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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飞窜,比月光还耀眼,她将手伸到火上,手心传来一阵温暖,直通全身。
“好暖和呀。”她说,他靠近她坐着,说,“我去给你打只鸟来吃。”他正要起身,她抓住了他的手:“寒月。”她柔声唤道。
“嗯?”他回头看着她,她眼中一片柔情无限,“小心点。”她说。
他伏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亲,“我知道,夫人。”
他不经意地叫她“夫人”,她心里一阵甜蜜,看着他走入树林中,树枝上的雪大团大团地抖落下来,落在地上,白花花的一片,然后,便看到他披着月光回来了。
他手中,多了一样东西——他打下来的鸟。
“你好残忍呀。”她看着血淋淋的鸟,吐了吐舌头。
他笑着拿出小刀,对准鸟脖子就要刺下去,说:“还有更加残忍的呢,你还是不要看得好,免得吓坏了你。”她连忙捂住了眼睛:“我不要看。”他用刀将鸟皮剥下来,血滴湿、了一地,然后他再将鸟身用棍子穿插好,放在火上烤烧着。
当闻到香喷喷的烤肉香时,她睁开了眼睛,他将烧鸟递到她嘴里,笑道:“你吃吃看,好不好吃。没有酱,味道有点淡。”
她接过,咬了一口:“真的很好吃,火烤得已经很入味了,不必酱都行。”
然后抬起眼睛深情地看着他:“想不到你会的东西还挺多的。”
他用手指点了下她鼻尖:“方才还说我残忍呢,如今自己反而吃着津津有味,究竟是谁更加残忍?”
她笑着打了一下他:“谁杀死它,就是谁残忍。”
他轻轻一笑:“那好,我残忍,那你可别吃。”
她可不依,将他手中的肉全抢了过来:“这么好吃,哪能不吃。”
“你可真是馋嘴,跟过去一模一样,一点也没变。”他深、深地凝视着她。
她一怔:“你又来了,总是说话这么神秘,我都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低下了头,不再说话,虽然脸上还是挂着温和的笑,可是眉毛却紧紧皱了起来,眉间隐着一抹忧虑。
☆、我心疼你
他旋动棒子,将鸟肉各个层面都放在火上热烤着,可是眼睛却茫然地看着火光,好像在想着什么似的。
看着他,她在心里说:“哇,哪怕忧虑的样子也是这样地帅。”
她花痴地望着他,伸出手来心疼地抚摸着他的唇角弧线,这一抚摸惊醒了沉思中的他,他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口勿着,他冰冷的嘴唇贴着她的手背,一阵酥、软传遍全身。
“看到你这么忧虑,我好心疼,可惜我不知你在想什么,帮不上你什么忙。”她深深地说,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他搂紧了她,看着盈盈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透明而笼罩着光辉,闪着神圣般的光彩,脸上还隐隐可见细嫩的绒毛,真是越看越可爱。
他忍不住伸出舌,对着她的脸又是一阵狂舔。
她闭上眼睛时,忽然,大团乌鸦从树林中飞扑过来,两人皆是一震,他的反应及时灵敏,连忙护着她,同时挥剑将乌鸦给斩杀开。
她受到惊吓,躲在他身后,“怎么忽然有这么多乌鸦飞扑出来?”
他阴阴一笑,看向了树林深处:“很简单,乌鸦自己是不会飞扑出来的,这乌鸦是有人教的。这说明,有人一直在跟踪着我们。”
她不解:“谁会跟踪我们呢?”
他将衣裳给理好,抱她到马车里,拉上车帘,说:“寒月想,这个跟踪的人,一定是无聊至极的人。也是一个妒忌寒月至极点的人。”
她摇摇头:“还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说:“时间不早了,寂儿,你先在车内安睡吧。我在车外守着你。”
她说:“你也进来休息吧,外面这么冷,而且也不安全。”
他说:“外面虽然冷,可是必须有一个人在外头,不然,万一飞出什么野兽来,就不好了。”
他说着就坐在篝火边上,将剑拔出来,插在泥土中,目光炯炯。
树林里一片幽深。
寂儿睡了一会儿,醒过来,拉开车帘一看,寒月正双手托着下巴,闭目养神,他只穿了薄薄的白衫,嘴唇被冻得发紫,她不忍,轻手轻脚地上前,轻轻在他肩膀上披了一件披风。
他可能是太累了,没有惊醒过来。
她对着他看了一会儿,心疼地抚了下他紧蹙的眉毛,这才叹了口气,上了车,继续休息去了。
而树林里一直偷看着的逸云,也坐在树上,双脚高高翘起,睁着眼睛睡着。
刚才的乌鸦,就是他放出来的。
他喜欢养乌鸦,他养了一大群乌鸦当成信使,当成工具,他训练出的乌鸦个个都是神鸟,可以充当他的侍卫。
只是可惜,竟被寒月三下两下,就打开了去。
就这样一路吃喝玩乐,两天后就到了南国,也就是楚国旧地。
南国的雪,果然比北方小很多,小得像盐一样,还是细盐,落在手中,就融化了,寂儿对着天空呼了一口气,看着呼出来的气瞬间幻化成了白烟,她惊喜地叫着:“自由了!自由了!”
