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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尚书琢磨了一会儿,吞吞吐吐的说「这…东西是齐了。但…」
另一名男子沉不住气,生气的直嚷「不就是歧视我们这些从南边上来的商人。不错,我们从前是萧国人,但现在我们已是麟国人,也照规定缴完钱,为什麽不给我们许可。」
旁边的士兵们马上架住开口的男子「放肆!这里岂是能胡来的地方。」
「在这里等著。」我低声告诉父皇,一个人走向前。
「什麽人!」士兵们大喝「还不将纱帽拿下。」
我朗声说道「他们说的没错,现在只有麟国,没有萧国。即然东西都齐了,还不将许可给他们。」
户部尚书认出我的声音,脸色大变,慌忙的跪下「是!微臣遵旨。」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全跪了下来。
懊恼的看著户部尚书。这白痴怎麽就不知变通,居然把我的身份给漏了出去。我马上回头往父皇那边走,一边走还一边吩咐「张卿,将朕的旨意传下去。若在发生同样的事,朕不会姑息!」说完,拉著父皇施展轻功,逃之夭夭。
跑了一段路,父皇撕下脸上的人皮「还好我早有准备。」
我将头上的纱帽丢到一旁,摸出准备好的人皮载上,有些无赖的说「正事办完了。接下来只陪你一人…」
父皇笑著摇头「还是先回茶馆,免得你又把别人引来。」
虽然心里有些委屈,但我也觉得留在茶馆里比较安全,现在上街难保不被人发现。况且,我也想嚐嚐看茶馆里的新菜,所以我乖乖的跟著父皇回茶馆。
进了茶馆,我拉了拉父皇的袖子「小猪呢?」上次我们养了一半的小猪,现在不知道怎麽样了。
父皇收回脚步,转身往厨房的地方走。我连忙跟上…
茶馆的後头,摆满了木柴与等待清洗的碗盘。父皇指著角落「在那儿。」
绕过好几堆的木柴,我看著木头搭建成的猪舍,发现里面只剩下一只…肥猪!少说也有一百公九。
「前些日子有庙会,厨子宰了两只。」父皇解释道。
点了点头,我退到父皇身边「我们种的菜也可以采收了。」那一小片菜园,被虫子吃的乱七八糟,估计收不了几斤的菜。不过上次在荒废宫殿里看到几颗梅子树,结了不少果子,可以采来酿梅子酒。心里有些期待…
父皇握住我的手,用有些调侃的语调说「那些菜还是别采了,你惦记著的是那几颗梅子树…怎麽,又馋酒了?」
我瞪了父皇一眼「既然知道,还不将酒拿出来。」宫里的酒都是些陈年老酒,虽然浓郁芳香,却少了新酒特有的辛辣。
「早准备好了。」父皇露出了然的笑容,示意我跟著他走上茶馆的顶楼。到了顶楼,父皇打开门「你先进去。」
走进房间,里头的布置与我从前住过的松阁一模一样。欣喜的摸了摸家俱…过了一会儿,我走到父皇面前搂住他的腰,直接给了一个法式深吻。
「烟…为什麽你这麽喜欢这些木头。」父皇的声音,带著诱惑人的磁性。
眯著眼,我慢慢的吻著父皇「我喜欢它的味道,你不觉得松木闻起来很诱人。」
父皇将头埋在我的颈间「难得吴相不在身边,不做些坏事真对不起自己。」
我轻轻的将父皇推开,认真的看著父皇「要做坏事之前,先将酒菜拿来。我饿了。」
「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能以吃为重…」父皇有些不解。
眨眨眼「你没听过饱暖生淫欲?」
父哑然失笑,转身走出房间…
我一个人留在房里,伸手摸著房里的摆饰。当年舅舅领我到宁心阁,交到薛秋舞的手中,母后对我虽然不错,却少了一份属於母亲应有的疼爱与亲近,凡是都有一定的保留。只有舅舅是真心关心我的状况,深怕我有个闪失,就算他明白父皇疏远母妃是为了保护我,但他仍认为父皇应该有别种方法,不需如此掩饰。
前些日子江灿坤的密函里只写明舅舅是被月凤派去的人所害,讽刺的是下手的人居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军医!若舅舅是像外公一样战死沙场,那也就算了。可是舅舅是被人毒死在军帐里…
江灿坤还在信里注明军医在死前说的话,指名舅舅会死全是我造的孽太多。我承认,月凤会落入这般田地是我的杰作,但舅舅与我的所做所为有何关联。若不是已经签了五年协定,我怎麽可能这麽轻易放过月凤。现在只能好好治国,等待下一个出兵的机会。反正,能影响我的舅舅也已经过世了,明里能影响我的人只剩下几人,而父皇与我本来就在暗地里行动,外人不可能知道寝宫里的秘密,但火裔炫可不一样,他身上本来就有不少破绽,机会一到,我一定会好好的报复回来!
