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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毒死他?不会真以为是我吧?
“那个前天的事……不是下毒,我只是……”
“我知道。”他打断我,“你的辣椒是从白狐狸那里得的吧?”
他居然连这个也知道!“是,我是从二哥那里发现的辣椒籽。”我还是赶紧承认的好。
他怪怪地哼了一声。
“我想对你说的,其实是昨天的事。”他说。
不是前天的事吗?我以为他会因为前天的事生气。
“昨天我喝多了,不记得对你说过什么了。”
原来是这样!
“有些话本意不是对你说的。”
好吧,我懂。
他垂了头,想了一下,“他们说那个女子一年前就已经死了……”
我屏住了呼吸。
“可……我并不相信,昨天我去了他们说她已死的地方,见了说她已死的那些人。但……我觉得……那不是她……,她,不会!反正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会一直找下去。”他说得非常艰难。
我没意见。
“你,似乎有些像她。”
我默然,他上次已经说过了。说在大街上看我又哭又笑,像他心上的那个女子。
“没找到她,我绝不会放你走。”
可我不想成为别人垫代品啊!他有没有替我想过?他这样对我其实非常残忍。但我现在也看出来了。此人不通人情世故。和他说不明白的。
“那祝你早日找到她啊。”我随口说。
他点点头,接受了我的祝福。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只有找到了那个女子,他才会放我走。可我能等到那一天吗?我还是想逃跑,但狄远的存在是个大问题。我如何摆脱他?
“还有,以后我喝了酒,你离我远点。”他说。
这个不对吧,每次都是他找上我的,不能算是我凑上去的。这个可得说清楚。“那你得先对三位管家交待清楚,以后你喝醉了,无论什么事,让他们千万别来找我!”
他沉默了,显然在此事上他拿那三位活宝管家也是毫无办法。
“那好吧,以后无论他们三位怎么叫,我再也不来看你了。”我退一步。
“不行,每天还是要来和我一起吃饭。”他说。
我欲哭无泪,“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他低了头,看着自己衣服袖口的银边,“每天来。”
好吧,不就是一起吃饭嘛!“那你别喝醉?”我再退一步,真是艰难蹈判。
“我爱喝酒。”
“少喝点?”
“尽量吧。”
也只能这样了。这叫什么事啊!真是没天理!
第40章 引线
。 风起长安 第40章 引线
我尽量与黑蝙蝠和平相处。能感觉到,他也一样。
我们每天在一起吃饭,总是在他的厦屋里,每天可以看着他厦屋前的柳树,还有树梢上大片的蓝天。边赏景边果腹,倒是一翻好情趣。
在饭桌上,他从来都没什么话可说,常常是在沉默中吃完,然后默默坐在一边看我吃。
我却不行,属于那种食无德之人——一边吃饭一边要喋喋不休。多半是问他烧得好不好,他吃了有什么感觉?这菜我是如何烧的,怎么烧才能好吃。
他很少理我,只是任我一个人发挥。
他现在又发明了一种新的分食方法,菜一上桌,他就用筷子从中间一划拉,分成两份儿。他把他自己那一半全都拨到他自己的饭碗中,留下的是我的。
我时不时的在炒菜时放辣椒。他也照样吃下去。吃完了,非常文雅的、悄悄的、不停的向嘴里吸凉气,他想以此以缓解感受到的刺激。每到这时我就忍不住暗暗发笑。哈!你也有今天!他大约也知道我在故意作弄他,但从来不表现出来。
他每次吃完了,都会用帕子仔仔细细的抹嘴,抹手。然后把手帕放在一边由秦妈拿去洗。这种半贵族式的做派我一直学不来。
这时代又没有餐巾纸,我吃完之后常常很窘迫的没处抓摸,只能悄悄用自己的手背一抹了之。
突然某天,我看到我手边多了一块粉红的手巾,也用银线走边。和他用的一样。我琢磨了一下,确定是给我用的。惊讶的看他。他却表现得若无其事。
我有些内心悻悻然,“我,那个……以前吃了饭都是用纸擦嘴的,一种很软很白的纸。放一大盒在饭桌上。取用都很方便。”
“纸是用来写字的。”
好吧,他说得对!得节约用纸。
这样的日子平静的过到了响。我屋子前面小池塘里已经是荷叶亭亭。小麻鸭和小鸡都已经能四处扑腾,惹人讨厌了。
我和往常一样,吃了早饭去城里我的小店。这两天黑蝙蝠不在,说是去了驻扎在潼关的武威军中。那是大景王朝最强悍的军队,是他一手缔造的。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他的亲军。
所以那两天我是相当的悠闲,可以在店里呆到吃了第二餐再回王府。我一直没有把我涤跑计划提到议事日程上来。因为我觉得近日和黑蝙蝠相处的还可以。多少产生了一点惰性。当然狄远是个大问题。
我在店里卤了一坛辣苋菜,又开始烧红烧牛肉。已经快到吃饭的点了。有客人陆续上门。老木叔带了几个伙记在前面应付。我只是不时探头望上一眼。
突然,我眼睛不由一亮,有一个英俊书生慢慢荡了进来。他穿了白袍,却在衣襟上绣了雅致的墨梅。同样穿白,却和狐狸二哥不是一个范儿。人也长得俊美,和狐狸二哥比也不遑多让。他和别的客人不一样,进来之后不是找座位,而是东张西望。显得有些茫然。
老木叔迎了上去,“客官,雅间?”