☆、你会知道我的心的
“看把你高兴的。”寒月却淡定得多了,他伸手摘了一朵梅花,将梅花插到她发髻上,说:“梅花上还有未化的雪呢,现在在你头上了。”
“那我头上岂不是又有梅花,又有雪花了?”她笑着扑到他怀里。
她现在对他是主动得多了,他笑道:“哪有女孩子这么主动的?”
她微扬下颌:“哼?你不喜欢?不喜欢我就偏要更加主动!”他邪、恶一笑,“你想怎么样更加主动?”
“这——”这话将她给问住了,他却凑近她的嘴唇,眼中变得色迷起来,“要不要我教你?”
“讨厌!”她气得打了他一下,脸却变红了,“你教我的,还不够多么?我将第一次,都给了你,也只唯一给了你……”
他紧紧搂着她:“你只能将你的身与心,都给我一人,你只能属于我。”
她叹了口气,眼中透着委屈:“可是,你却从来不愿意与他们争我。你只会将我推给别的夫侍。”
是呀,上次她暗示他,他来给她侍寝,他却安排逸云与奴风过来,在他心里,难道真的有她的存在吗?
他真的希望她只属于他一个人吗?她不相信,或者,不能确信。
他秀眉一蹙,“寂儿,总有一日,你会知道我的心的。”
“难道我现在不能知道吗?”
她抬眸看着他,眼中一阵恍然,“有时候觉得你好近,有时候又觉得你好远,远到根本无法触及。寒月,为何你要这样折磨我呢?”
他低下了头,“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好了,我们先别提这个话题了,我带你去一个老伯伯家中,那时我被罢弃出宫,就是他收留了我。”
“那既然是你的恩人,自然应该去看看他了。”寂儿说着便上了车。
寒月这时坐在马车头上,亲自驾着马车,南国庄稼里种地的农民们,一看寒月回来了,纷纷扑上去,拦住马车,紧紧握着寒月的手:“太子殿下,您可回来了呀!”
“是呀,太子殿下,我们好生想你!”不少人还伸手擦拭着眼角的泪,见了寒月极为激动。
“各位乡亲都还好吗?”寒月对着大家一拱手,极为亲和。
“太子殿下,您走后,先是楚国的官兵压迫我们,后来梁朝攻灭了楚国,我们都成为亡国奴,梁国的官兵更是不将我们当人看了!”
众百姓们都哽咽了,“我们好怀念过去您在这里统治的日子,只有您,才会对我们好好!”
其中一个老大妈带着自己的儿子过来说:
“太子殿下,您还记得我们阿牛吗?当初阿牛得了重病,我们没钱医治,是太子殿下您给了我们银子,还帮我们找了大夫,我们都说,太子殿下今后若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纵然我们是舍命,也是在所不辞的!”
寂儿看着他们这么拥护寒月,心想,寒月可真有本事,如果他不过来作她的夫侍,他也许不至于亡国,凭他的才华与武功,也是足可以与父王相抗衡。
☆、逗你玩呢
就算真亡国了,也可以东山再起。
这么优秀的人,为何一定要留在她身边作夫侍呢?
她真的是想破了脑子,也想不出来个答案。
这时,寒月掀了掀帘子,将寂儿拉出来,说:“这位是我的夫人。”
寂儿一怔,心头顿时幸福无比,脸红到脖子根。
他终于愿意对着众人,宣布她是他的夫人了!
“太子妃可真是仙女下凡呀。”
众人连连称贺,“与太子殿下您真是天作之合呀!”
寂儿与寒月相视一笑,寒月将她往怀中一搂,说道:“我夫人可是我的心肝宝贝。”
她转头望着他,他刚刚说什么了?
说她是他的心肝?他不顾生死多次救了她,其实她早就该知道,她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可是哪里及得上他亲口承认呢?
他向众人告辞后,米白帐布的马车继续开着,咕噜地轧着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