「在想政事还是军务?」父皇伸手环住我。
紧抓住父皇的手「我在想怎麽报复火裔炫,他从前的权杖还在我们这儿,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
父皇亲腻的靠在我的肩上「放心,“火玉梨”现在嫁给了火裔炫的亲信,以後有的是机会。」
真不简单,居然没被人认出来,还能得到火裔炫的信认,我满意的想。
「既然安心了,是不是可以用膳了。」父皇咬著我的耳朵。
点点头。我曾经答应过父皇,俩人在一起时少谈论公事,但到目前为止,我都没遵守这项约定,心里对父皇满是歉意。父皇实在太包容我了…
君王无情 番外 酿梅待冬篇
君王无情 番外 酿梅待冬篇
六月底,皇宫里的梅子已经成熟了。我兴高采烈的拿著乾净的布平铺在梅树下,一颗颗略呈黄色的梅子正等著我将它们摇下来制成酒。
父皇站在一旁,看著我用内力将树上的梅子震落,嘴里调侃道「如此深厚的内力被你拿来这麽用,江湖上的侠士们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捶胸顿足、大叹浪费。」
我不以为意的看著父皇「以我们的身份,能不动武才是有福。」武功对我来说,只有在打仗或是刺客来时才用得上。
父皇明白我的意思,嘴角扬起一个笑容。
不一会儿,成堆的梅子聚集在布上,我拉起布的四个角绑上。一块布,上面大约有上百颗的梅子,这次我一共放了十二块布,除去太熟的梅子,大概可以制成五坛梅酒。
父皇帮我将梅子搬到水井旁,看著我用钢针将果蒂剔除、洗净之後,再将青梅与黄梅分开来放到竹篓上沥乾。
「没想到你还会制酒。」父皇兴致勃勃的蹲在我的身旁。
手里不停,我用肩膀推了推父皇「帮忙把熟透的梅子挑出来。」我会制梅酒,还是因为父皇从前放在地道里的藏书中,有本制酒的小册子。小时候无聊,总会拿出来看,妄想著以後能喝自己酿的酒。
清洗完梅子,我压著父皇用乾毛巾小心地一粒一粒擦拭梅子「现在酿两甕青梅、三甕黄梅,等到冬天就有梅酒可喝。可惜我等不到那麽久,若是能放个五六年,味道会更好。」说到最後,我直想唱歌。
父皇在一旁忍笑忍得辛苦「你…怎麽就成了酒鬼。」
我没好气的瞪了父皇一眼「还不是你从前老是灌我酒。」以前父皇老将我灌醉,趁机吃我豆腐。现在我时常藉酒装疯、色诱父皇。酒在我俩之间,占了很种要的一部份。
擦乾梅子,太阳已经升头底,我催促著父皇「时间不多,梅子可不禁晒的,我们先搬回地道,用过午膳再来整理。」
父皇招来暗卫,一起把几十篓的梅子搬进地道里。
「你先回去,让楚寒将午膳送上。」父皇挥手要我先回书房。
跑回书房,我隔著门让楚寒准备午膳後,一个人飞快的将事先批改好的奏摺放到一边。用不了多久,楚寒与几名太监端著菜肴进了书房…
「将这些送到各部。」我这麽吩咐著。
楚寒将奏摺拿下,交给等在一旁的太监们,然後领著他们快速的离开书房。
人一走,父皇就从暗门後走了出来。我将夹了一些菜放到碗里,再将筷子交给父皇使用。这些年来,我们己经很习惯共有同一个碗筷。
用过午膳,等楚寒一收拾完碗筷离开,我马上拉著父皇回到地道里。在寝宫的底下,一篓篓乾净的梅子被放置在酒甕旁。我拿了一杆戥子,量了每袋梅子的重量。照著书里写的方子,一层梅、一层冰糖的交互堆在酒甕里,最後再用不同酒慢慢的注入各个酒甕里。
我对著替酒甕上封的父皇这麽问「不知道哪种味道好。」
「烧酒烈、高粱纯、稻香香,入冬後我们再一一品嚐。」父皇在甕口盖上布、绑上细绳、抹上泥巴。
看著父皇的侧脸,我笑了「我们以後别耕地,酿酒就行了。」春天播下的菜种,被我们养得乾瘪,还是认清事实,别残害那些菜好了。
父皇轻笑「你应该说,留下那里能酿酒的东西,其馀的放著不管。」
坐到父皇身边,侧头靠在他的身上「我们再去癈殿那边