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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锦绣话讲三分,一份真,两分假,其余七分留白,给好事八卦的村民留了巨大的脑补空间,从“大户小姐下嫁穷小子”“癞蛤蟆吃了天鹅肉”等等到朱门人家的后宅阴私,妻妾姨娘的争斗,再联想到木小姐的娘亲,伍飞的丈母娘,搬来和女儿一起住的宋氏,一个凄惨苦情的宅门故事呼之欲出。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伍飞的身世在村子里并不算什么秘密的事情,夫妻两个都本来应该是享尽荣华富贵的公子小姐,结果落得如斯田地,给人管家,管的也是一个年年赤字的小农庄,还不是别人家的下人,被人呼来喝去,做不好指不定怎么被主人家责罚,这样想来,似乎也没什么好羡慕的了。
这就好比一只普通的麻雀变成高贵的凤凰,最差的变成漂亮的画眉,它就一定会招其它麻雀的羡慕妒忌恨,但如果一只凤凰变成了麻雀,而这只麻雀又变成了画眉,虽然对方的变化还是比自己优秀漂亮,可想到这只小小的画眉原来是它们看一眼都觉得羞愧自惭的凤凰,小麻雀们的心态就平衡了,谁会去羡慕一只变成画眉的凤凰呢?
正是因为人心的这个特点,木锦绣和伍飞才不至于因为惹来太多的羡慕妒忌恨而和原本关系不错的村民生疏隔阂。
与人相处,是一门大学问。
和村民们保持良好的关系,就算没好处,也不会有害处。
搬家可没有木锦绣想的那样简单,尽管他们名义上作为管家住进农庄的,但该有的规矩一样也不能少。
第二天木锦绣和伍飞一起到庄上走了一遭,没什么大事,就是和庄上的佃户还有庄园里留下的旧仆相互见个面,双方熟悉一下,让对方知道新任主家是谁,伍飞的名头照旧是“大权在握”的管家。
原本留下的佃户木锦绣不打算动,但黄老爷的留下了不少的仆人还需要找个时机仔细的整理一番,谁去谁留,留下来多少等和伍飞商量过后再做定夺。
其它的就没什么了。
正式搬家在第三天。
搬进去之前要放鞭炮告知土地爷爷,这个木锦绣还是知道一些的,古话叫“嘣运”,是时来运转、除邪去晦的意思,鞭炮放了之后就开始搬东西了,头一件拿进新居的东西是斧子,祈求在新宅中福气、旺财,幸福健康,第二样就是锅了,木锦绣听王婶的吩咐,特意找了一块红布,在锅里放米,用红布盖的严严实实,预示着有吃有喝。
这天来看热闹的有不少人,除了庄上的佃户,还有珍珠村的一部分村民,凡是来捧场恭贺乔迁新居的村民以及庄上的佃户,木锦绣吩咐了伍飞,由伍飞出面留众人吃了酒席。
厨子都是旧有的,几十人的酒席不需要太复杂,还难不住这个能干的厨子,宾主尽欢,气氛热闹,热闹过后人就渐渐的散了。
这还没完,宋氏提醒,乔迁的当天黄昏必须击败地基主以保家宅平安,木锦绣对于这些传统的东西感到新鲜好玩又满不在乎,更多的还是繁琐和麻烦,况且祭拜定然少不了下跪磕头什么的,下跪的感觉怪怪的,她很不习惯。
但伍飞和宋氏对祭拜仪式都很认真,木锦绣也不好意思表现出不耐烦,至少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来,和大家一样严肃庄重,等宋氏宣布仪式结束,木锦绣就一头栽在铺着簇新芳香的被褥的架子床上。
这张床比木锦绣空间里的拔步床构造简单,月洞门四柱床,简洁素雅,除床座上的少许雕刻外,几乎无多余装饰,但在木锦绣看来一样漂亮古雅。
宋氏也拥有了自己的房间,不用再和木锦绣挤在一张床上,但晚上临睡前宋氏忽然说了一段让木锦绣再也淡定不了的话:
“绣儿啊,娘知道你心气高,不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姑爷对你的好娘也看在眼里,你老是拖着也不成啊,娘怕时日长了,姑爷寒了心,看上别的女子,就此冷落你那可如何是好啊?”
宋氏忧心忡忡,木锦绣满头雾水,直到宋氏的下一句话出口,
“还是……尽早把房圆了吧?”
木锦绣:“……”一脸被雷劈的表情。
☆、27。结合(虫)
不得不说,宋氏的话也是木锦绣一直在考虑的问题,当然她不是担心伍飞瞧上别人,另娶一房小妾回来恶心她,都是夫妻了,她有认认真真和这男人过一辈子的念头,当然也想过要一个孩子。
不是她矫情,只是生孩子不是光她一个就能生出来的,总不能让她主动把伍飞给那啥啥了吧?
