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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锦绣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表面看来她的性子是温柔耐心的,内心也是柔软的,这样的人似乎和“强势”二字完全没有关联,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处事手段绝不缺乏凌厉果决的木老师,比谁都要坚持固执,而她的坚持和固执不会流于表面,就像流动的水,无形的风,你软硬兼施,用尽办法让它改变方向,它只是温柔的吹着,悠然的流动,不疾不徐,恬静如初,淡然美好。
她最不屑一顾的是,任何人,以任何名义,对她自作主张的隐瞒还有一切的命令和不经过她本人同意的决定。
木爸爸和木妈妈在他们的女儿很小就不会拿“你不需要知道”“你只管照做”这样的话来应付木锦绣了。
因为那根本没用。
谁都有怪癖的,木老师也一样,伍飞很不幸的戳到了某个了不得地方。
所以木锦绣虽然态度如常,和之前一样和他说话,问他一些问题,但每当伍飞想重新提起之前的话题,总被木锦绣温和的岔开,这样反而让他觉得难过委屈,却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他至少明白了一点,以后他媳妇问啥,一定要有问必答,事无巨细,绝不能隐瞒。
看到官道尽头古朴的城门的时候,木锦绣忽然问了伍飞一句:“山贼不动附近的村民,但对过路的商旅做过杀人越货的勾当吧?”
伍飞惊讶的看她一眼,木锦绣神色如常,歪着脑袋等着他的答案,伍飞只好点点头,神色复杂,谨慎的说道:“做过……他们,不、不轻易伤人的,我……我……”
“哦。”木锦绣若有所思,“如此说来,你和山贼认识,村民们也是,双方互有协定,所以你们这是知情不报,还有纵恶行凶、勾结山贼之嫌啊?伍飞,你也不是那么老实么。”
伍飞僵住,看着笑容莫测的木锦绣,好似当头一个闷雷劈下来,脸上血色褪尽,苍白如纸。
木锦绣看着他脸上竟然隐隐有绝望痛苦之色,也大吃一惊,她万万没有想到伍飞这样禁不住玩笑,看着他受打击的模样,心里大为不忍,连忙跳下驴子几步走过去,拉着伍飞的手柔声安慰:“伍飞,伍飞?我和你玩笑呢,你千万别当真,都是我不好,不该逗你的。”
伍飞双手冰凉,在木锦绣的呼唤下渐渐回了神,他低头看着木锦绣,眼里泄露出让木锦绣不忍再看的悲意。
他的反应太奇怪,木锦绣觉得自己怕是触动了伍飞不能诉诸于口的伤心事,她的本意是想让伍飞对自己坦诚,毕竟两人已成夫妻在将来漫长的岁月里要一直相伴,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无关男女之情,无关夫妻之意。
如果她的用意让对方感到难堪、无意间揭了对方的伤疤,木锦绣也是不愿意的,这件事就此揭过吧。
她不可能总是正确的。
木锦绣轻轻叹口气,拉着呆愣的伍飞往前走,语气轻松的岔开话题:“我还从来没进过城呢,不知道城里是个什么样子……”和电视上演的古代场景是不是相似的。
伍飞反应迟钝的扭过头看她,神情有一瞬间的迷惑,然后就是了然:“你……不是……”
木锦绣连忙比了个“嘘”的动作,然后一脸坚定的说道:“我是!”
伍飞闭嘴,慎重的点点头,下意识的四处看了看,官道上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别人,伍飞这才露出放心的神色,最后视线才落在和木锦绣相牵的手上,血色重新回到了脸上,淡淡的红色晕染开来,从斜后方悄悄注视着絮絮叨叨计划着要玩什么吃什么的木锦绣,明亮的眼睛神情温顺柔和,含着淡淡的惊喜,又参杂着隐隐的挣扎和痛楚,内心一瞬间涌起了满足的幸福感似乎也带了酸涩之感。
这一切,他的情绪,木锦绣不是察觉不到;但现在还不是询问的时候,最好保持沉默。
☆、10。人善被人欺
站在青灰色的高大城墙之下,抬头仰望,看着高大的城门正上方苍劲雄厚的“南阳”二字,以及城门两侧身着兵服随身佩着冷兵器的严肃守卫,感受着铺面而来古朴庄严的气息,木锦绣难掩激动。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珍珠村,那个对她来讲可以称作“与世隔绝”的小村庄,来到了真真正正的古代城市。
跟着伍飞走在街头,木锦绣恍恍惚惚的有种仿若隔世的疏离感,时间和空间的改变带来的错乱感达到了最强烈,她紧紧的跟在伍飞身后,计划中尽兴的玩乐和兴奋的期待,被木锦绣无意识的淡忘了,她安安静静的,用陌生的眼神,隐晦的视线,打量着宽度竟然达到几十米的南阳主干道上的一切,林立的商铺,来往的行人,走卒贩夫,寻常百姓,还有华丽的马车和精致的软娇子。
木锦绣还没有机会到古都长安,如今的西安看一看,但她知道长安的街道最宽的能够达到两百米,只在不伦不类的古装电视剧上见到过狭窄的“古代街道”的木锦绣根本就无法想象两百米宽的街道是个什么概念,所以当她走在宽度不下三十米的南阳主干道上,而周围步履悠然从容的行人无一不是身着“古装”,留头束发,电视剧上表情僵硬呆板的群众演员塑造出来的“古代街市”又怎么能比上此时此刻此地的千分之一?