那书生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老木叔把他带向旁边的雅间。他却不时的回头张望,似乎在找什么。
看到帅哥我总是眼睛发直。直到他进了雅间,我才收回目光。他的脸我看着眼生。应该以前没来过。再说,长得如此帅,我应该是能过目不忘的。新客人?那得想办法留住,留下养眼也是好的。
我正胡思乱想,老木叔慢慢蹩了进来,对我说:“梅公子想找此店的店主。”
我惊得跳了起来。“那是梅公子?就是那个梅丞相的儿子梅公子?他自己对你说的?”
“没有,他没有对我说他是梅公子。”老木叔慢条斯理的。“他只是问现在酒肉馆的主人是不是一位女子。”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梅公子?”我刚才看老木叔上去招呼时,可一点也没看出老木叔认识对方的任何迹象。
“我跟二公子出去时,见过他啊!只是他没有注意到我罢了。”
明白了!老木叔的大众脸是不太引人注目。
“那么他是来找我喽?”我问。
“应该是。”老木叔翻翻白眼。
“好吧,我猜是为了望舒的事。”我在围裙上抹手。随手摘了围裙。
梅公子正好在从雅间里探探脑,一看到走上前的我立刻显出欣喜的样子。接着红了脸,腼腆的垂下头。
真有意思,我没想到梅公子是这个样子的。
我进了雅间。在他对面坐下。他的眼睛好像不知该往哪里放。这就是姐姐喜欢的男子啊!是个爱脸红的大男孩嘛!
“你一定是飞帘。”他小声说。
“你听说过我?”我有点高兴,终于有外人知道我这个夏家寄养在外的女儿了。
“望舒和云兄都提起过你。你……长得还挺像……”
“是啊,都说我和望舒很像的。”
“不过,也还是有很多不一样,一眼就看得出你们性格不一样,望舒温文尔雅的,你……”
“我风风火火的。”我抢着说了,免得他找出个膈应人的词来形容我。
“是啊,你是风神嘛。”他也笑了。
“你找我是为了望舒吧!”
“嗯,是,不!不全是。”他窘迫的支吾着。
我笑了,撒谎都不会。姐姐的眼光不算差。
“其实是云兄托我来看看你。”
“二哥?他是不是给你写信了?他怎么说?”
“云兄来信嘱咐我,看看你有没有被宁王欺负。是不是还……”
“我还活着!”我高高兴兴地说,“酒肉馆的生意也不错。”
他看了一眼雅间外面,已经陆续有客人进来。“我看出来了,”他说,“生意的确好。这样云兄也能放心些,他怕宁王……宁王对你还好吧?”
“马马虎虎。”我说。不知道怎么对别人形容现在我和宁王的生活状态。
“谢谢!全是因为……”他有些生硬地说谢谢,却有不好意思下去。他当然得谢谢我,我嫁宁王,有一半是为了成全他和望舒。
“得了,别说这个了。你最近见过望舒没?”我故作洒脱的问。
他摇摇头。脸上又现出两坨红晕。
“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你是知道的喽?”
他点点头。
“想见她?”
他狠狠的点了几下头。
我想了想,“我其实也只见过一次望舒,说起来离现在也有些日子了。她现在挺好的,比以前更漂亮了。”我笑。
“她……”他微低着头,似乎不好意思开口。
“她没提起你,当时太后娘娘在场,不那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