宋氏自个儿回房间休息了,伍飞不知道去哪里了,木锦绣点着油灯在房间等着,门“吱呀”一声打开,两双眼睛对上,伍飞看到木锦绣有些发愣,他扶着门在门口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稍有迟疑,然后跨过门槛,关好门转身看着木锦绣:“你……还没睡下?”
说废话也是交流感情的一种,这叫寻找话题。
木锦绣咳嗽一声,笑:“我还……不太困,累了一天了,你先洗个澡吧。”
厨房没有烧水,房间里也没有木桶,现在已经到了深秋再用凉水冲澡会冻坏的,木锦绣让他洗澡,当然是让他到空间里去洗的意思。
说起来,伍飞有一段时间没有进入空间了,空间里始终都是白天的样子,花开不败,在加工坊外面的空地上,木锦绣那张小房子一样的大床显得非常醒目,但伍飞一眼都没多看,他心不在焉的跟着木锦绣进了加工坊,然后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有两双拖鞋,一双大尺寸的,一双小尺寸的,并排放在一起,伍飞低头看到鞋子,耳根子不知道为什么慢慢地红了。
木锦绣一直在想宋氏说的圆房的事情,现在才发现伍飞有些不大一样……说起来,貌似从伍飞出狱开始,她就没再见过晚上的那个开朗精神的小伍了,而伍飞的口吃貌似也是从他出狱后就好转的。
真是太奇怪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她站在卫生间外面发起了呆,直到伍飞尴尬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锦绣,我忘记带干净的衣物了,你……”
“……”木锦绣眨眨眼,脑子里过了几道弯,嘴上平静的说道,“东西还没收拾好,我找不到你的衣服,不是有浴巾么?”
里面沉默了一下,木锦绣把耳朵贴在门上,淡定的表情,发红的脸颊,过了一会儿木锦绣忽然站直了,慌慌张张的退开几步,才站好,门缓缓的打开了,木锦绣看向作坊外的大片花田,装出一副欣赏的淡然模样,她察觉到有两道目光落在自己的侧脸上,于是很自然很平淡的看了回去。
木锦绣原本只打算瞟一眼过过眼瘾,达到从视觉上调戏对方的目的,然后就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撇开头,漫不经心的和他擦肩而过,到浴室去洗澡。
但她只看了一眼,就再也没办法把目光移开。
男人刚洗完澡,原本束起的头发全部放了下来,满头的青丝乌黑发亮,半干略湿垂至腰侧,被水汽蒸湿的眉毛和眼睫黑色加深,眸子仿佛蒙了一层湿湿的水汽,温润而柔和,似乎还弥漫着些许若有若无的窘迫和羞涩,目光微微闪躲着。
他全身上下只在腰间围了一块白色的浴巾,宽肩窄腰,偏古铜色的皮肤紧致平滑,身体的线条透着张力的健美,小腹肌肉结实可以看出六块腹肌的形状,但却不会太过夸张,强壮健美的身材一览无余。
尤其是肩区下方的锁骨,突出明显,形状居然也非常的不错,几缕湿漉漉的头发上落下几滴水珠,落在他袒露的胸膛上,顺着皮肤表面缓缓地滑落,没入腰间的浴巾中……
性感十足。
全身沾染了湿气的伍飞,眉目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衬得他周围的背景都变的模模糊糊,一时间木锦绣的眼中竟只剩下了这个男人身影。
伍飞避开木锦绣炙热的视线,忍住夺路而逃的强烈冲动,兀自镇定道:“媳妇儿,该你了。”
这句带着沐浴之后的慵懒的低沉声音惊动了沉迷美色当中的木锦绣,她脸腾地一下子全红了,看着伍飞黑漆的眸子顿觉无地自容,但目光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伍飞乌黑的长发,光裸性感的上半身看,这种别有一番魅惑风情的伍飞难得一遇,过了这村没这店,木锦绣当然舍不得不看。
她的慌乱无措只持续了几秒钟,木锦绣忽然想到,她和伍飞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做妻子的别说看看自己丈夫半裸的身体,就算看到丈夫的全||裸那又怎么样?
会害羞是人的天性,羞耻无地自容什么的大可不必。
这么一想,木锦绣又理直气壮起来,她清清嗓子,摸了下脸,淡定道:“我先送你出去。”
“嗯。”伍飞表情还算镇定,但飘着红晕的脸颊出卖了他羞赧窘迫的内心,不自在的紧了紧腰间的浴巾,木锦绣瞅到他的这个动作,忽然有种成功调戏了美人的微妙的成就感。
太色了,木锦绣没啥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