因为她正经历的一切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不是演戏,不是造假,和她前二十多个年头所经历的人生并无不同,现在的一切,也是她的世界,她的人生,将会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进行,直到生命的终结。
你让她如何不动容?
木锦绣内心的震撼无法言明,那一瞬间,她忽然有了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停住脚步,抚着胸口,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伍飞背后似乎长了眼睛,回过头注视着她,满眼的关切和担忧。
木锦绣怔了一会儿,缓缓的收起了激荡的心绪,垂着眼睛走到伍飞身边,抬头一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人,走吧,甜点店在哪里,你知道的吧?”
伍飞点头,牵着驴子继续往前走,走两步回头看到木锦绣还紧跟着,于是放心,只是脚步放慢了很多,只比木锦绣快了一步,顺着主干道往前面走了没多远,左转进入一条较为窄但仍然很是热闹的街道。
右侧拐角处的一座酒楼的三楼,凭栏而坐的几个身着锦衣绣袍的年轻人中,一个面目清俊斯文的男子正无声的关注着人群中的两夫妻,或者说关注着木锦绣更加合适,看着她发呆,看着她对伍飞露出安静温暖的笑容,看着她和伍飞消失在人群中,神情莫测,不辨喜怒。
同伴连声呼唤:“怜之?怜之?看什么呢?”
顾明成缓缓收回了视线,没有表情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低低笑了一声:“没什么,认错人了。”
再说伍飞,带着木锦绣七拐八拐,木锦绣一开始还能记得路,但是拐了两道弯之后就彻底迷失了方向。
南阳城的街道规划整齐,横竖相交的大小街道和明道暗巷基本成直角,坊市民居被分成了大大小小的豆腐块,再加上林立的商铺相似率极高的门面,对于木锦绣这种出门搭公交,不认识路就叫的士的,上班下班永远只走一条路的半个路痴来说,被绕迷糊那才是正常的。
她晕乎乎的跟着伍飞,其实两人并没有离主干道太远,隔了两条街而已,伍飞带木锦绣来到的正是在南阳甜品糕点很集中的一条有名的街道——东三大街。
这条街不似另外几条街人来人往那么热闹,相对安静了一些。
天蓝云白,清爽的秋风送来丝丝糕点甜品的诱人香味,街道两旁的店铺门面虽然相似,但装修牌匾各有不同,有粗糙,有精致,有普通,有富丽,木锦绣提着装着玫瑰花蜜的罐子,左右打量一阵,挑了一家牌匾烫金门面大方顺眼打扫干净的铺子,抬脚正打算进去,忽然想起一件事,回身问伍飞:“驴子怎么办?”
基本上每两间单独的房子之间都隔着一尺到三尺宽的窄道,伍飞牵着驴子走到窄道外面长有一棵榆树的房子中间,把绳子往树上拴好了,然后空手走回来。
木锦绣看着来往的行人,有些担忧的问:“不怕被人偷了?”
伍飞不假思索的摇摇头,示意木锦绣进铺子,木锦绣不放心的看看拴着驴子的地方,过往的路人很多,但没有一个多看驴子一眼的,仿佛主人随手把驴子拴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是一件再也寻常不过的事情,不值得惊奇一般。
木锦绣只好安慰着自己此间民风淳朴路不拾遗百姓安居乐业遵纪守法……
一进门,那股香甜的味道就更加浓郁了,除了放满了各色腌制的干果的货品格子,还有一个个有着圆滚滚肚子的青花坛子,坛身贴着写着盛放着各类蜜饯的名字的红纸,木锦绣粗略一看,这样的坛子竟然有十几种至多。
而柜台上还摆着一张张花纹精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