,只是神情却如睡着了一般的安宁。凄清上前,伸出手探到了司寇的鼻下,察觉毫无气息。看来司寇真的离开了,脸上平静的对离道:“报上去,司寇已陨,请求安葬。”
“是”,离领命而去。
凄清坐在床边,看着脸色灰白的司寇,神情复杂,眸中闪烁着难言的光芒。
“原大夫到!”突然院里传来了喧哗声,凄清站了起来,看来是不相信啊,是来验尸的吧,顺带着还是来验明正身吧。
冷冷一笑,站了起来,等待着大夫的进房。显得有些苍老的大夫,眼里却精明如炬,凄清朝大夫做了一揖道:“有劳原大夫。”
“好说好说”,不咸不淡的话语,只是眼里根本没有看凄清一眼,这个清阳侯,只不过是一个男宠。现在宫里死了人,竟然还要自己来验尸,虽然天王信任他,关照过他,一定要验仔细了。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